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紧不慢地穿过了封锁线,消失在后方那片被地热扭曲了空气的红色土地中。
哨卡上,一个士兵凑到刘中尉身边,问道,
“中尉,就这么放他们过去了?那台车……有点古怪。”
刘中尉打开金属盒,看到里面那枚散发着纯净蓝光的晶体时,瞳孔骤然收缩,胸口像被巨石压住。
他猛地合上盖子,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再古怪,能有这玩意儿实在?”
他冷冷地说。
“一群去送死的蠢货罢了。”
“正好,还能帮我们探探路。”
“通知下去,让无人机跟上他们,保持安全距离。”
“我倒要看看,这群老鼠,能在那片火炉里撑多久。”
进入烈焰山区。
车窗外的世界,变成一片扭曲的赤红。
空气凝成了滚烫的胶状物。
硫磺和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糊在爬地虫的装甲上。
大地干裂。
每一块岩石都被烤成深红色。
“外部温度,一百八十七度。”
扳手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他语带亢奋。
“队长!陈哥这套系统简直是怪物!”
“能量转化率在飙升!咱们什么都不用干,光在这晒着,能量就用不完了!”
车厢内,冰凉的合金墙壁覆盖着一层淡蓝色微光。
它将地狱隔绝在外。
内部温度舒适,如同天堂。
萨恩手下的亡命徒们,原本都做好了被烤熟的准备。
此刻,他们却像一群傻子。
伸手反复触摸着冰凉的内壁,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他妈……真是从垃圾堆里拼出来的?”
秃鹫喃喃自语。
再看江林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是敬畏。
是恐惧。
这不是技术。
这是魔法。
“都打起精神。”
江林的声音很轻。
却让所有人瞬间坐直了身体。
“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度假的。”
烈焰战车在红色的荒原上爬行了半小时。
一直闭目养神的容南风忽然睁开了眼。
“前面,有东西。”
几乎同时,江林的感知也锁定了一支车队。
正从侧面的峡谷里钻出来。
三辆狰狞的改装矿车,像三头钢铁巨兽。
为首那辆,车头装着巨大的破障铲。
两侧挂架上,挂满了被烤成焦炭的人形尸体。
尸体随着车辆颠簸晃动,像一串串风干的腊肉。
那三辆车的散热鳍片像孔雀开屏般完全张开。
水汽蒸腾,发出“嗤嗤”的怪响。
即便如此,车身装甲依旧被烤得微微发红。
“是‘血狼’的人。”
萨恩的独眼眯了起来。
他声音发紧。
“C区最大的赏金猎人团,团长‘狂牙’,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为人阴险狡诈。”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
钢铁堡垒停下。
一道刺眼的远光灯射来,扩音器里传出一个嚣张的声音。
电流杂音让那声音格外刺耳。
“嘿!前面那个多脚怪!停下!”
江林没说话。
他只瞥了萨恩一眼。
萨恩立刻切换回那副又怂又贪婪的嘴脸。
他控制着“爬地虫”停步,打开了外部通讯。
“前面的大哥!有何吩咐?”
车门打开。
一个壮硕到不像话的男人跳了下来。
他赤着上身。
古铜色的皮肤上纹着一头咆哮的血狼。
肩上扛着一把和他身材同样夸张的链锯巨斧。
他就是狂牙。
“老子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原来是只废铁拼的臭虫。”
狂牙走到近前。
他用巨斧的斧背“铛”的一声敲了敲爬地虫的机械足。
他身后的车上,几十个佣兵跳下来。
个个凶神恶煞。
他们戏谑地打量着这台其貌不扬的载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