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大葵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大家……有没有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呢?”
“很香的味道?大葵,你戴着防毒口罩,还能闻到味道啊?”
番子一脸疑惑地看着大葵,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下这个盗洞之前,大家就预料到洞里可能空气污浊,甚至有毒,因此都戴上了这种防毒口罩。
理论上,绝大部分气味分子是无法穿透的。
大葵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我闻到了呀!番子,你没闻到吗?”
“是一股……说不上来的香味,有点像花香,又有点甜腻腻的……”
“啊?我闻闻……”
番子被他说得也有些狐疑,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吸不要紧,顿时,他也隐约感觉到一股直透心脾的奇异香味,仿佛无视了面罩的过滤,直接钻入了鼻腔,甚至渗透进大脑。
“我……我也好像闻到了!三爷,大家闻到了吗?”
番子一把抓住旁边的岩石,稳住有些发晕的脑袋,看向众人喊道。
“我…”
吴家三叔刚想开口说话,忽然也觉得头脑一阵轻微的眩晕,眼前的景物似乎晃了一下。
“不对劲!这味道真的不对劲儿!大家别闻!尽量控制呼吸!”
他立刻低吼道,
经验告诉他,这香味绝对有问题,很可能是某种致幻或麻痹神经的物质。
然而,他的警告还是晚了一步。
啪嗒,啪嗒……
几声沉闷的倒地声接连响起。
只见周小兵和他身边的两名后勤队员,身体晃了晃,眼神迅速失去焦距,一声不吭地就软倒在了地上,手中的仪器和枪械脱手滑落。
“我靠!这些味道难道能让人昏迷?!”
大葵见状,惊骇地大声喊道。
他感觉自己吸入的那口香气后,眩晕感也在加强。
这个时候,通道里的众人也变得更加惊慌起来,面面相觑,不知道下一个倒下的会是谁。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剩下那诡异的香味在无声弥漫。
沈琼强忍着不适,迅速来到倒地的周小兵几人旁边,伸手探了探他们的颈脖脉搏和呼吸。
“还活着,呼吸和心跳都还有,是昏迷了。”
“大家暂时先尽量封闭呼吸!不要主动去闻这个味道!坚持住!”
吴天真一脸憋得通红,艰难地说道:“可是……沈队长,不呼吸该怎么办呢?这也太难受了吧!还有,我们不是戴着防毒面罩吗?”
“难道……这种香味能够穿透我们的防毒面罩?”
“别再说了!越说话吸入的越多,越难受啊!”
阿柠也是憋着气,脸色有些发白地说道,她已经感觉四肢开始有些乏力了。
“封辰,你呢?”
沈琼出声道,同时迅速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神物!
铜钱小剑!
试图以其中蕴含的力量来抵御那无形无质的香味侵袭。
这个时候,如果连封辰都中招的话,那他们这支队伍可就真的麻烦了。
封辰此刻也很惊讶。
他确实没料到,这禁婆散发出的异香,居然能够穿透官方的特制防毒面罩!
这面罩是研究所的最新科技产品,针对各种已知的化学毒剂、生物毒素都有极佳防护效果。
但还是没扛住禁婆的异香!
只能说,禁婆这种存在于传说和记忆碎片中的邪物,其手段的确有些超乎常理,异常难缠。
它散发出的,恐怕不是简单的化学气味分子,
封辰运转尸解飞升经,精神力在体内形成一个微型的循环,有效隔绝了大部分异香对大脑的直接侵袭,只是稍微感到有些沉闷。
他点了点头,回答道:“还可以,暂时能抵挡。大家减少不必要的动作和说话。”
吴家三叔强打精神,看向封辰:“封队长,我们坚持不了多久!”
他注意到,那些黑色的发丝并未因有人昏迷而停止蔓延,反而趁着众人混乱,
前进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些,离最近的大葵脚边已经不到三米了。
话音刚落,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些原本缓慢蔓延的黑色发丝,齐刷刷地加速涌动起来,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前涌来!
吴家三叔见状,也顾不得许多,挥手示意众人再向后退缩一点,同时将手电光奋力向前方更深处照去。
这一照,众人心头更是一沉,只见前方大约十几米处的盗洞,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被密密麻麻、交织成网的黑色丝线给彻底封堵住了!
厚厚的一层,如同黑色的帷幕,完全阻断了去路。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吴家三叔满脸惊疑,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一旁的吴天真低喝道:“大侄子!把包里面的镇邪液拿出来!”
“哦!好!”
吴天真虽然头晕脑胀,但听到三叔的命令,迅速从随身的背包侧袋里,掏出一个黑褐色的、瓶身刻着符文的瓷瓶。
“各位,我用这个辟邪的液体试试看,能不能对这些头发一样的东西有效果!”
吴家三叔解释,接过瓶子,
“行,吴老师,你试试。”
封辰也对吴家三叔拿出的这种所谓的镇邪液有些好奇,
如果吴家三叔能解决这禁婆的话,那他就不用出力,就能有所收获了!
啪嗒!
吴家三叔拔掉瓶塞,瓶中一种粘稠的、散发出刺鼻硫磺与草药混合气味的黑色液体,
朝着前方涌来的黑色发丝用力泼洒过去!
液体泼洒在地上和部分发丝上,立刻弥漫起一股带着辛辣味的灰白色烟雾,
而那些被液体沾染到的黑色发丝,如同被火焰灼烧的虫子般,发出滋滋微响,迅速蜷缩,后退,真的被逼退开一片约莫一米见方的空旷位置!
“有效啊,三爷!”
番子见状,神色一喜,忍不住喊出声来。
但这一喊,又让他多吸入了一些异香,话刚说完,他身体猛地一晃,
啪的一下,也软倒在了地上,昏迷过去。
“番子!”
吴家三叔见番子也昏迷过去,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三叔,把包里面剩下的这些液体都撒了!我们不能坚持太久啊!”
吴天真脸色涨红,艰难地说道。
闭气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秒,如果是纯粹的闭气,以他们的身体素质还能坚持更久,
但是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直透灵魂的异香在不断侵袭、削弱他们的意志和身体机能,这就让他们有些难以支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