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
但封辰的脸上,却渐渐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种带着期待的笑容。
管他什么阴谋诡计呢。
反正,只要继续下墓,只要探索那个海底墓葬,他就能获得系统的奖励。
而只要获得系统的奖励,他就能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应对任何阴谋,强到足以解开任何谜团,强到……足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
这才是根本。
……
与此同时!
五楼,吴家三叔几人所在的临时套间里。
吴家三叔、吴天真、番子,大葵,小哥聚在客厅,
客厅的气氛有些凝重。
“三爷,”
番子低声问道,眉头紧锁,“这次咱们的计划……能成功吗?”
吴家三叔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烟,但没点。
他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眼神深邃,良久,才叹了口气:
“不知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无奈。
“但在这里,”他抬起头,看向番子,眼神变得严厉,“不要再说别的事情了。隔墙有耳。”
番子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但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了。
吴天真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眉头也皱着。
他看了看吴家三叔,又看了看一直沉默的小哥,小哥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看着窗外,像一尊雕塑。
“小哥,”
吴天真忍不住开口,“对于这次行动……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对这位神秘的小哥一直充满好奇。
小哥身手深不可测,见识广博,但话极少,像一本难懂的、封面破旧的书,让人忍不住想翻开,却又怕翻开了看不懂。
小哥缓缓转过身。
帽檐下,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向吴天真,然后又扫过吴家三叔、王胖子、大葵。
几秒后,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他又变强了。”
“他?”
吴天真一愣,“谁呀?”
小哥吐出两个字:
“封辰。”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吴家三叔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颤。
大葵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番子眼神一凛。
吴天真也愣住了。
他们都知道封辰的实力很强,上一次那趟已经证明了。
但从小哥口中亲口说出他又变强了,这意义完全不同。
小哥是什么人?
他的眼光有多高?
他能给出这样的评价……
“这……”吴家三叔深吸一口气,将烟放下,“看来,咱们之前的判断,还是保守了。”
大葵咽了口唾沫:“乖乖,封队长这进步速度……坐火箭呢?”
“那……那咱们还要按原计划吗?”
吴家三叔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摇头:
“计划不变。但……要更小心了,至少尽可能不能在他面前。”
他顿了顿,看向小哥:“小哥,你觉得呢?”
小哥重新转过身,看向窗外,只留下一个沉默的背影。
意思很明显:你们自己看着办。
吴家三叔苦笑一声,不再追问。
……
与此同时,研究所外不远处的一栋高级公寓里。
阿柠回到了自己的临时住所。
这是一套装修简约但品质上乘的一居室,客厅宽敞,视野很好,能看到研究所的部分建筑。
阿柠反锁好门,拉上所有窗帘,打开灯。
然后,她从随身携带的黑色背包里,取出一台轻薄但坚固的军用级笔记本电脑。
开机,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纯黑色的界面。阿柠又输入了一串指令,然后连接上一个加密的卫星网络。
几分钟后,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阿柠点击接受。
画面出现。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大约七十多岁,穿着深色的唐装,坐在一张红木书桌后。
他的面容清癯,眼神锐利,虽然隔着屏幕,但依然能感觉到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场。
“老板。”阿柠恭敬地开口。
老者点了点头,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沉稳而有力:
“阿柠,这一次进去,只有一个任务。”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看看里面还有没有那种东西。如果有……带出一枚就可以。”
阿柠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她重重点头:
“知道了,老板。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好。”
老者点了点头,“注意安全。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弃任务,保住性命。”
“是。”
视频通话结束。
屏幕重新变黑。
阿柠坐在电脑前,久久没有动。
…
超自然研究所,十二楼。
沈琼的房间在走廊开头,001号。
她回到房间后,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书桌上的一盏台灯。
暖黄色的光线在房间里投下一个明亮的光圈,光圈之外则是渐深的阴影。
她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背挺得很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桌面上的木纹,眼神有些空。
在她刚刚返回房间的路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一个她熟悉但不愿联系的号码。
信息内容很简短:“十分钟后,有人来找你。关于家族任务。”
看到这条信息时,沈琼的心脏猛地缩紧。
她还以为不会有人来!
没想到现在来了,
而家族除了派她来超自然研究所,居然还会另外派人过来?
是自己被抛弃了,还是被发现了呢?
沈琼内心有些忐忑,像悬在空中的石头,找不到落脚点。
家族的手段她清楚,表面温和,内里却冰冷残酷。
如果家族觉得她失去了价值,或者发现了她的背叛倾向……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想到封辰,她原本紧张的内心,竟奇异地平缓了不少。
至少在这超自然研究所内!!
家族的人要想动自己,也没这么容易,沈琼心中是这样想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
声音很轻,节奏稳定:笃,笃笃,笃。
是三长一短的暗号。
沈琼站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女子,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脸上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清冷,眼神锐利,像一把精心打磨过的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