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通告费摆在桌面上，加上一句“节目没有台本，MC全程自由发挥”。
罗志翔的经纪团队回复得干脆——两天之内签了意向书。
林薇拿着打印出来的确认函走进来。
“罗志翔搞定了。”
“嗯。”陈默盯着A4纸上最后一个名字。
张义兴。
林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表情变了。
“你不会吧。”
“什么不会？”
“他参加过跑男的人。你把他从自己的节目里挖出来，放到另一个坑里？”
“什么叫坑？”陈默拿起手机。“这叫拓宽职业赛道。”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陈默已经拨出去了。
电话响了两声。
“陈导！”张义兴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带着明显的兴奋。
“您找我？是跑男第三季的事吗？”
“不是跑男。”
陈默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放得又慢又柔。
“义兴啊，跑男第三季明年才录。我这边新做了一个节目，想找你聊聊。”
“新节目？什么类型的？”
“慢综艺。”
陈默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带你长长见识。六个人，全是大前辈，洪雷哥、三石哥、黄博哥他们都在。大家一起逛逛城市，吃吃饭，做做小任务，节奏很轻松。”
张义兴那边明显来了精神。
“洪雷哥也在？”
“在。”
“那我可以跟前辈们学东西？”
“当然可以。这帮老师演技都是一等一的，你跟他们待几天，比上十节表演课都有用。”
张义兴沉默了两秒。
“陈导，我信你。”
陈默差点没绷住。
“你跟你经纪人商量一下档期，合同我让林薇发过去。”
“好！”
挂了电话，陈默把手机放在桌上。
林薇站在旁边，胳膊抱在胸前。
“慢综艺。”
“嗯。”
“大前辈的休闲局。”
“嗯。”
“绝对不坑你。”
“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话。”
陈默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只是组合在一起之后，意思变了而已。”
林薇叹了口气，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六人全部到位。
当晚九点。
陈默建了一个微信群。
群名：极限男人帮（休闲旅游群）
拉人。
黄三石、孙洪雷、黄博、王讯、罗志翔、张义兴。
加上他自己，七个人。
第一条消息是孙洪雷发的。
孙洪雷：各位兄弟好！期待合作！
黄三石：洪雷！好久没见了！
黄博：哥哥们好，小弟黄博，多关照。
王讯：大家好大家好，我是王讯，第一次录综艺，紧张。
罗志翔：Hi大家！小猪来报到！
张义兴：哥哥们好！我是义兴！跟大家一起学习！
群里一片你好我好大家好。
黄三石给每个人都回了消息，孙洪雷发了一连串握手的表情包，黄博和王讯在群里互相调侃了几句家乡话。
罗志翔发了张自拍，被孙洪雷回了个“帅”。
张义兴连发了三个鞠躬的表情。
陈默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提示。
他转过头，拿起座机按了个内线号码。
“老周，来我办公室一趟。”
三分钟后，宣传部总监周海推门进来。
四十出头，短平头，人精瘦，手里夹着个文件夹。
“陈导，找我？”
“坐。”陈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把门关上。”
周海回手带上门，拉开椅子坐下。
陈默把手机推到一边，两手十指交叉，撑在下巴上。
“老周，我接下来说的事，出了这个门，我可什么都不认的。”
周海坐直了。
“极限挑战的官宣时间我预计定在一个半月后。在这之前，我需要一波热度把节目炒起来。”
“怎么炒？”
“反着炒。”
周海没接话，等他说。
“你有周一见的联系方式吧？”
“知道，娱乐圈的爆料大V，粉丝两千多万。”
“找他放一条假消息。”
陈默的语速慢下来。
“就说京城卫视内部有变动，跑男总导演陈默频繁接触外部制作公司和其他平台的艺人，跑男第三季前景不明。用词模糊一点，别写死，让网友自己猜。”
周海的眉毛抽了一下。
“你要让全网以为跑男要黄了？”
“不是要黄了。是制造不确定性。”
陈默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手写的时间表。
“第一周放这条假瓜，让舆论发酵。第二周，让台里的实习生在社交平台上漏几张我跟其他艺人吃饭的模糊照片。第三周，安排一个台内匿名爆料，说跑男团已经接到通知第三季搁置。”
“第四周呢？”
“第四周，我们官宣极限挑战。隔一到两天宣布跑男第三季原班人马明年回归。”
陈默把时间表推过去。
“跑男粉丝骂了一个月，突然发现不是跑男没了，是导演在憋大招。这波关注度，比花两千万投广告都管用。”
周海把时间表看了两遍，合上文件夹。
“台里那边知道吗？”
“赵台知道。其他人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反应越真实越好。”
周海站起来。
“我今晚就联系。”
“去吧。”
周海走到门口，回了下头。
“陈导，你这招够阴的。”
“谢谢夸奖。”
门关上了。
陈默重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信群。
极限男人帮的群里还在聊天。
张义兴正在问第一期去哪个城市。
黄三石回了个“听导演安排”。
孙洪雷发了条语音，没点开，光看时长就有四十秒。
陈默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一切就绪。
三天后。
周一晚上十一点。
“周一见”账号准时更新。
标题：独家爆料！跑男导演陈默频繁密会外部艺人，跑男第三季或将流产？
配了三张模糊的餐厅照片，其中一张能隐约看出陈默的侧脸，对面坐着的人脸被打了码。
发出来二十分钟，转发破了一万。
评论区直接炸了。
陈默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刷着手机。
微信消息提示疯了一样往上蹦。
“跑男团的群”
邓抄：？？？陈默你人呢？？？
李辰：什么情况啊老大，你真要走？
沙益：我刚看到热搜了，陈导你倒是说句话啊！
范成成：完了完了跑男要黄了吗？？
陈贺发了个流汗的表情。
baby发了个问号。
王保强发了条语音，就三个字：“啥意思？”
鹿含没说话，但显示“正在输入”。
陈默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
林薇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
“邓抄打了你四个电话了。”
“我知道。”
“你不接？”
“不接。”陈默翘着二郎腿，盯着天花板。
“他越急，热度越高。等明天早上再说。”
林薇靠在门框上。
“你不怕邓抄真生气？”
陈默没回答。
手机又震了。
来电显示——邓抄（第五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