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我跟你们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比较！恶心！”
切尔茜像只炸毛的小野猫，张牙舞爪地反击道。
夏诺尔没有生气，反而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让我猜猜……夜袭那几人里，有你在意的人吧？”
切尔茜瞳孔骤缩，脸颊不受控制地浮起两团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你……你胡说什么！我们是同伴！生死相依的挚友！我当然要救他们！”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欲盖弥彰的慌乱。
见她这副反应，夏诺尔玩心大起。
“太感人了。这样，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认真：
“我把塔兹米给你，其他人继续留下。怎么样？”
切尔茜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她破口大骂：
“什么破选项！他一个人救出来有什么用？我还不如陪着一起死了算了！”
“啧，还嫌少？”
夏诺尔挑了挑眉，一脸“你可真贪心”的表情：
“行，你想救更多人？那换一个条件——塔兹米留下，其他四个你带走。一个换四个，你血赚！”
此话一出，切尔茜沉默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垂下眼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如果夏诺尔说的是真的，那么夜袭至少能保住大部分有生力量……可是……
“塔兹米……”
那个笑容灿烂、总是莽撞却重情重义的少年，那个不知不觉走进她心底的少年，会因此死去……
她真的能接受吗？
“想清楚了吗？一个，还是四个？”
夏诺尔的声音像是催命符，在耳边回响。
切尔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她告诉娜杰塔，这次行动是要救出夜袭全员。
但她心里清楚，那句话里藏了多少私心。
要牺牲塔兹米……
“不……我不接受……我……”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若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出卖同伴，她又能否做到心安理得！
“呃……”
夏诺尔见她反应这么大，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啥心态啊？
是他给的压力太大了，孩子感觉要被逼疯了。
“其实……”
他刚想开口解释——
切尔茜眼中骤然闪过一道厉色，嘴唇微启，一道寒芒从口中激射而出，直取咽喉！
嗡——
电光火石间，夏诺尔双指并拢，险之又险。
指间一枚银针距离他的喉咙不足一寸。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得亏是神经反射快，换做寻常之人，如此距离，防不胜防啊！
切尔茜眼中光芒熄灭，最后的杀招落空，她彻底放弃了希望，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低垂着头。
“好家伙，这么损，你还绝望上了？”
夏诺尔又好气又好笑。
抬手一握，血鞭扬起，对准切尔茜身后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抽了下去。
啪！
“你——！”
切尔茜浑身一颤，脸颊瞬间涨红，羞愤欲绝。
一旁，希儿看得目瞪口呆。
她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羡慕，嫉妒，还有一丝跃跃欲试的好奇。
“我也想要……”
她也只敢小声嘀咕，还不确定哥哥到底喜不喜欢这种调调，需要再观察观察。
夏诺尔完全没注意到希儿不知何时已经长歪了，正沉浸在泄愤的快感中。
“气死我了！”
又是几鞭落下，每一下都恰到好处，“老子辛辛苦苦保住你们夜袭，却差点被你背刺，哎呦我！！”
切尔茜被抽得浑身轻颤，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虾，说不出是疼的还是羞的。
终于，夏诺尔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我说，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至于下死手吗？我本来就没打算伤害夜袭任何一个人。听懂了吗？”
切尔茜抬起头，脸颊绯红，眼中满是讥诮和不信任：
“你大可以直接杀了我。羞辱完……还想再骗我，有意思吗？你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夏诺尔彻底无语了，打了个响指。
血链消散，切尔茜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灰。
她狼狈地抬起头，满脸警惕：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夏诺尔懒得再解释，转身朝门外走去：
“希儿，带她过来。”
“好嘞！”
希儿不知从哪摸出一捆绳索，满脸笑容，一步步向切尔茜逼近。
“你……你想干什么？别过来！”
切尔茜翻身想逃，手中长针刚刚探出——
希儿已经欺身而上，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三两下就将她彻底制服，捆得结结实实。
“用这种东西做武器，你还真是弱啊，没有正面作战能力！”
希儿捡起掉落在地的长针，在指尖转了转，语气轻蔑。
“我——唔唔唔！”
切尔茜刚要反驳，一团不知从哪来的抹布已经塞进了她嘴里。
“嘘，别吵。”
希儿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语，声音柔情似水，眼神却是一片冰寒。
“你最好安分一点。不然就凭你刚才对哥哥出手那一下，我怕我忍不住把你分尸呢。”
切尔茜瞪大眼睛，脸色煞白。
“真乖～”
希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奖励听话的宠物。
然后，她拽着绳子的另一端，拖起被捆成粽子的切尔茜，脚步轻快地跟上夏诺尔。
三人来到庭院一角，夏诺尔停住脚步，低头用鞋尖在某块青石板上轻轻一碾。
看似无异的地砖微微一颤，下陷三寸。
吱呀——
沉闷的机关转动声从地底传来，石板缓缓裂开一道缝隙，继而向两侧滑移，露出一条斜向下的幽深甬道。
切尔茜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后背猛地传来一股力道。
希儿干净利落地一脚踹在她臀上！
“啊——！”
切尔茜惊叫一声，踉跄着跌入黑暗，在斜坡上翻滚几下消失不见。
夏诺尔无奈地瞥了身旁的少女一眼，他知道希儿这是在给自己出气！
切尔茜之前的不自量力和冒犯，这丫头一直记在心里。
对上目光，希儿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随后娴熟地挽住夏诺尔的手臂，身躯贴紧，两人一起踏入甬道。
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地下空间比想象中宽敞。
烛火在墙壁上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唔……”
切尔茜躺在地上，秀眉紧蹙，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