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的脚力比你快很多,一个人行动也更隐蔽、更方便。”
“但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等我凭借记忆到达那个山洞的时候,里面已经发生了变故!”
“那件完整的金缕玉衣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已经破碎了,散落一地,就只剩下这些残片。”
“我不想空手而归,就尽可能收集了一些。但我没敢全部拿完,因为现场痕迹很乱,我担心如果全部拿走,官方后续调查发现东西彻底不见了,肯定会追查到底,那样我们反而会更麻烦。”
“后来我又在山洞里大致检查了一下,发现里面有许多新的打斗痕迹和陌生的脚印,似乎是在我们离开之后,又有别的什么人进入过山洞,”
“很可能就是他们之间发生了冲突,导致金缕玉衣被毁。”
封辰半真半假、语气诚恳地将山洞的情况描述了一番,
将自已完全摘了出去,同时又将玉衣破碎的原因推给了未知的“后来者”。
沈琼听完封辰这番解释,脸上露出了极度的震惊和错愕!!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已心心念念、志在必得的金缕玉衣,居然在她昏睡的几个小时里,
发生了如此戏剧性的变故,从一件完整的珍宝变成了一堆残片!
这个结果完全超出了她的所有预料。
房间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寂,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沈琼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仿佛喉咙有些干涩,
她抬起眼,神情苦涩地说道:“封辰,你……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金缕玉衣,真的就这么……碎了?”
这个时候,她还是有些难以完全相信这个事实!!
因为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件如此完整、堪称国宝的金缕玉衣,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眼前这些零零碎碎的残片。
封辰看着她将信将疑的眼神,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
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惋惜,答道:“事已至此,我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你,我说的是真的,我所见到的情形就是如此。”
在“金缕玉衣已经破碎”这个核心事实上,他确实没有欺骗沈琼!!
他去到那个山洞的时候,金缕玉衣的确就已经崩碎散落了,只不过,现场残留的碎片数量,远远不止他交给她的这十片而已。
他只是巧妙地隐瞒了关键的数量信息。
沈琼仔细盯着封辰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迹,但封辰的目光平静而坦诚。
她最终也只能长叹了一口气,接受了这个令人失望的现实:“好吧……知道了,封辰,不管怎样,谢谢你为我跑这一趟,”
“也谢谢你还愿意把这些碎片带回来给我。”
虽然最终到手的只有区区十枚金缕玉衣的碎片,与预想中的完整玉衣天差地别,
但有所收获总比一无所获、空手而归要强得多。
毕竟,为了这次行动,她也付出了堪称巨大的代价。
想到这里,沈琼不由得咬着红唇,带着几分嗔怪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看着封辰,
轻轻哼了一声说道:“你这家伙,这次可真是占了大便宜了!我不管,以后你要是发达了,”
“或者我遇到麻烦,你必须得照顾我的安全!这是你欠我的!”
封辰闻言,脸上没什么波澜,
用一种非常务实、甚至显得有些冷静过分的语气回道:“如果是能力范围之内,不危及我自身根本的安全问题,当然没问题,我可以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但要是遇到连我都完全扛不住的巨大危险,那我肯定会选择先跑路,保住自已的性命要紧。”
“这一点,我得先实话告诉你,免得你以后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
虽然沈琼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他的人了,彼此有了肌肤之亲,但要他豁出性命、不计代价地去保护沈琼,封辰觉得自已根本办不到。
原因很简单!!
他和沈琼之间的关系,严格意义上来说,并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基础,更多的像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掺杂着利益和算计。
不像是英子那样,英子是纯粹的喜欢他!
而封辰自问,是不会辜负这种纯粹的喜欢!
“没问题!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出乎意料的是,沈琼对封辰这番近乎冷酷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或者生气,反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因为这才是她所认识、所了解的那个封辰,
理智、清醒,甚至有些现实得可怕。要是封辰此刻满口花言巧语,忽悠她说“无论如何都一定会拼命保护她”,
那反而会让她感到极度不安和怀疑,觉得他虚伪不可信。
“…………”
看着沈琼的态度,封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说,女人心海底针猜不透啊!
“封辰,那就先这样吧,我把这10枚金缕玉衣碎片先带走了。”
沈琼说完,动作利落地将刚刚打开查验过的金缕玉衣碎片重新仔细地包裹好,收了起来。
然后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看着封辰,准备转身离开。
当她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门把手时,脚步却停顿了下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回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的神色,望向封辰问道:“封辰,你……你就不想主动问一些关于我的事情吗?”
“比如我的来历,我的目的什么的?”
她对此确实感到有些不解!!
沈琼能隐隐感觉到,封辰对她并非一无所知,可能了解不少内情,但他却从来没有主动开口询问过关于她的任何问题,这种反常的沉默让她心里有些没底。。
封辰到底是怎么知道她那些底细的?
她明明仔细查阅过封辰的相关资料,知道他只是出生在巫山深处一个普通小村子的青年,
这一身神秘莫测的本领恐怕也是后来机缘巧合才得来的,
按理说不应该对她的背景如此有所了解才对!!!
封辰闻言,淡淡道:“既然你现在提起来了,那你就说吧,关于你的事情,我听着。”
他之前没问,一方面是觉得以沈琼的谨慎和心机,即便他问了,沈琼也未必会说实话,
可能用谎言搪塞,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另一方面,也确实是因为有些事情他通过自已前世的记忆和观察已经大致知晓,问与不问,区别不大,
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现在沈琼自已主动提出来,那他也就顺势听听,看她到底愿意透露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