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神奇。”
翌日，休息完继续上战场的时候，吊在面前的胡萝卜已经从‘战争很快就要结束’变成了‘战争马上就要结束’，鹿鸣杀起虫很是松弛。
甚至还能和系统聊天。
“才担心起星盟研究速度比不上虫族进化速度，专业的研究员居然抓住蛛丝马迹摸向虫族起源了。”
【果然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系统有所得。
鹿鸣点头。
比如她就应该专业当学生。
系统：【比如宿主就应该专业做梦！天呐，俺已经好多天没吃饱了虽然俺根本不用吃东西，但宿主难道不需要一些捆绑、强制、渎神py吗……】
鹿鸣：“……？？”
这天聊不下去了，她严肃道：“杀虫不说话，说话不杀虫。”
系统：？
俺们是在脑子里对话啊！
但还是安静了。
不知是因为苍猎说的长生会分裂，还是因为这片星域清理得足够久，今天的虫潮没几个能打的。
组队的觉醒战士小队很多都分散清理，琢玉也和鹿鸣打了个招呼，向另一边星域去。
鹿鸣顺手也把自己挂上某个机甲，转场。
期间光脑一震。
打开一看：
【西十八：你和兽人在一起吗】
【西十八：和吸血鬼也在一起】
【西十八：种族其实不重要吧】
鹿鸣虎躯一震：“不是，这个鬼来电搞什么！我谈恋爱而已，也要生拉硬拽上升高度？？”
还是个极端种族平等派，有本事别吃肉啊——等等。
羊角兽人好像真的吃素。
素食主义者啊，那没事了。
系统深沉：【宿主，你说了鬼来电是吧？】
鹿鸣：“……”
暴露了她也怀疑是灵异作祟的事儿。
但不重要。
“鬼东西，这就查查你的信号源。”鹿鸣把又被联系了的消息发给苍猎。
苍猎接手这边的军团之后，从联邦带过来的高级技术人才也就位了，转场频繁导致管理略显混乱的军团纪律登时正规了。
连睡觉都有小房间了！
得知鹿鸣收到骚扰信息——虽然鹿鸣觉得不是——之后，登时严肃地接过了调查的事。
鹿鸣也乐得他帮忙。
联邦的科技发展可是星盟第一！
很快苍猎回复：【信号源坐标不稳定，需要时间。】
“好吧。”
鹿鸣把刚准备拉黑正在源源不断发表极端种族平等言论账号的小手指挪开，碎碎念，“那我就当没看见。”
可下一条闪现的消息，却让鹿鸣背后一凉：
【西十八：你看见了】
鹿鸣：“……！”
系统：【……！】
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鹿鸣不着痕迹环顾四周，除了流转明灭的星海，只有一片还没收拾的虫族残肢。
“宝……”
鹿鸣木着脸呼唤系统：“有鬼！”
系统紧张兮兮：【没、没事宿主，至少这个鬼打不过你。】
没有危机提醒就是打不过，没毛病。
驱邪到底要怎么驱来着？
一人一统僵硬地苦思冥想许久，账号那边的‘鬼’却好似先等不及了。
【西十八：来找我吧】
【西十八：来找我吧】
【西十八：来找我吧】
鹿鸣：卧槽，冤魂索命……
但这只是下意识的想法。
秉承着世界上没有鬼的坚定信念（真的坚定吗？）鹿鸣联想到了最近才听到的一个词——
未知。
她想了想，问苍猎：【你之前说研究院向溃逃的虫族大规模投放过定位，最远消失在混沌带之外？】
苍猎回得很快：【你怀疑信号源在虫族？】
鹿鸣的账号正接入联邦追踪系统中，苍猎能看到她的聊天记录——嗯，他努力忽略了某些话痨和某些神神叨叨的、虚伪的皇室的对话信息。
扫完延迟的几条信息，他又补充：【别去】
鹿鸣：【当然不去啦】
她又不傻，如果对面真是虫族，去找他不就是送羊入虎口吗？
就算对面不是虫族……
羊角兽人和鹿鸣不过两面之缘，她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话就去找。
【那就好。可以回复，我会让人追踪信号】
苍猎很相信她，放下心来，微微拧眉重新看了一遍那堪比癔症的骚扰信息。
一条新消息延迟出现，是鹿鸣没忍住好奇回复了：
【鹿鸣：找你干嘛？去哪找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西十八的账号却再没动静。
……
‘邀请你’
狼藉的战场中，鹿鸣却听到了‘西十八’的回答。
她抿唇，扭头，对上一只半死不活的蠕虫拳头大的眼珠子。
涣散的黑眼珠恍若有灵智般微微转动，凝视着她：‘来找我吧’
“……”
这只蠕虫是鹿鸣亲手切成八十段的，每一段都是标准的生物材料回收标准单位。
而现在，这只只剩头部的蠕虫说话了，但也只是说话了。
并不危险。
鹿鸣得出结论，还是警惕地后退几步：“原来真是虫子。”
‘虫子……’
蠕虫的语气起伏很生动。
鹿鸣甚至听出了些许疑惑和不满，‘我更喜欢你称我为虫人……我以为你不会种族歧视’
“……”
鹿鸣嘴角一抽，“因为我是人类吗？”
‘当然’蠕虫说，‘我知道你，你是最弱小的没觉醒的人类，但你拥有了力量，你开始报复其他高等种族，玩弄他们中佼佼者的感情……’
“……哈？”
虽然知道重点歪了，但鹿鸣还是怒了：“谁传的谣言！你情我愿的事情叫什么玩弄，而且谁报复了！谁报复了你说！”
‘来找我吧’
虫子却显然没信她。
甚至带着淡淡的对志同道合者的纵容：‘来找我吧，我承诺，人类和虫族可以平起平坐’
……干掉其他种族之后平起平坐吗。鹿鸣沉思，她到底是哪里看起来要推翻星盟？
‘没关系’
似乎意味她在犹豫，虫子声音更加舒缓：‘你的伴侣们不会觉得你背叛他们的，我知道规则，只要你是被迫来找我的就可以了……’
鹿鸣无语，一条雾链抽死了这只虫：“不要自说自话好吗？”
‘好吧，我懂的’
蠕虫旁边的放大版屎壳郎眼珠子动了动，依旧纵容：‘我会配合你，不说这些’
这只虫的脑袋还能动，它咔咔转向，看向星海中的某个方向。
鹿鸣下意识看过去——
一只螳螂模样的虫族节肢上正戳着一个眼熟的哨兵妹子逃离案发现场。
‘现在你有理由了’
‘来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