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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6章 惭愧
    小师爷,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咱们一路没停,今晚就在这儿休息吧。先处理伤口,明天下墓前得保存体力,疲劳进墓太冒险了。老杨对凉师爷说道。

    凉师爷战战兢兢地点头。

    见吴邪陷入沉思,老杨没有打扰他,自顾自从包里取出罐头,架在火上加热,泡软干粮充饥。

    又分了巧克力补充能量,老杨实在撑不住了。吴邪让方余他们先睡,自己负责守夜。老杨摆摆手,觉得没什么危险。

    我守在这儿不只是照看火堆,主要是提防那个凉师爷。你看他一副窝囊样,这种人往往藏得最深。要是咱们三个都睡着了,他露出真面目,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吴邪压低声音说道。

    “要是信不过他,索性捆起来得了,咱们也能安心睡一觉,等天亮了再放开。”老杨揉着眼睛说道。

    “不用,你们先休息,我来守夜,顺便整理下思路。要是困了再喊你们换班。”方余语气平淡。

    吴邪和老杨没再多说。吴邪身上的烫伤火辣辣的,见方余主动值夜,心里一暖,睡前匆忙处理了伤口,抹了些药膏。

    三人很快睡着,方余独自坐在崖边,仿佛在思索什么。

    不知睡了多久,吴邪迷迷糊糊被人摇醒,睁眼发现是方余。“罐头热好了,吃完打起精神,准备下墓。”方余的声音依旧冷静。

    吴邪赶忙爬起来。几人围坐吃早饭时,吴邪突然问道:“凉师爷,你们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凉师爷堆着笑回答:“吴哥,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我也不瞒您。最开始我们五个人,只有老泰和二麻子是行家,我是跟着李老板和王老板来的,一来是好奇货怎么弄出来的,二来是帮他们挑最值钱的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

    “等等,”老杨皱眉,“我们遇到你们的时候只有四个人,还有一个呢?”

    “您说的是李老板我们刚从矿道下来那会儿,他非要去洗脸,结果头就不见了”

    话还没说完,吴邪和老杨同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后面的事,方余他们早就见识过了。要是让凉师爷继续说下去,这早饭谁还吃得进去?

    “打住吧凉师爷,这事到这儿就行了。不过那两位老板肯定不简单吧?没点本事谁敢往这种鬼地方钻?现在上面查得严,逮着了至少蹲几年大牢,严重的直接枪毙,可不是儿戏。”吴邪继续追问。

    “这你可算问对人了,别人我不敢说,那两位老板的底细我再清楚不过。”凉师爷一下子来了精神。

    “说出来怕吓着你们,那二位可不是一般的文物贩子。等我喝口水慢慢讲。”

    凉师爷抿了口水,还真有点说书人的架势。

    那位琵琶李掌柜的先祖曾是铁甲骑兵,家世显赫得很。他能有今日的成就,全仗祖上传下的《河木集》。依我看这本册子当真非同小可,不仅精确记载了古墓方位,连墓中所藏珍宝都描述得详尽无遗。

    诸位试想,怀揣如此宝物,走南闯北岂不如履平地?随便点一处风水宝地,足够后世六代人享用不尽。

    凉师爷说得嗓子发干,稍作停顿。

    再来说说王启掌柜。虽然家世不及李家显赫,但他祖上可是正儿八经的典当朝奉就是当铺里鉴宝的老师傅。见过旧式当铺吧?伙计们都坐在高高的柜台后面,你递上物件,人家只消扫几眼就能辨明真伪成色,这门手艺可不简单。

    其中本事最大的称作大朝奉,经手的稀世珍品不计其数。王掌柜祖上出过一位王玉大朝奉,晚年撰写了一部《奇劫玉录》。此书如今已成绝世珍宝,详细记载了老先生毕生经手的奇珍异宝,连鉴别要诀都写得明明白白,对我们这行当来说简直是传世秘籍。

    虽说王启没念过多少书,但这人有个惊人之处记性特别好。那本书他反复研读多遍,不知怎的竟将内容倒背如流。某日在街边古玩集市上,他看见一尊白玉狮子,与书中记载的某种暗匣极为相似。

    在众人注视下,他按照书中所说将白玉狮子浸入茶汤。旁人正疑惑他为何如此行事,谁知片刻之后,那狮子竟自行开口,吐出一片金叶。自此王启在古玩界声名大噪,一发不可收拾。

    凉师爷娓娓道来。

    我明白诸位想问什么,无非是这两位为何会联手行事。此事我也说不明白,区区一个师爷,怎能参透他们那些弯弯绕绕?咱们这些跑腿办事的,该糊涂时就得糊涂。

    凉师爷摆了摆手。

    照您这么说,这两位都是富贵闲人,躺着享福八辈子都花不完,何必亲自来受这份罪?难道不知下墓凶险异常?尤其是王掌柜,眼见李掌柜送了性命还要往里闯,这里头究竟藏着什么重宝值得他们拼命?

    吴邪转头看向老杨。

    “谁能说得准呢?咱们这些穷苦人,哪能猜透富贵老爷们的盘算?说不定是钱财太多没处花,想寻点新鲜乐子?横竖对人家来说就是场消遣,费这心思干啥?”

    老杨咧嘴笑着打马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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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先也和这位小兄弟一个想法,后来瞧他俩那架势分明铁了心。依我看人的眼光,这事准藏着蹊跷。方才这位提到的天大甜头,八成就是他们非要掺和的缘由。”

    凉师爷慢悠悠插话。

    “老吴哎,甭盯着我瞧啦。你就算把我脑门盯出个洞来,我也吐不出半个字。这事我拿项上人头作保对你只有好处没半分坏处。信兄弟这回成不成?要是诓你,你直接给我个痛快!”

    老杨急得直跺脚。

    “算了,他既不肯说,强求也无益。既然都到墓口了,哪有回头之理。照昨儿商量好的办吧,进了地宫,谜底自然揭晓。”

    方余语气平静。

    吴邪见这情形只得作罢。

    众人用过早饭,在卵石堆里挑了些枯枝,撕下衣袖裹住头,浇上几滴烧酒点燃,权当照明火把。

    因酒水金贵,只够做一支火把,领路的差事便落到吴邪头上。

    如今这历练过的年轻人早非昔日文弱书生。

    他二话不说翻身下崖,足尖轻点就找准首处岩隙。

    陡壁上星罗棋布的凸起虽攀起来费劲,但只要压住心底惧意,这三十来米的绝壁倒也不算天堑。

    刚爬过半程,凉师爷的两条腿就抖得像筛糠。

    这书生打扮的瘦削汉子却死撑着不肯退却,愣是咬紧牙关往下挪。

    余待吴邪的靴子终于踏着实地,这场半个时辰的崖壁苦旅已耗光寻常人的气力。

    凉师爷更是凄惨他扒在岩壁上瑟瑟发抖的窘态,被火光照得无所遁形。

    平视处的棺群与俯瞰时大不相同。

    这些拿毛糙木板草草钉成的棺椁虽仿着汉制,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

    潮湿阴暗的环境使得棺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霉烂气味,阵阵刺激着人的肠胃。

    身后忽然响起碎石滚落的声响。

    吴邪迅速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凉师爷,要不是这一下,这位文弱书生恐怕已经跌进敞开的棺材里。

    惭愧在下身子骨向来不济,这盗墓的勾当绝不敢再来第二回。

    凉师爷用袖子擦拭着不断冒出的冷汗。

    这里还在墓道外围。方余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棺木的摆放暗藏蹊跷,走路时留神脚下。

    火把的微光只能照亮十来步的距离,前方通道的尽头依旧笼罩在浓重的黑暗之中。

    先前在崖顶观察时,吴邪和老杨已经大致确认了通往深坑的路线,只要沿着当前方向前进就能到达目的地。

    然而洞穴里弥漫的腐烂气味实在令人难以忍受,吴邪担心大伙儿的身体撑不住,便主动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可刚走出十几步,凉师爷就两腿发软拽住他的衣角,气喘吁吁道:真、真的走不动了这地方古怪,咱们得先停下看看

    老杨闻言立刻讥讽道:当初是谁死皮赖脸非要跟着来?现在倒装起怂包了!方余都没吱声,你倒先编起鬼话来了要么赶紧跟上,要么自己留在这儿喂棺材!

    别急,吴邪拦住怒气冲冲的老杨,转向凉师爷,说说你的发现。这些悬棺的排 实符合洞葬习俗,根据网上资料

    网上?凉师爷突然打断,指着密密麻麻的棺木急促道,苗人悬棺必定用井字木架分层,男女棺木制式都有区别!可你们瞧瞧这些他颤抖的手指划过像货物般堆积的棺群,哪有什么规矩?完全是胡乱堆放的!

    火光照耀下,方余正仔细抚摸着棺木上的纹路,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吴邪若有所思地追问:那你的意思是

    开棺!凉师爷额头上渗出冷汗,只要检查一具 ,我就能确定这里到底是葬洞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老杨不屑地撇嘴道:你这话说得轻巧,在这种鬼地方掀棺材盖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几个要是赤手空拳撞见粽子,怕是要把命都搭进去。况且这种露天摆放的破棺材里能有什么值钱货?白费力气不说,搞不好还要倒大霉。

    吴邪心念电转:老杨说得没错。方余至今没吭声,这种时候可不敢擅作主张。万一把方余惹毛了,这趟下墓怕是要变成葬身古墓了。还是先按兵不动为妙。

    他赶忙打圆场:凉师爷,开棺确实凶险。就算这棺材看着平常,没有黑驴蹄子护身谁敢乱来?最好别碰这晦气东西。您要是累了就在这儿喘口气,咱们稍作休整。

    凉师爷无奈摇头:罢了罢了,既然你们都这么说,老夫也不再多言。容我歇歇脚,待会儿继续赶路。

    谁知凉师爷屁股还没沾地,就被吴邪猛地拽起来。火把燃烧的速度快得惊人,火光已经变得极其微弱。要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失去光源,再想找照明可就难如登天了。更可怕的是,若火把彻底熄灭,他们就得摸着棺材前行可怜凉师爷这把老骨头,连喘息的工夫都没有。

    这一路走来,脚下尽是腐朽的棺木与碎骨混杂的泥泞,每走一步都让人毛骨悚然。

    事情果然如吴邪预料的那般糟糕。火把即将燃尽,火苗微弱得只剩豆大点儿,光亮仅能照清五步内的景物。众人不得不小跑前进。跑着跑着,吴邪突然发觉异常从悬崖上俯瞰时明明只有两三百米的距离,按理说爬也该爬到了,可他们走了半个钟头,那个深坑却始终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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