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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寻找,
一分钟后,在营地边缘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封辰找到了那个帐篷。
那帐篷很小,比其他的帐篷都要小上一圈,颜色也是灰扑扑的,和夜色几乎融为一体,很容易被人忽略。
帐篷外面没有任何标识,没有编号,没有名牌,只有拉紧的帘子和沉默的帆布。
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像是一只萤火虫困在了里面。
封辰走到帐篷前,轻声说道:“小哥,是我,封辰。”
片刻后,帘子从里面被掀开了。
小哥站在帐篷入口处,一只手还搭在帘子上,看着封辰和沈琼两人一起到来,眼中有些惊讶,但只是一闪而过。
他的头发微微有些散乱,像是刚从床上起来的样子,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黑金古刀就放在他身后的行军床旁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刀鞘上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像是活物在呼吸。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小哥问道,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这样的,小哥,想请你帮个忙。”
沈琼说着,从兜里面将那本笔记本掏了出来,双手递过去,“我们在泰山遗迹里面发现了这个笔记本,这个笔记本来自于发丘天官张启良的。但我们破解不了里面的信息,麻烦你看看能不能够破解。”
“张启良?”小哥闻言,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封辰一直注意着小哥的表情,几乎察觉不到。
但那一瞬间,小哥的眼神明显变了!
变得更锐利,更深沉,像是一潭静水突然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从眼底一圈一圈地荡开。
小哥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一些,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好,我看看。”
随即他接过沈琼递来的笔记本,翻开了第一页。
封辰注意到,小哥的神色越看越凝重。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眉心拧出一个浅浅的川字,
翻页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一开始是几秒钟一页,后来变成了十几秒、半分钟。
每一页他都要看很久,目光在那些加密的符号上来回扫视,像是一个考古学家在辨认一种失传已久的文字。
他似乎在辨认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信息,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不愿相信的东西。
他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胸口微微起伏,
那本不算厚的笔记本在他手里,像是重逾千钧。
封辰和沈琼对视一眼,都没有出声打扰。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到应急灯的电流声,能听到远处营地的风在帐篷布上拂过的沙沙声。
大约过了十分钟,小哥翻完了最后一页。
他合上笔记本,将本子直接收入怀中,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封辰和沈琼,语气急促而郑重:“这笔记本我暂时收下了。我先出去一趟。”
“小哥!”沈琼连忙出声,“你还没告诉我们这里面的内容呢?”
小哥闻言沉默了一下。
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沈琼,又转向封辰,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掂量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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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内容……不可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小哥说完,扫了一眼封辰,又补充了一句:“如果非要说的话,注意一下身边人吧。”
说完,小哥直接离开了帐篷。
他的步伐很快,蓝黑色的连帽衫在夜色中几乎融为一体,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连脚步声都被夜风吞没了,像是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一旁的沈琼说道:“封辰,不出手拦一下吗?”
封辰眉头皱了皱,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小哥有他的原因。”
虽然他也很想知道那个原因,
那个不可说到底是什么,那个身边人又是什么意思,但显然小哥好像不愿意告诉他们。
而小哥不愿意说的事情,没有人能逼他说。
“这下好了,啥也没捞到,本子也没了。”沈琼吐槽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
封辰笑了笑,说道:“沈琼,也不是什么也没捞到。至少我们知道那里面的东西应该很不简单,而现在小哥愿意去处理。”
“这正好,我们也轻松一些。人啊,你得想开一些。”
沈琼被封辰这么一说,想了想,顿时也觉得浑身一阵轻松。
是啊,自已眼下刚从一个危险的地方出来,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在喊累,没必要去接触另外一个危险的东西。
那本笔记本里的东西,指不定是什么更大的麻烦。
被人拿走也好,省得自已操心。
沈琼看着封辰,感慨道:“封辰,以后你就是我的人生导师了,记得时刻开导我!”
封辰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行了,人生导师也要睡觉的。走吧,回去休息。”
沈琼点了点头,两人便不再多言,一前一后走出了小哥的帐篷,
出来后,沈琼看着封辰说道,“那我先歇了,封大队长。”
封辰点头:“行了,赶紧睡吧。明天还有路要赶。”
“嗯!”
沈琼笑了笑,转身离去!
封辰也转过身,走回自已那顶帐篷跟前。
他弯下腰,拉开拉链,侧身钻进去,回手把拉链从里面仔仔细细地拉合到底。
帘子落下的那一刻,外面呼呼的风声、远处偶尔响起的几声夜鸟啼鸣、以及营地角落里那盏孤零零亮着的照明灯,就都被一并隔绝在了这一层薄薄的帆布之外。
帐篷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已的呼吸声,还有头顶那盏应急灯发出的细微而持续的嗡鸣。
暖黄色的光线打在帆布内壁上,被布面的粗糙纹理揉碎了,再漫射开来,把整个逼仄的空间都罩进一层朦胧而温存的昏黄里。
封辰在行军床沿上盘膝坐了下来。
床面绷紧的厚帆布被他的重量压得微微凹陷下去,底下的铝合金骨架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吱呀。
他从外套兜里摸出手机,拇指按亮屏幕,锁屏界面上跳出来的时间清清楚楚地显示着!
十一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