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摸金校尉,对神物的了解很深。
他看得出来,那根钉子上爆发的力量和他们所有人的攻击都不同!
不是镇压,不是驱邪,是纯粹的、没有任何花巧的穿透。
像针扎气球,不需要多大力量,只需要足够尖锐。
“封队长的实力太厉害了。我以为有了神物就能向他靠近一些,没想到差距还是这么远。”
王胖子也感受到了。
那道黑光从他打出的金刃旁闪过时,他感觉到一阵极强大的精神波动!
强大到让他掌心的摸金符都微微震颤。
不是恐惧,是神物之间本能的感应,像劣铁遇到精钢。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摸金符,符身金光依然明亮,眼神里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不是嫉妒,是更接近望尘莫及的感慨。
孙教授看着封辰手中的镇尸钉,眼中跳过一抹惊愕。
他推了推鼻梁上裂了一道纹的老花镜,眯起眼想看清那件神物究竟是什么,却看不清楚。
不是看不清形状,而是看不清品级和质地。精神力探过去,像探进一团深不见底的黑暗,
什么都摸不到,只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精神力量从黑暗中辐射出来,让他的金字腰牌都微微发热,像野兽感应到了更强的同类。
“不愧是从哪里走出来的观山太保,这力量当真强。”孙教授心中暗暗惊骇。
封家直系传人,果然名不虚传。
他暗暗庆幸此前关于地仙村的那些算计还没真正施展开来,面对这样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后辈,他还真讨不了什么好处。
封辰听到了众人的感慨声,却没有多说什么,神色不变,目光锁定在铁头龙王那颗巨大鱼头上。
镇尸钉第一击只是凿开了一道裂纹,还没真正穿透。
那条鱼的防御确实惊人,连镇尸钉的首次攻击都没能完全贯穿。
他已经感觉到了!
那层骨板的厚度和硬度远超正常生物骨骼,就算镇尸钉想将它完全穿透,也需要再来一击。
几秒就够。
他控制着镇尸钉,准备发动第二次贯穿。
咔嚓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骨板在镇尸钉第一击的冲击下持续崩裂,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像蜘蛛网在铁灰色骨板表面蔓延。
几块细小骨屑崩飞出去,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落入浑浊河水消失不见。
铁头龙王这时也感应到了。
封辰的攻击比之前那些人的攻击强太多!
那些人的光打在身上,顶多烧焦一点皮、震麻一下骨头,有龙气护体,完全可以毫发无伤。
但这根小小的黑钉子,居然将它的骨板打出了裂纹。
它活了这么多年,在这条河里横行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东西能让它的骨板开裂。
那张狰狞面孔上,那双深黄蛇瞳里,第一次闪过一抹恐惧。
它意识到了危险。
直觉告诉它,如果再让那根黑钉子来一下,骨板撑不住。
它立刻做出反应!
身上涌动着黑金色的光芒。
龙气从骨板缝隙渗出,从触须鳞片间涌出,从身体每一个能释放气息的孔洞中喷薄而出。
这次的龙气比刚才更浓郁,黑气和金气不再是交织状态,而是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如流动金属般的光罩,将整颗头颅笼罩其中。
孙教授见状,大喊一声:“封队长,他又要用那龙气化解攻击!大家用自已的神物延缓这阵龙气!”
话音未落,手中金字令牌猛地迸发璀璨光芒,一道金色光柱直直射向那层正凝聚的龙气,撞上去的瞬间炸开一圈金环,龙气的凝聚被阻滞了一瞬。
老胡的罗盘、王胖子的摸金符、雪梨杨的摸金符、叶一心的玉佩、沈琼的银戒纷纷响应。
众人催动神物,所有光华再次汇集,这一次不是攻击本体,而是直接朝那层正快速凝聚的龙气涌去
光华与龙气在鱼头上方猛烈碰撞,形成一个绚烂而激烈的能量漩涡!
一边是黑金交织的霸道龙气,一边是众人倾尽全力释放的神物光华。
两股力量在半空对峙,互相侵蚀,互相消耗,发出嘶嘶的气浪声。
但众人也看到了,他们的光华在龙气面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耗。
金色光刃被金气同化,白色光芒被一层层剥离。
龙气虽被延缓,并未被阻止,仍在以缓慢而不可逆的速度凝聚成形。
“放心,它来不及的。”封辰见状,平静说道。
他之前就知道铁头龙王可能会再用龙气化解攻击。
刚才众人合力那一击,就是被这层龙气化掉的。
封辰从不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所以这一次,他施展在镇尸钉上的精神力,相当于常人的全部精神力!
那是足以将一个普通人彻底抽空、瘫软在地的精神力量,被他灌注进这根小小钉子里。
而镇尸钉在第一击时也只用了小部分力量,足够破开骨板但不足以穿透龙气,
真正的力量一直蓄在钉身深处,等待最后一击。
因此,就算铁头龙王身上弥漫着龙气,也来不及。
龙气虽霸道,凝聚、流转、成形,每一步都需要时间,哪怕只有短短几秒。
而封辰不会给它这几秒。
在龙气刚触碰到镇尸钉时,那层黑金光罩刚蔓延到骨板裂缝处,正要像之前化解众人合力一击那样将镇尸钉的力量吞没!
镇尸钉的第二击已经发动。
不是从外部重新撞击,而是直接从已凿开的裂纹处向内贯穿。
咔嚓一下,声音清脆而沉闷,像钢钎凿穿石板。
镇尸钉直接在骨板内部炸穿了最后一道防线,铁头龙王的头盖骨被打穿了。
下一秒,铁头龙王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和之前低沉的怒吼完全不同,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带着痛苦和恐惧的嘶鸣,尖锐而短促,穿透河面的风声水声,在两岸黄土断崖间回荡。
它的身体猛地一颤,巨大鱼头剧烈摆动,两根本在空中挥舞的触须软软耷拉下来,拍在水面上溅起两排浑浊水花。
然后它一个翻身,立刻窜入河中。
庞大身躯入水时搅起巨大漩涡,浑浊黄水像开了锅般翻滚,漩涡中心漆黑,像一张正在合拢的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