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妈更是直接：“走，咱们去找街道办说理去！不能让她这么欺负人！”
几个老邻居一合计，真的去了街道办。
她们把大院里谁家生孩子、谁家结婚、谁家老人过寿，邻里之间互相送了什么礼，都说得清清楚楚。
“李主任，您说这是铺张浪费，那咱们大院几十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李嫂子据理力争。
“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有喜事送点心意，这是咱们大院的传统，怎么到您这就成不良影响了？”
街道办主任被几个大妈说得哑口无言，只好打圆场：“各位大妈别激动，通知是提倡，不是强制。”
“邻里之间正常的人情往来，当然是可以的。”
李主任站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件事后，李主任再也没敢拿送礼说事。但她显然没有就此罢休。
暖阳满月那天，许家原本打算简单办一下，请几个要好的邻居吃顿饭。
没想到消息传开，大院里几乎家家都来了，有的带鸡蛋，有的带红糖，有的自己做的小衣服，把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程谨，暖阳满月，这是大娘的一点心意！”
“许医生，这是我老家带来的小米，熬粥最养人！”
“贺团长，恭喜恭喜，儿女双全啊！”
许程谨和贺知年忙着招呼客人，心里暖洋洋的。
小芳和陈阿姨在厨房忙活，准备了两大桌饭菜。
大家正热闹着，李主任又来了。
这次她没带人，自己来的，手里还拎着两包奶粉。
“许医生，贺团长，恭喜啊。”李主任把奶粉递过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许程谨和贺知年都愣住了。李主任居然会来送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主任，您太客气了。”贺知年接过奶粉，“进来坐吧。”
李主任没坐，在院子里转了转，看着热热闹闹的场面，脸上表情复杂。
站了一会儿，她说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李嫂子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小声对许程谨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程谨，你可得小心点。”
许程谨点点头：“我知道。”
满月宴很成功，大家吃得开心，聊得高兴。
送走客人，许程谨累得够呛，贺知年赶紧扶她回屋休息。
“累了吧？快躺下。”贺知年心疼地说。
“还好，就是站久了腰有点酸。”许程谨靠在床上，“知年，你说李主任今天来，到底什么意思？”
贺知年想了想：“可能是做给上面看的。毕竟咱们大院这么多人都来了，她作为街道干部，不来不合适。也可能是想缓和关系。”
“但愿吧。”许程谨叹口气，“我真不想整天跟她斗来斗去。”
“别想了，好好休息。”贺知年给她掖好被角，“月子里不能累着。”
暖阳两个月时，许程谨准备回去上班了。
产假结束前，她去医院做了一次全面检查，准备办理复工手续。
没想到，在医院遇到了赵副主任，也就是那个想让自己侄女顶替许程谨职称名额的人。
“许医生，身体恢复得不错啊。”赵副主任皮笑肉不笑，“听说你要回来上班了？正好，内科现在人手紧张，你回来了能缓解不少压力。”
许程谨礼貌地说：“赵主任，我会尽快适应工作。”
“不过啊，”赵副主任话锋一转，“你现在孩子还小，又是母乳喂养，上班会不会不方便？要不，再多休几个月？你放心，工作上的事，有人替你顶着。”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想让她继续休假，好让自己的侄女多占几个月的位置。
许程谨心中了然，但面上不动声色：“谢谢赵主任关心，但我身体已经恢复好了，可以正常工作。”
“而且，我已经安排了人帮忙带孩子，不会影响工作。”
赵副主任碰了个软钉子，脸色不太好看：“那……那好吧。不过许医生，你可要想清楚，带孩子是大事，别为了工作耽误了孩子。”
“我会平衡好的。”许程谨坚定地说。
回到家，许程谨把这事告诉了贺知年。
贺知年皱眉：“这个赵副主任，还没死心。”
“没事，”许程谨说，“我明天就去办复工手续。医院有规定，产假结束就该复工，他拦不住。”
第二天，许程谨去人事科办理复工手续。
没想到，人事科科长面露难色：“许医生，不是我不给你办，是赵副主任打了招呼，说你现在带孩子不方便，建议多休几个月。”
许程谨气笑了：“科长，医院规定产假是三个月，我已经休满了。至于带孩子方不方便，是我自己的事，不劳赵副主任操心。”
“这……”科长左右为难。
“如果您不好办，我去找院长。”许程谨直接说。
一听要找院长，科长赶紧说：“别别别，我给你办，给你办。”
手续办好了，许程谨正式复工。但赵副主任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
许程谨复工后的第一周，赵副主任就给她安排了一大堆工作。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门诊、查房、写病历、值夜班……明显是在刁难她。
刘医生看不过去，私下对许程谨说：“程谨，赵副主任这是故意整你。”
“这么多工作，哪是一个刚休完产假的人能承受的？你要不去跟院长说说？”
许程谨摇摇头：“不用。我能应付。”
只是她也确实很累。
白天上班，晚上回去还要喂奶、照顾孩子，几天下来就瘦了一圈。
贺知年心疼得不行，劝她：“程谨，要不咱们再请个保姆，专门帮你照顾暖阳？”
“不用，”许程谨坚持，“小芳和陈阿姨已经帮了很多了。而且，暖阳很乖，晚上只醒一次。我能行。”
贺知年知道妻子的脾气，一旦决定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能由着她，自己尽量多分担家务。
这天，许程谨值夜班。
凌晨两点，她刚处理完一个急诊病人，准备休息一会儿，护士突然跑进来：“许医生，有个产妇大出血，需要立刻手术！”
许程谨立刻赶过去。
产妇情况很危急，血压持续下降，需要立刻剖腹产。
她迅速组织抢救，自己亲自上台手术。
手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孩子平安出生，产妇也止住了血。
许程谨走出手术室，累得几乎站不稳。
“许医生，你没事吧？”护士扶住她。
“没事，就是有点累。”许程谨摆摆手，“产妇送ICU观察，注意监测血压。”
处理完所有事情，天已经亮了。
许程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刚进院子，就看见贺知年抱着暖阳在等她。
“你怎么起来了？”许程谨惊讶。
“暖阳醒了，一直哭，估计是想你了。”贺知年把女儿递给她，“累坏了吧？快去休息。”
许程谨接过女儿，看着小家伙红扑扑的小脸，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妈妈回来了……”她轻声说。
暖阳似乎听懂了，停止了哭泣，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