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孙教授在坠机后使用奇门术法脱离包围圈,躲进山林深处。
上树君带人一路追踪,几次几乎得手,都被孙教授用同样方法甩开。
直到封辰他们的救援队上山,上树君不得不分出人手阻击。
孙教授听到这里,眉头皱起。
他看着李天兵,声音沙哑低沉:“这么说来,我们内部有奸细?”
会议室里的空气微微凝滞。
孙教授问这句话的逻辑很直接!
东日神教掌握了他这次行动的具体行程,包括乘坐哪架直升机、何时起飞、走哪条航线。
这些信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到的。
李天兵沉默片刻。
“这我就不知道了。”
“这个上树君的级别在东日神教中不算高,只是执行者。”
“他知道自已接到的指令是什么,但指令来源是谁、情报是谁提供,这些他都不清楚。”
在场的众人相继沉默。
老胡的拇指停住。
王胖子低下头。
雪梨杨将目光从幕布上收回。
叶一心的手攥住衣角。
陈教授叹口气,取下老花镜慢慢擦拭镜片。
封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道从窗帘缝隙透进的晨光上,脸上表情平静如水。
这种事情他并不意外,毕竟就算是铁桶,时间久了,也会有生锈的一个位置。
接着,李天兵又说了一些事,包括上树君交代的东日神教在其他地区的活动情况,以及官方目前掌握的相关情报。
说完,关掉投影仪。
众人听完,心中对昨天的事有了更深的了解。
总的来说,现在世界正在发生变化。原本隐藏在暗中的东西!
那些古老势力、传承千百年的组织、被有意无意尘封的秘密!
都随着某种不可知的潮汐,开始从深水中浮上来。
东日神教只是其中之一。
人骨神教也是。
还有更多他们目前还不知道名字的存在,正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
会议结束,李天兵便离开了。
他还要去山上检测后续!
昨天黑袍人自爆留下的大坑,两只白僵化作的灰白粉末,都需要详细勘察记录。
会议室内只剩下封辰、沈琼、陈教授一行人。
咔嚓!
门关上,会议室里安静片刻。
沈琼站了起来。
她双手撑桌面,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神色平静沉稳,和之前走廊里打哈欠的沈琼判若两人。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现在请孙教授给我们说说关于这次目的地的一些消息。”
“没问题。”孙教授站起来。
他走到幕布前,转过身面朝众人。
厚厚黑框眼镜后面,那双不大的眼睛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一瞬。
众人目光也看向他。
老胡坐直身体。
王胖子身体往前探。
雪梨杨微侧头,将垂到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接着,孙教授开始说。
“各位,这次任务目的地是古兰县。”
”古兰县位于西北方向,地处黄土高原边缘地带。”
“这个县城不大,但历史相当悠久,最早可追溯到汉代设县。这次的目标墓葬,位于古兰县下辖一个偏远乡镇的山区中。”
根据官方前期勘探获得的情报,以及孙教授自已破解出的信息综合判断,这次墓葬应源于唐代。
从目前掌握的线索看,这座墓葬规格相当高,墓主人身份绝非寻常。
墓葬之中,蕴含了许多历史文化信息。
孙教授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一丝只有学者才有的热切。
破解出的铭文片段来看,这座墓葬中很可能保存着大量唐代文献资料和艺术品。
若能完整发掘出来,对研究唐代西北地区政治、经济、文化、宗教等各方面,都将产生重大学术价值。
孙教练又从墓葬年代推断,讲到唐代西北地区历史背景,讲到那个时期丧葬制度演变,又讲到墓葬可能的结构布局:
还讲到可能遇到的机关和防护措施,积石、积沙、翻板、暗弩,都是常见手法。
老胡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他是摸金校尉传人,对墓葬结构天生敏感。
王胖子听得半懂不懂,遇到听不明白的地方就用胳膊肘碰碰老胡,老胡便低声给他解释两句。
半个小时后,孙教授停下来,环顾众人,微微点头,示意自已部分已讲完。
雪梨杨、老胡、王胖子几人脸上,涌现出激动神色。
因为陈教授之前就跟他们私下说过,这次墓葬,很有可能和鬼眼诅咒有关。
搬山一脉的鬼眼诅咒,像一道刻在血脉里的烙印,祖祖辈辈摆脱不掉。
而这一次,线索指向了古兰县,指向了这座唐代墓葬。
不管最终能不能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至少,这是一条可以走下去的路。
孙教授重新坐下。
沈琼见状,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大家都听明白了吧?”
“明白了,沈队长。”众人点头。
沈琼接着说道:“那好,都回房间好好休息。中午吃完饭我们就出发。”
“明白,沈队长。”众人齐齐点头。
接着,各自从会议室离开。
封辰也离开会议室,朝自已房间走去。
刚到房间门口,从兜里掏出房卡,正要贴上门锁!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沈琼和叶一心从拐角处转出来。
叶一心手里拎着一个花花绿绿的塑料袋,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什么。
两人走到封辰面前,叶一心将塑料袋举起来,打开袋口凑到封辰面前,里面装着好几样零食!
薯片、辣条、巧克力、夹心饼干,还有一瓶酸奶。
“封大哥,我买了点零食,你尝尝。”叶一心笑盈盈说着,从袋子里掏出一颗巧克力,剥开金色锡纸,直接递到封辰嘴边。
封辰笑了笑,张嘴接过,
然后带着两人进屋坐下!
他嚼两下说好吃,叶一心笑得更开心,又拆开草莓夹心饼干递过来。
叶一心一样一样往外掏零食,封辰一样一样接过来尝。
沈琼翻翻白眼,双手抱胸,看着这两人一个投喂一个吃。
等叶一心将袋里零食掏得差不多了,她才说话,
“封辰,我找你问点事。”
封辰将手里最后一片饼干塞进嘴里,点头问道,“什么事?”
“是关于孙教授的事。”
沈琼声音又压低一分,“我感觉孙教授好像也是观山太保。”
说这句话时,语气是带着试探的陈述。
昨天在山谷里,她看到孙教授手里那面金色令牌,和封辰之前得到的两面金字腰牌,形制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