金宝已经端来茶水：“奶奶您喝茶！这是上好的龙井，我特意带来的！”
苏瑾夕坐在奶奶身边，拉着她的手：“奶奶，您真年轻！看起来就像杨华哥哥的妈妈！”
奶奶被哄得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这时顾绵绵拿着文件夹回来了。
她翻开，站得笔直，声音清晰却毫无波澜：
“公司成立于今年七月十五日，主营业务为高端咨询与特殊问题解决。
截至目前，累计承接委托二十七项，已完成二十六项，一项进行中。
总收入六百八十四万元，扣除成本及税费，净利润约六百万元。”
她顿了顿，看向奶奶：“您需要我解释‘净利润’的定义吗？就是税后实际——”
杨华轻咳一声打断她：“不用，奶奶明白。”
顾绵绵“哦”了一声，继续道：“主要支出包括办公场地租金、设备采购、人员薪酬及项目执行费用。详细账目在此，请过目。”
她把文件夹直接递到奶奶手中，手指指着表格最上方：“这里是收入汇总，下面是分类支出。第三页附有发票索引。”
奶奶接过，手有些抖。她识字，但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看得她头晕。
“六……六百万？”她抬头看杨华，声音发颤，“华仔，这……这真是你们赚的？”
杨华点头：“嗯。”
“怎么……怎么能赚这么多？”奶奶还是不敢相信，“你们做什么咨询……这么值钱？”
顾绵绵推了推眼镜，立刻接过话头：
“这主要是因为杨总在多重技术领域的稀缺性优势，以及我们采用的差异化定价策略。简单说，就是智商税的一种合理征收形式——”
“绵绵。”杨华声音微沉。
顾绵绵顿住，眨了眨眼：“我说错了吗？但从经济模型上看，这本质上就是利用信息差与能力差实现的溢价交易……”
金宝在旁边使劲使眼色，苏瑾夕悄悄拽了拽顾绵绵的袖子。
奶奶却已经听愣了，只捕捉到“智商税”三个字，茫然地看向孙子。
杨华面不改色，平静接话：“奶奶，我是高考状元。”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奶奶愣了一下。
“状元……怎么了？”
“状元学的东西，值钱。”杨华说，“我给大企业做技术咨询，给有钱人解决疑难问题。一个复杂案例，别人解决不了，我能解决，就值几万。一个技术难题，别人搞不定，我能搞定，就值几十万。”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
金宝在旁边补充：“是啊奶奶！华哥可厉害了！那些老板抢着找他！上次出门您记得吗，一个老板出价二百万，就为了让华哥帮他去考古！”
苏瑾夕猛点头：“嗯！杨华哥哥最聪明了！”
奶奶看着孙子，再看看周围这些年轻人，终于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摸着文件夹，喃喃道：“六百多万……六百多万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以后会更多。”杨华说，“所以奶奶，您不用再省吃俭用了。孙子能养您了。”
奶奶眼圈又红了。
就在这时，顾绵绵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转向杨华，语速很快：
“杨总，新委托。对方很急，要求三十分钟内回复。
报酬三百万，但根据我对项目难度的初步判断，这个报价低于市场合理价百分之四十。”
杨华皱眉：“没看见我在陪奶奶吗？”
顾绵绵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手机，认真回答：
“看见了。但根据收益优先级计算，这个委托的时薪约为陪伴家人的四十七倍。建议您先处理。”
奶奶吓了一跳：“三百万？就……就一个委托？”
顾绵绵点头，语气依然平淡：
“是的。对方是海外企业，遇到技术壁垒，愿意出高价请杨总破解。
不过我刚才说了，他们报价偏低，我在考虑是否应该直接指出这一点，以免拉低我们公司的均价水平。”
她把手机递给杨华。
杨华接过，看了几眼，表情严肃起来。
他站起身：“奶奶，我得处理一下。这个委托很重要。”
奶奶连忙说：“你去你去！正事要紧！”
杨华对顾绵绵使了个眼色，然后走进里间，“关上门”。
实际上，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奶奶坐在外面，能隐约听见里面的对话。
顾绵绵的声音清楚地传出来：
“根据对方提供的技术框架，我认为难点在于量子计算模型的算法优化。
三百万太低了，我建议报价五百万……
嗯，对方同意了？……好的，预付两百万。……行，接了。”
杨华低声回了句什么，听不真切。
奶奶听得云里雾里，但那些数字她听懂了。
三百万，五百万，两百万……
她终于彻底相信了。
孙子真的出息了，真的能赚大钱了。
从公司出来时，奶奶的脚步都轻快了。
她拉着杨华的手，一遍遍说：“华仔，你可不能骄傲……钱要省着花……不能挣昧心钱……”
杨华耐心应着：“嗯，知道。”
走到路边，杨华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他对司机说：“去‘锦绣花园’售楼处。”
奶奶一愣：“去那儿干嘛？”
“看房。”杨华说，“给您买套新房子。”
“什么？”奶奶声音提高，“买什么房！咱们家有房住！”
“筒子楼太旧了。”杨华说，“没电梯，您上下楼不方便。环境也不好，隔壁王大妈天天跟您吵。”
“那……那也不用买新的！”奶奶急了，“那得花多少钱！”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笑了笑：“大娘，您孙子孝顺，您就享福吧！”
“不是孝顺不孝顺的事……”奶奶还想说。
杨华握住她的手：“奶奶，您听我说。”
他语气认真：“第一，我现在有钱了，想让您住好点，这是我的心意。您要是不接受，我这钱挣得也没意思。”
“第二，房子是资产。现在不买，等房价涨了再买，就亏了。”
“第三……”他顿了顿，“将来我要是结婚，总得有个像样的婚房吧？筒子楼肯定不行。不如现在就买，您先住着，将来也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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