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益发了个捂脸的表情。
陈贺：“翻一倍？？什么概念？？”
李辰：“好的导演我明天就去健身房报名。”
范成成：“我已经在跑步了其实。”
Baby：“我也开始控饮食了。”
邓抄沉默了三十秒发了条语音。
陈默点开听到邓抄的声音闷闷的。
“陈默，你是真没事还是安慰我们？”
陈默在群里发了条语音，就两句话。
“真没事。”
“但你是真的去练练，腰别废了明年用得上。”
邓抄那边安静了半分钟发来一条消息：“行，我信你。”
陈默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进沙发里。
林薇在旁边看了全程。
“他们信了？”
“信了八成。”
“剩下两成呢？”
“他们自己会说服自己。”
陈默把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敲了两下。
“因为不信又能怎么样。”
……
第二天上午十点。
京城卫视六楼，第三会议室。
空调开着茶水备好，人坐了一圈。
赵刚坐主位，保温杯照旧。
刘主任把一份打印出来的舆情报告拍在桌上，声音不小。
“赵台你看看这个。”
报告封面印着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数据汇总。
京城卫视被点名的负面词条密密麻麻列了两页半。
跑男导演出走。
京城卫视内讧。
金牌综艺要黄。
刘主任推了推眼镜把报告推到赵刚面前。
“这些词条在过去三天覆盖了多少平台，多少阅读量上面全有。台里的口碑是多少年攒下来的，就这么折腾？”
赵刚没说话，端着保温杯喝了口水。
刘主任转向陈默。
“陈导我听说这事是你授意的？”
陈默坐在赵刚右手边手里端着纸杯，等刘主任说完了才放下杯子站起来。
走到投影仪旁边打开了一个数据页面。
“刘主任你先看个东西。”
屏幕上跳出一张折线图。
“过去七十二小时，‘京城卫视’这个词在微博、抖音、微信指数上的搜索量。”
折线从基准线一路往上拉，曲线顶端的数字比爆料前涨了八倍。
陈默用激光笔指着最高点。
“再看这个。隔壁台那档花了五千万宣发费的选秀节目同期搜索量。”
切换到下一页。
对比图一高一低差了将近三倍。
“我们没花一分钱。”
陈默把激光笔放回口袋。
“这叫信息差营销。观众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所以他们猜他们讨论，他们盯着京城卫视的每一条动态等答案。”
刘主任脸色不太好看。
“那这期间台里承受的骂名呢？品牌形象呢？”
“等官宣的时候一次性全翻过来。”
陈默关掉投影仪走回座位。
“后天零点我们同时发两条官宣。第一条极限挑战，十月上线。第二条跑男第三季，明年原班人马回归。”
他顿了一下。
“跑男那边还跟两个投票，让观众选第三季最想看的飞行嘉宾和最想重玩的游戏环节。”
刘主任张了张嘴没马上接上话。
“你想想骂了这一个月的人突然发现跑男没停，导演是在憋大招，还顺手给他们一个投票的权力让他们觉得自己能影响第三季的内容。”
陈默看着刘主任。
“这批人会怎么做？”
刘主任没回答。
“他们会从骂你变成夸你，从夸你变成期待，从期待变成帮你免费宣传。这一个月的骂声就是最便宜的广告费。”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赵刚放下保温杯，杯底磕在桌面上。
“我说两句。”
所有人看过去。
“小陈的方案我之前就知道。数据摆着的效果摆着的。后天官宣按他说的走，宣传部全力配合，其他部门有异议的等节目播出之后再谈。”
一锤定音。
刘主任嘴唇动了动把话咽了回去。
“好的赵台。”
散会。
走廊里刘主任从陈默旁边经过没停，低声说了一句。
“陈导这要是砸了，我第一个来找你。”
陈默往前走没回头。
“刘主任放心，我不给你这个机会。”
……
接下来的日子全网在骂陈默，在猜陈默，在等陈默。
宣传部按计划推进。
每隔几天漏一个细节出来，从来不说完整吊着那根线。
有人扒出了陈默和黄三石吃饭的餐厅确认了地点，但人脸全是背影。
有自媒体分析了六七种可能的节目形态每一种都不对。
有人笃定陈默是要做密室逃脱综艺，有人猜是旅行真人秀，还有人说是明星生存挑战。
全错。
一个月。
全网的谩骂、猜测和好奇混在一起发酵了整整一个月。
距离录制还剩三天的时候林薇推门进来。
“前期筹备全部就绪。场地确认道具组到位，六个MC的行程和经纪团队全部对接完毕。”
陈默把进度表扫了一遍合上。
“通知宣传部后天零点收网。”
“官宣物料呢？”
“两条同时发。”
陈默在纸上写了几行推过去。
“第一条极限挑战的主海报，六个人剪影看不清脸，底下一行字——十月见。第二条跑男第三季官宣，明年原班人马不见不散，同步上线飞行嘉宾投票和游戏环节投票。”
林薇记下来。
“极挑海报发完之后从第二天开始每天揭一个MC的身份。六天六个人。”
“顺序呢？”
“前面放王讯观众不太熟的先出来吊着好奇心。中间放张义兴，黄博、罗志翔热度拉起来。黄三石第五个。”
陈默停了一下。
“最后一个，孙洪雷。”
林薇把顺序记完合上本子。
陈默往椅背上一靠：“前面几个名字放出来网上正吵着呢，我们这边已经开机了。等六个人全揭完第一期的素材差不多也拍完了后期抓紧剪辑。录个两三期出来正好赶上十月的排期。”
林薇把时间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点头转身出门。
门带上之后办公室安静了。
陈默把桌上那张A4纸折了一下揣进抽屉里。
六个名字。
没有一个是观众预想过会凑在一起的组合。
第一个名字放出来的时候评论区肯定全是“谁啊”“没听过”“就这阵容？”。
等孙洪雷的脸出现在最后一张海报上，前面所有的质疑全得反过来。
到时候那帮人的反应才是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