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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3章 原来是故人之后
    老胡、王胖子、雪梨杨几人闻言,心神齐齐一颤。

    

    若说方才这老头说他们身患绝症得死时,他们还只是半信半疑,那么这番话,说老胡身带官位、说他有了体制内的新工作、说恶鬼背后还有东西,几乎全都应合了他们如今的处境。

    

    这老头不可能提前知道这些,除非他真摸到了。

    

    “我靠,你这老头还真有两下子啊!”王胖子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方才那股不快与嘲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那当然,”

    

    老头闻言,瘦削苍老的脸上绽开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下巴上几缕稀疏山羊胡都跟着翘了起来,整个人骤然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相符的张扬,

    

    “老夫年轻的时候,可比你们还威风呢!”

    

    “呵呵,老头,刚夸你两句,就威风上了?”王胖子一脸不爽。

    

    他心里佩服归佩服,嘴上从不肯吃亏。

    

    方才被这瞎老头说早晚吃苦头,肚子里那股气还没消,这会儿见老头翘着山羊胡自夸,那股气便又翻上来了。

    

    瞎子老头笑容微微一收,声音沉了几分,语气里却没有怒意,只带着历经沧桑后的淡然:“老夫可没骗你。不过都是当年的事了,提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他摆摆手,那只枯瘦的手在空气中晃了两下,像是在驱散什么看不见的旧日烟云。

    

    随即话锋一转,将那双凹陷的眼窝缓缓转向封辰几人站立的方向,慢悠悠道,“既然这位后生的骨摸完了,旁边的人也让我摸一摸吧。我能感觉到,你们这几人,都不是普通人吧?”

    

    说完,那双紧闭的眼窝逐一扫过众人。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被他这么一看,每个人都觉得自已被某种极其老辣的目光从骨到肉刮了一遍,无所遁形。

    

    “行,老先生,摸摸我吧。”雪梨杨上前一步,脱下右手手套,露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指尖微微有薄茧!

    

    那是常年握枪和攀爬绳索留下的痕迹。

    

    封辰双手随意插在外套口袋里,目光落在陈宇楼那双枯瘦的手上,神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老胡站起身来让出位置,走到封辰身边,侧过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凝重和难以掩饰的震动:“封队长,这人恐怕不简单。他说我身带官位、在地下工作,这些话他从没对任何外人说过。今天晚上之前,我们三人跟他素不相识,是刚才路过时他忽然叫住我们的。”

    

    封辰点点头,目光停留在陈宇楼正给雪梨杨摸骨的手上。

    

    “是不简单。他应该很精通卦术之类的东西。”

    

    事实上他确实早就知道!

    

    陈宇楼眼瞎之前,不但是卸岭魁首,还师从一位精通奇门遁甲的高人,那身摸骨算命的本事是正经家传渊源,不是街头算命摊上骗人的把式。

    

    老胡认同地点头,不再说话,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佝偻着腰的瞎眼老头,眼中敬佩又多了几分。

    

    这时,封雨柔的声音在封辰脑海中响起,带着好奇和一丝跃跃欲试的雀跃:“辰哥哥,我看到了这老头的眼睛上面盘踞着一道阴煞之气。那气息很老了,缠在他眼窝深处,少说几十年,颜色已经发黑,应该就是这道阴煞把他的眼睛弄瞎的。视网膜和视神经全烧坏了。”

    

    “不过那气息和我的路子差不多,要不要我把它吸收掉?只要把这缕阴煞抽出来,他立刻就能重见天日。”

    

    封辰看了看眼前瞎眼的陈宇楼,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凹陷的眼窝在路灯下投出两个黑洞洞的阴影。

    

    他思索片刻,还是摇头回应:“算了。这事和我们没关系。”

    

    倒不是冷漠,而是这事确实复杂。陈宇楼这双眼睛瞎了几十年,那道阴煞在他眼窝里盘踞了大半辈子,和他的命脉经络已长成一体。

    

    更何况二人今天只是初见,无亲无故,贸然出手反而唐突。

    

    “好的,辰哥哥。”封雨柔乖乖应了一声,将视线从陈宇楼凹陷的眼窝上移开,依旧安静站在一旁,红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只是这一幕旁人无法看见!

    

    陈宇楼此时已摸上雪梨杨的手。

    

    他的手指刚一搭上雪梨杨手腕,动作便顿了一下,那顿挫极短,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然后他继续向上摸去,从手腕到前臂,从前臂到肘关节,再到肩胛骨,最后停在太阳穴和后脑处。

    

    他摸得很慢,比方才给老胡摸骨慢了近一倍,每一处骨节都反复按压,像在反复确认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眉头渐渐皱起,又缓缓舒展开,嘴唇微微颤动,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某种复杂的、带着追忆的感慨。

    

    一番摸索之后,陈宇楼那凹陷的眼窝猛地转向雪梨杨,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鹧鸪少,你可认识?”

    

    “鹧鸪少是我外公。”雪梨杨同样惊讶地回应,手下意识攥紧,又松开。

    

    她万万没想到,古兰县一条巷子口摆摊的瞎眼老头,竟能从她的骨头摸出外公的名字。

    

    鹧鸪少,这个名字在外面的圈子里知道的人并不多!

    

    “他是你外公?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陈宇楼仰头大笑,苍老沙哑的笑声在深夜窄巷中回荡,惊得墙头一只打盹的野猫嗖地窜了出去,尾巴竖得老高。

    

    他笑得山羊胡都翘了起来,笑到最后眼角甚至挤出一点浑浊的泪花,不知是因为高兴还是想起了什么。

    

    封辰见状,知道陈宇楼已明白了几分,这老头摸骨的本事确实不虚。

    

    摸到了鹧鸪少的血脉,大概也就懂了为什么雪梨杨身上会有那股鬼眼诅咒的恶气!

    

    雪梨杨、老胡几人则惊讶不已,面面相觑。

    

    本以为只是在巷子里偶遇一个有些本事的算命先生,没想到这先生居然和七十年前的搬山魁首鹧鸪少有渊源,而且听他的语气,不是知道,是认识。

    

    王胖子凑到老胡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这老头到底是谁啊”,

    

    老胡摇摇头,表示自已也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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