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子卷起黄沙,没多大一会,越野车就像几只受惊的甲壳虫,哼哧哼哧地停在了沙漠营地跟前。
车门一开。
一股子凉气还没散尽,外头的热浪就跟不要钱似的涌了进来。
李辰第一个跳下车。
这哥们儿昨晚睡的是两万一晚的大别墅,吃的是烤全羊,这会儿精神头足得能去这沙漠里犁二亩地。
他伸了个懒腰,胳膊上的腱子肉把t恤撑得鼓鼓囊囊的。
“哎呀,这空气,这阳光。”
后面跟着下来的杨蜜,戴着那副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手里还捏着一把精致的小折扇,轻轻扇着风。
范成成手里还抓着那一兜子从自助餐厅顺来的战利品,嘴里嚼着最后一口香肠,腮帮子鼓得跟个仓鼠似的。
再看对面。
那几个从帐篷区钻出来的。
那是人吗?
那是刚出土的兵马俑吧。
邓抄头发乱得像个被雷劈过的鸡窝,顶上还插着根干枯的骆驼刺,脸上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袋都要垂到下巴颏了。
那种凄凉感。
那种被世界抛弃的沧桑感。
跟李辰他们简直就是两个物种。
“老李……”
沙益看见李辰,那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不是感动的。
是困的,外加饿的。
他把手里的枯树枝一扔,踉踉跄跄地扑过去,那架势跟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似的。
“你们可算来了啊!”
“带吃的没?”
李辰一把扶住沙益,一脸的嫌弃,但手还是挺诚实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老沙,你这……你这是去挖煤了还是去盗墓了?”
“这身上的味儿,都能熏死一头骆驼。”
杨蜜站在旁边,用扇子掩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沙哥,保持距离。”
“咱们现在的物种隔离有点严重。”
邓抄这会儿也凑过来了。
他那双昨天被高跟鞋折磨过的脚,现在还是一瘸一拐的。
“蜜蜜,做人要有良心。”
“我们这是为了谁?”
“我们这是替你们受过啊!”
“昨天那帐篷,风一吹呼啦呼啦响,跟鬼哭狼嚎似的,我一宿没合眼,生怕那个蝎子再来找我谈心。”
提到蝎子。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一下。
毕竟陈贺那嗓子惨叫,现在还在大家脑子里回荡呢。
陈默拿着那个大喇叭,站在中间。
“行了,叙旧环节结束。”
“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
“去医院。”
“看看咱们的天才陈贺,还在不在。”
这话说的。
好像是去奔丧似的。
大巴车一路疾驰,直奔迪拜市中心的国际医院。
这一路上。
气氛有点诡异。
大家都在担心,但更多的……是在讨论陈贺那只肿得跟猪蹄似的脚。
“你说,肿多高?”
范成成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一脸的好奇。
“我看那架势,怎么也得有发面馒头那么大吧?”
baby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能不能消肿,这要是落下病根,以后他那本来就不快的速度,估计得跟乌龟赛跑了。”
到了医院。
高级病房。
陈贺正躺在床上。
那只受伤的脚被包得严严实实,跟个大粽子似的,高高地吊在半空中。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滴答滴答”地响着。
这货手里拿着个苹果,正一脸安详地看着天花板。
门一开。
大家呼啦啦地涌进去。
“贺儿啊!!”
邓抄第一个冲上去,那演技瞬间上线,一把抓住陈贺的手,眼眶都要红了。
“你感觉咋样?”
“还能认出我不?”
“这是几?”
邓抄伸出两根手指头,在陈贺眼前晃了晃。
陈贺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苹果咬了一口,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老邓头。”
“我是脚肿了,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那两根手指头,晃得我眼晕。”
李辰走过去,看了看那个被吊起来的“猪蹄”。
“行啊。”
“这待遇不错啊。”
“单人病房,还有水果吃。”
“我看你这不想走啊,要不我跟陈导说说,把你留这儿当个标本?”
陈贺一听,立马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老李,你有没有人性?”
“我都这样了。”
“这脚,钻心的疼啊!”
“就像是有个电钻,在骨头缝里滋滋地钻!”
“我这是为了节目组献身啊!”
就在陈贺演得正起劲的时候。
范成成从后面挤了进来。
他那只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
然后。
像是掏出了什么传家宝一样。
小心翼翼地。
拿出了那个被压得有点扁,形状已经完全看不出是个牛角包的面包。
还有那个已经有了裂纹的煮鸡蛋。
“贺哥。”
范成成一脸的真诚。
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感天动地”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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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给你带的。”
“特意给你留的。”
陈贺看着那个已经变成了一张饼的牛角包。
又看了看那个快要孵出小鸡的鸡蛋。
嘴角抽搐了两下。
“成成啊。”
“哥谢谢你。”
“真的。”
“但这玩意儿……”
“是你坐着孵过来的吗?”
范成成挠了挠头,一脸的憨厚。
“哪能啊。”
“这是放在口袋里的。”
“贴身保暖。”
“绝对原味。”
全场爆笑。
就连旁边一直严肃的医生,都忍不住侧过脸去抖肩膀。
闹归闹。
正事儿还得说。
陈默走了进来。
脸色难得的严肃了一次。
“陈贺。”
“刚才跟医生沟通了。”
“虽然毒性不大,但这肿起码得个把星期才能消。”
“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不让咱们节目变成残奥会。”
“节目组决定。”
“立刻送你回国治疗。”
“机票已经订好了,专人护送。”
听到这话。
陈贺愣了一下。
然后。
那张脸上。
先是闪过一丝“这就不用录了?”的窃喜。
紧接着,又迅速切换成“我不舍得大家”的悲痛。
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看了都得直呼内行。
“导儿……”
陈贺抓着床单,声音哽咽。
“我不想走啊。”
“我想跟兄弟们战斗到最后啊。”
“哪怕是爬,我也想爬完全程啊。”
邓抄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
“别演了。”
“我看你心里都乐开花了吧?”
“不用在沙漠里吃沙子,不用穿高跟鞋,回去还能躺着当大爷。”
“赶紧走吧。”
“省得在这儿看着心烦。”
一场看似生离死别的告别仪式后。
陈贺被抬上了去机场的专车。
临走前。
这货还趴在车窗上,冲着大家挥手。
“一定要赢啊!”
“带着我的那份梦想!”
“尤其是那个自助餐,替我多吃两口!”
车子绝尘而去。
留下众人在原地。
突然觉得。
耳边清净了不少。
……
送走了那个噪音制造机。
大巴车再次启动。
直奔下一个目的地。
迪拜黄金市场。
这地方。
那是真富得流油。
一下车。
满眼的金灿灿。
那橱窗里挂的不是首饰。
那是金盔甲。
金马甲。
甚至是纯金打造的连衣裙。
在迪拜那毒辣的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王保强站在一家店门口,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娘嘞……”
“这都是真的?”
“这要是扣下来一块,够俺家吃一年的吧?”
baby也是眼睛放光。
那是龙看见财宝的本能反应。
“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么粗的链子,挂脖子上不得颈椎病?”
陈默站在码头上。
手里依然是那个让人牙痒痒的大喇叭。
背后是一条宽阔的河道,几艘古老的木船在水面上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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