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一条土路蜿蜒通向山腰,路面覆盖着厚厚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沙沙作响。
两旁树木越来越密,树干生满青苔,树冠交织将阳光切割成无数细碎光斑。
空气里弥漫潮湿的腐殖质气息,混合松脂和野花香味。
封辰走在队伍前面,目光扫视周围地形,脚步轻稳。
沈琼走在他旁边,不时低头看一眼手里的地形图确认方向。
叶一心跟在封辰身后走了十几分钟,忽然加快几步凑到封辰身边,压低声音问:“封大哥,这次坠机的是谁呀?你知道吗?”
封辰摇了摇头:“暂时不清楚。”
雪梨杨闻言,转头看向沈琼:“沈队长,你呢?有什么小道消息吗?”
沈琼将地形图折了一下,摇头说:“这我也不知道。上面还没有给我具体的人员信息。”
众人沉默了一下,只有脚踩落叶的沙沙声在林间回荡。
这时,陈教授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
“我知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队伍的脚步不约而同慢下来,目光都转向陈教授。
陈教授推了推老花镜,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有担忧,有焦急,还有说不清的沉重。
“是我的一个好友。”
“孙教授。”
“什么?孙教授?”
雪梨杨脚步一顿,踩得枯叶咔嚓一响。
对这位孙教授她早有耳闻,在考古圈子里,孙教授的名字不算响亮,
但在上古文字和冷僻铭文研究领域,国内能与他比肩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封辰也有些意外。
陈教授曾带他见过孙教授一面,
他记得那人中等身材,微微驼背,戴一副厚黑框眼镜,目光锐利,说话慢条斯理,每个字都像斟酌过才出口。
当时封辰便认出他是观山太保封家的后人!
但封辰没有点破,一来自已事情多,二来也嫌麻烦,只是客客气气喝了两杯茶便告辞了。
没想到齐部长派来的支援人员,竟然就是他。
“教授,到底怎么回事?”雪梨杨快步走到陈教授旁边。
陈教授叹了口气,扶着一棵老树跨过隆起的树根,树皮上的苔藓在他掌心留下一片湿凉。
“这次行动,就是孙教授主持的。”他边走边讲,声音沙哑缓慢。
原来孙教授在潘家园溜达时,从一个北方人摆的地摊上发现了一个巴掌大的红鞋子,上面刻着他认不全的铭文。
那些铭文与他多年前在西北考察时见过的遗迹符号极为相似!
笔画结构、转折方式都指向同一来源。
他顺线索追查下去,竟牵出古兰县附近深山中的一座墓葬线索,随即打报告申请组织正式考古行动。
“所以他成了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陈教授又叹了口气,“没想到坐直升机过来时在这山上出了事。”
封辰听着,神色微微感慨。
事情还是按记忆中的方向发生了。
前世记忆里,老胡正是因潘家园一件古董牵出古兰县大墓,只不过时间线上有些许偏差,但大方向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