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位。
陈默这服务确实到位，送走人的时候连挥手都省了，直接拿对讲机喊下一组。
那叫一个无情。
沙滩上这会儿分成了两拨人。
一拨是所谓的“精英组”，黄子涛和王保强、李辰和宋雨琪、邓抄和张义兴。
这三组人这会儿正站在一辆大巴车旁边，工作人员正往外搬潜水服。
黑漆漆的一堆，跟刚从煤堆里刨出来似的。
“来来来，都挑一挑啊。”
工作人员喊得跟菜市场练摊的大爷一样。
“这可是专业的湿衣，穿上之后，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潜五米不费劲。”
黄子涛那是相当积极。
作为一个自封的“青岛海王”，他对大海有着迷之自信。
他拎起一件潜水服，往身上比划了一下。
“保强哥，你看我这身板。”
黄子涛拍了拍胸口，发出“砰砰”两声闷响。
“穿上这个，我就是这片海里最靓的仔。”
王保强正在那跟一条裤腿较劲，脑袋都没抬。
“中，你最靓，但这玩意儿咋这么紧？”
“我这脚脖子都塞不进去嘞。”
王保强那小腿肚子那是真结实，全是腱子肉，卡在裤腿那儿，进退两难。
跟个被网住的胖头鱼似的。
“抄哥，这拉链是在后边吧？”
张义兴手里拿着衣服，一脸茫然。
他以前跳舞穿过演出服，紧身的那种。
但这潜水服，厚得跟轮胎皮似的，看着就让人窒息。
邓抄正对着大巴车的反光镜整理发型。
听见这话，立马转过身，摆出一副专家的架势。
“义兴啊，这你就不懂了。”
邓抄接过张义兴手里的衣服，抖了两下。
“这潜水服讲究一个‘裹’字。”
“必须得紧，紧才能锁住体温。”
“你看哥给你示范一下。”
邓抄拿起自己那件，深吸一口气，把肚子收了收。
然后一脚蹬进去。
呲啦——
声音有点不对劲。
邓抄脸色一变。
刚才那个自信的微笑僵在脸上，跟打了石膏似的。
“抄哥？”
张义兴凑过去看。
“没事吧？”
“没事！”
邓抄咬着牙，腮帮子都在颤抖。
“就是……有点勒档。”
旁边宋雨琪已经换好了。
这姑娘那是真利索，没那帮老爷们儿那么多废话。
紧身潜水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更娇小了，但那一身精气神，看着就能打死一头牛。
李辰正在跟拉链做最后的斗争。
大黑牛这身肌肉，平时是资本，这会儿成了累赘。
拉链卡在胸肌那儿，死活上不去。
“快了快了！”
李辰脸都憋红了，跟关公再世似的。
“这衣服是不是缩水了？”
“怎么比我还紧？”
一番折腾。
六个人总算是把自己塞进了那层黑胶皮里。
一个个走起路来跟企鹅似的，两手张着，放不下来。
“上船上船！”
陈默拿着喇叭在那催魂。
“再磨蹭一会儿，潮水都要退了。”
三艘快艇停在岸边。
突突突地冒着黑烟。
黄子涛一马当先，跳上第一艘。
那姿势，那是相当帅气。
要是没差点踩滑掉水里就更完美了。
“保强哥！快！”
黄子涛坐在船头，那一脸的意气风发。
“咱们去征服大海！”
王保强被工作人员扶着，颤颤巍巍地上了船。
“慢点慢点，这浪咋这么大嘞。”
三组人马，突突突地朝着海中央的一艘大船驶去。
那是节目组租的观光船，也是这次潜水的中转站。
至于另外两组……
画面切到沙滩的另一头。
凄凉。
那是真凄凉。
如果说刚才那是《速度与激情》，这会儿这就是《人在囧途》。
沙益和范成成的那辆越野车，正趴在一个沙坑里。
四个轮子陷进去一半，在那空转，卷起漫天的沙子。
“爹，咱这还得刨多久啊？”
范成成手里拿着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树枝，在那刨沙子。
脸上全是灰，跟刚去煤矿视察回来似的。
沙益更惨。
他直接跪在地上，两只手当铲子用。
那精心打理的发型，这会儿已经成了鸟窝。
“刨吧。”
沙益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沙子狠狠甩出去。
“这都是命。”
“陈默那孙子，给咱们挑的这是什么破车。”
“我看这就是报废车改的！”
“刚才我就说别往这边开，你非说这边是近道。”
范成成委屈巴巴地在那嘀咕。
“我看导航上就是这么显示的啊。”
“那是海图！”
沙益把手里的沙子一扬。
“那是给船看的！”
“你开个车看海图，你想干啥？想下海捞鱼啊？”
而在他们后面几百米的地方。
Baby和鹿含的车倒是还在动。
就是那个速度……
比老太太过马路快不了多少。
鹿含坐在副驾驶，脸色煞白，手里紧紧抓着那个把手。
只要车稍微颠一下，他就一副要吐的样子。
“姐……咱能慢点吗？”
鹿含声音都在抖。
“我已经看到星星了。”
Baby握着方向盘，那是真的无奈。
“小鹿啊，咱这还没自行车快呢。”
“再慢，咱俩就得下来推车了。”
这边的惨状，海上的那帮人是看不到了。
观光船上。
海风习习。
那叫一个惬意。
甲板上早就摆好了专业的潜水装备。
脚蹼、面镜，整整齐齐地码在那儿。
看着就专业。
也就是看着专业。
黄子涛拿起一个面镜，往脸上一扣。
“保强哥，你看我像不像那个……那个什么侠？”
“像。”
王保强在那穿脚蹼，也没看他。
“像那个大龙虾。”
“去你的！”
黄子涛把面镜推到脑门上。
“保强哥你没审美。”
大家开始穿装备。
等大家都收拾停当了。
站在船边上。
往下一看。
海水深蓝深蓝的，一眼望不到底。
这要是有点深海恐惧症的，这会儿腿都得软。
“另外那两组还没来？”
李辰回头看了一眼岸边。
那沙滩上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两辆车像两个小黑点，在那儿蠕动。
“估计还得一会儿。”
宋雨琪把呼吸嘴塞进嘴里试了试。
“不管他们了，咱们先下。”
“早点找到宝箱，早点收工。”
噗通——
黄子涛第一个跳了下去。
那水花压得，那是相当……
不及格。
这也就是没裁判，要是有，直接给零分。
跟扔了个深水炸弹似的。
紧接着。
噗通噗通几声。
六个人像下饺子一样，全都钻进了海里。
海面下。
那是另一个世界。
安静。
只有呼吸器的气泡声，“咕噜噜”地往上冒。
阳光透过水面洒下来，在海底形成一道道光柱。
跟舞台上的灯光秀似的。
鱼群在珊瑚丛里穿来穿去。
五颜六色的。
看得人眼花缭乱。
黄子涛那是真兴奋。
他在水里摆了个各种姿势。
一会儿学超人飞，一会儿学蛤蟆蹬腿。
那叫一个忙活。
王保强跟在他后面。
那是真老实。
两只手划着水，跟狗刨似的。
但胜在稳当。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沉船的方向游去。
那沉船在水下看着更壮观了。
黑漆漆的船体，长满了藤壶和海草。
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
黄子涛胆子那是真大。
直接就往船舱那个破洞里钻。
王保强赶紧拉住他的脚蹼。
那意思很明显：兄弟，咱别作死。
黄子涛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
示意自己心里有数。
就在这时候。
黄子涛的眼睛突然亮了。
跟俩灯泡似的。
他看见沉船的裂缝里塞着一个金属质感的东西。
他赶紧游过去。
是个箱子。
那箱子也就是普通的快递盒大小，上面还挂了个大锁头。
黄子涛兴奋得在水里吐出一连串的泡泡。
他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不愧是青岛潜水小王子。
这运气，陈默都得气死。
他伸手去拎箱子。
沉。
那是真沉，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金条还是搬砖。
余光往旁边一瞥。
那里的沙地上，散落着一堆白森森的东西。
黄子涛定神一瞧。
钥匙。
不是一把。
足足有五六把。
有的黄灿灿，有的锈迹斑斑，还有的看起来像是刚从五金店买回来的。
黄子涛直接懵了。
这剧情不对啊。
不应该是打开宝箱直接拿宝物吗？
搞这么多钥匙，这陈默是改行卖锁了？
他游到那堆钥匙跟前，有些嫌弃地把那串钥匙拎起来。
上面的铁圈都生锈了，剌得手疼。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宝箱。
再看了一眼那几把形态各异的钥匙。
这得试到什么时候？
这海水可是咸的，多待一会儿，这脸都得腌入味了。
他转身。
冲着不远处的王保强疯狂招手。
那动作，跟招魂似的。
王保强正在那看一只海龟发呆。
看见黄子涛那抽风一样的动作。
赶紧游过来。
黄子涛献宝似的把箱子和钥匙举到王保强面前。
指了指箱子。
又指了指这片沉船区域。
两手画了个大圈。
那意思很明显：
哥！这儿全是宝！
咱发财了！
王保强看着那个箱子。
眼睛也瞪圆了。
他在水里竖了个大拇指。
那叫一个实在。
这孩子。
运气是真好啊。
就在这两人在那儿无声庆祝的时候。
另外两组人也游过来了。
邓抄在那儿瞎扑腾。
张义兴在四处寻找着什么。
两人在那儿扭成了一团麻花。
李辰和宋雨琪倒是游得挺快。
特别是宋雨琪。
那小身板在水里那是真灵活。
跟条美人鱼似的。
此时。
岸上。
两辆越野车终于像是蜗牛爬一样。
蠕动到了码头。
沙益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直接瘫在地上。
“我不行了……”
沙益摆着手，脸比那沙滩还黄。
“陈默……”
“你给我等着……”
“这梁子……咱算是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