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含这脑洞,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话音刚落。
别墅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股子咸湿的海风,混杂着淡淡的汗味,还有一个极其嚣张的声音,卷了进来。
“Bro!这房子!”
“炸了啊!”
黄子涛戴着墨镜,即便现在外面天都黑了,墨镜也没摘。他拎着两个塑料袋,站在门口,摆了个极其酷炫的Pose。
后面跟着一脸憨笑的王保强。
王保强手里那是真·朴实无华。
一手提着一捆挂面。
一手拎着一箱牛奶。
这画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送温暖的村支书。
“这啥?”
黄子涛一进门,视线瞬间被地上的网格吸引了。
他摘下墨镜,那双桃花眼瞪得溜圆。
“导儿?”
“这是……”
黄子涛往前走了一步,突然停住。
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下巴脱臼的动作。
他单脚跳。
跳过了一条白线。
又跳过了一条。
“这是跳房子吧?!”
黄子涛兴奋了。
“我就说这节目有童心!澳洲版跳房子?这格子够大,适合我这大长腿发挥!”
这是第二次。
这帮人的脑回路,总是能精准地避开正确答案,在离谱的道路上狂奔。
陈默嘴角抽了抽。
“对。”
“跳房子。”
“明天让你跳个够。”
黄子涛嘿嘿一笑,拎着那两袋子不知道是啥的零食,蹦蹦跳跳地进去了。
紧接着。
邓抄和张义兴也到了。
这俩人那是真的惨。
邓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手里拎着几包面包。
“哎哟喂……”
邓抄一进门,直接瘫在真皮沙发上。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刚才那超市,简直就是抢钱。”
“义兴啊,快,给哥倒杯水,这嗓子眼都快冒烟了。”
张义兴乖巧地去倒水。
路过客厅的时候,他也看见了地上的格子。
义兴愣了一下。
然后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
避开了所有的白线。
像是怕踩到地雷一样。
“抄哥。”
张义兴声音有点抖。
“这地上……”
“是不是有什么风水阵法?”
“我看这方位……有点凶啊。”
这是第三次。
从五子棋,到跳房子,再到风水阵。
这帮人的想象力,已经突破了天际。
陈默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这群人在那儿对着地板疑神疑鬼。
有人跳着走。
有人绕着走。
还有人——比如沙益。
这老哥刚进门,扶着老腰,看见满地白线,直接愣住了。
“咋的?”
“这房子漏电啊?”
“那是警戒线?”
“儿啊,扶着爹点,咱可别触电了。”
范成成一脸无奈,架着他爹,跟排雷似的,一步三挪地进了客厅。
全员到齐。
场面一度非常壮观。
茶几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资”。
鹿含那边的泡面山。
黄子涛那边的零食塔。
王保强那边的粮油站。
还有沙益那边……
几根惨兮兮的黄瓜,和一袋子看着就像是用来喂鸽子的面包片。
这就是贫富差距。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
陈默拍了拍手。
啪啪。
声音清脆。
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行了。”
“既然都到了。”
“今日录制基本结束了,晚上大家就住在这里。”
陈默指了指楼上。
“二楼,两间主卧,带独立卫浴,带海景阳台,带按摩浴缸。”
他又指了指一楼走廊。
“一楼,四间客卧。”
“全是双床房,怎么住,你们自己定。”
话音刚落。
Baby直接挽住了宋雨琪的胳膊。
“雨琪,走!”
“咱们女生肯定是一间主卧,这没跑了。”
宋雨琪也乐了,把那个沉甸甸的背包往李辰怀里一塞。
“辰哥,谢了啊!”
“我和Baby姐先上去了!”
俩姑娘笑嘻嘻地上了楼,留下一群大老爷们在楼下大眼瞪小眼。
“行吧。”
邓抄瘫在沙发上,摆了摆手。
“既然女生都走了。”
“那咱们这帮糙老爷们……”
“就随便凑合呗?”
“我跟义兴一间,我俩还得聊聊音乐。”
张义兴点点头:“行,抄哥,我正好有个编曲想让你听听。”
鹿含看了一眼满地的泡面,又看了一眼黄子涛。
“那咱俩?”
“以前在团里也是室友,熟。”
黄子涛嚼着薯片,比了个OK的手势。
“没问题,Bro。”
“只要你不打呼噜,咱俩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沙益看了看剩下的。
李辰,王保强,范成成。
“儿啊。”
沙益拍了拍范成成的肩膀。
“你就跟爹一屋吧。”
“我也懒得动弹了。”
“就在一楼找个离厨房近的。”
范成成一脸无奈。
“爹,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最后。
李辰和王保强这对“力量组合”自动配对。
剩下那间主卧,谁也没力气争了。
邓抄作为“老弱病残”代表,本来想倚老卖老要个主卧,结果被李辰一句
“你这一把老骨头别爬楼梯了,万一摔着讹节目组”给怼了回来。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
让鹿含和黄子涛去住主卧。
理由很简单:年轻人,腿脚好,多跑两步楼梯也是锻炼。
分房结束。
虽然物资寒碜了点。
但导演组是有人性的。
陈默指了指厨房。
“冰箱里有食材。”
“澳洲龙虾,和牛,帝王蟹。”
“随便吃。”
“只要你们会做。”
一听这话。
那帮刚才还累得像条死狗的明星们,瞬间眼睛都绿了。
这是什么?
这是肉啊!
这是蛋白质啊!
“我会!”
王保强第一个冲进厨房。
那速度,比抓贼都快。
“大锅饭俺最拿手!”
沙益也把黄瓜一扔。
“我也来!”
“东北乱炖!”
“万物皆可炖!”
宋雨琪刚把行李放下也跑了下来,卷起袖子。
“我也行!”
“番茄炒蛋!我的拿手菜!”
厨房瞬间成了战场。
其他人呢?
邓抄负责指挥。
“哎!那个保强,火大了!”
“沙益!盐!那是糖!”
“雨琪!鸡蛋壳掉进去了!”
这老头,动口不动手。
还时不时偷吃一块切好的牛肉。
“嗯!”
“这肉质!”
“鲜嫩!”
李辰负责……体力活。
剁排骨。
那把菜刀在他手里,跟大砍刀似的。
咣!咣!咣!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劈柴。
陈默靠在门框上。
看着这烟火气十足的一幕。
厨房里热火朝天。
油烟机呼呼作响。
香味飘满了整个别墅。
这群平时光鲜亮丽的明星,这会儿一个个围着围裙,脸上沾着面粉,手里拿着锅铲。
居然有点……
温馨?
当然。
如果忽略掉黄子涛在旁边试图用C-POP的方式撒盐的话。
“Sate!”
黄子涛手腕一抖。
差点半罐子盐进去了。
“子涛啊……”
“你这是要齁死大家啊?”
一个小时后。
长桌宴。
满满当当一桌子菜。
虽然卖相参差不齐。
有的黑乎乎,有的红彤彤。
但架不住食材好啊。
龙虾即使煮老了,那也是龙虾味。
和牛即使煎焦了,那也是人民币的味道。
大家围坐在一起。
举杯。
虽然杯子里装的是可乐,是果汁,甚至是凉白开。
“干杯!”
碰杯的声音清脆悦耳。
邓抄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瞬间。
表情凝固。
有点咸。
但他硬是咽了下去。
还得露出一个享受的表情。
“好吃!”
“绝了!”
“这是大海的味道!”
大家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这一天。
跳水。
坐直升机。
被袋鼠鄙视。
被考拉无视。
体力早就透支了。
现在这顿饭,那就是救命稻草。
吃饱喝足。
大家都瘫在椅子上。
摸着肚皮。
打着饱嗝。
这时候。
陈默站了起来。
手里拿着那个大喇叭。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紧绷。
这动作。
这道具。
这就是又要搞事情的前奏啊。
沙益下意识地捂住了腰。
鹿含抓紧了桌角。
Baby警惕地看着他。
陈默清了清嗓子。
脸上挂着那种……
名为“慈祥”的微笑。
太假了。
假得像过年发红包的长辈。
“各位。”
“今天辛苦了。”
“真的很辛苦。”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邓抄翻了个白眼。
小声嘀咕:“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得很。”
陈默假装没听见。
继续说。
“所以。”
“明天。”
“咱们不外出。”
“就在这别墅里玩游戏。”
“很轻松!”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外面的虫子都不叫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看着陈默。
像是看着一个外星人。
“啥?”
沙益掏了掏耳朵。
“导儿?”
“你发烧了?”
“还是被袋鼠踢傻了?”
“你不折腾我们了?”
李辰也是一脸的不信。
“这不科学啊。”
“按照套路,明天不应该是更变态的环节吗?”
“比如把我们扔进荒漠?”
“或者让我们去跟鳄鱼摔跤?”
陈默耸耸肩。
一脸的无辜。
“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一点信任?”
“我说放松,就是放松。”
“明天睡到自然醒。”
“这总行了吧?”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眼神里全是怀疑。
但这糖衣炮弹。
太诱人了。
如果是假的,那也是个美梦啊。
“信了!”
邓抄一拍桌子。
“管他真的假的!”
“今朝有酒今朝醉!”
“来!唱歌!”
“既然导儿都这么说了,咱们必须嗨起来!”
于是。
客厅变成了KTV。
灯光一关。
彩灯一闪。
群魔乱舞。
邓抄抢过话筒。
那是真的“麦霸”。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这嗓子。
怎么说呢。
感情很充沛。
技巧很……抽象。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在黎明前最后的挣扎。
鹿含捂着耳朵。
一脸的痛苦。
“抄哥!”
“自己人!”
“别开腔!”
沙益也不甘示弱。
拿过另一个话筒。
“咱当兵的人~”
一身正气。
但那个调子。
跑到了西伯利亚。
跟邓抄那个调子,在空中打了一架,然后同归于尽。
只有张义兴。
坐在角落里。
拿着那个不仅能弹还能敲的吉他。
试图找回一点音乐的尊严。
但很快。
就被宋雨琪那充满爆发力的烟嗓给淹没了。
“三天三夜!三更半夜!”
整个别墅。
都在震动。
陈默坐在二楼的栏杆旁。
看着楼下这群疯子。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手里拿着手机。
录像。
这都是素材啊。
这都是黑历史啊。
这都是收视率啊。
一直闹到凌晨一点。
大家都累了。
嗓子哑了。
电量耗尽了。
一个个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房间。
“晚安!”
“明天睡到自然醒!”
“谁喊我我跟谁急!”
别墅的灯。
一盏盏熄灭。
最后。
只剩下一楼客厅的地灯还亮着。
昏黄的光。
照在那些白色的网格上。
纵横交错。
像是一张巨大的网。
正静静地。
等待着猎物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