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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5章 端王毒舌解围,掩饰内心情愫
    天刚擦黑,苏知微披上那件素色披风,扣子在指尖下咔哒响了一声。她把袖口收紧,确认石灰粉包还在右袖夹层里,这才推开冷院后角的小门。风比昨夜大了些,吹得巷口的破灯笼来回晃,影子在地上爬,像条瘦狗。

    她没走正街,专挑背巷穿行。城南这一片庙多、人杂,前朝战乱时留下的断墙残垣到处都是,如今成了乞丐和无业游民窝身的地方。她要找的那几座破庙就在甲字七库西边三里地,据春桃打听到的消息,那些卖刀的地痞常在那儿聚头,夜里还做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她走得不快,脚步压着青石板缝,耳朵听着身后动静。拐过第三个岔口时,她停了停。巷子尽头有火光,不是灯,是有人在烧什么东西。焦味混着铁锈气飘过来,她皱了下眉——那是金属烧熔的味道。

    她没上前,退半步靠墙,从袖中摸出一块碎布裹住手,轻轻掀开半扇塌了一半的木门。院子里堆着废铁筐,几个男人蹲在火堆旁,手里拿着铁钳翻动炉渣。一人抬头看见她,愣了下,随即冲旁边使了个眼色。

    苏知微立刻转身就走。

    可才走出两步,巷口就被堵住了。三个汉子一字排开,脸上横肉,眼神浑浊。其中一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这位娘子,这么晚了往哪儿去?”

    “让开。”她说,声音不高,但没抖。

    “不让呢?”另一人往前凑,“咱们兄弟正好缺个烧火的。”

    她后退一步,背抵住湿冷的墙。左手悄悄伸进袖袋,捏住了石灰粉包的系绳。这种东西不能随便用,一旦撒出去,轻则被控伤人,重则当场打死——她是罪臣之女,没人会替她说话。

    “听说有人出钱,让我们留你一阵子。”先前那人又说,伸手就要抓她胳膊。

    她猛地扬手,石灰粉直扑对方面门。那人惨叫一声,捂着眼往后倒。另外两个愣了瞬,随即怒吼着扑上来。

    她侧身躲过第一拳,却被第二人抓住披风领子,整个人被拽得前倾。她膝盖一顶,撞中对方小腹,那人闷哼松手。但她还没站稳,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击,眼前发黑,腿一软跪在地上。

    “还挺能打。”那人喘着粗气,抬脚踹她肩膀,“再动一下,老子打断你的手!”

    她趴在地上,手指抠着砖缝,喉咙里全是尘土味。披风散了,头发也乱了。她咬牙撑着要站起来,可脑袋嗡嗡响,视线模糊。

    就在这时,马蹄声由远及近,清脆敲在石板路上。

    三人动作一滞,回头看去。

    一匹黑马停在巷口,马上男子玄衣墨发,披风垂落如夜。他没下马,只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苏知微,又看向那几个混混。

    “怎么回事?”他问,语气平得像在问天气。

    “王爷……”其中一人认出他,脸色变了,“我们……我们在抓贼。”

    “哦?”端王目光落在苏知微身上,“她偷了什么?”

    “这……”那人语塞。

    “她一个七品才人,半夜独自走这条道,你们三个大男人围上去动手。”端王冷笑一声,“贵妃府最近就这么管教底下人的?”

    三人脸色齐变。他们虽是混混,但也知道端王不涉党争,却连皇帝都敬他三分。更别说他母亲当年的事,牵连太广,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我们错了!”一人立刻跪下,“求王爷饶命!”

    “滚。”端王只吐出一个字。

    三人连滚带爬跑了,连同伴都没顾上。

    巷子里一下子静下来。

    苏知微撑着墙慢慢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她没看端王,先检查披风是否完好,确认石灰粉包还在,才抬起头。

    端王已经下马,站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他没说话,目光从她额头扫到手腕,最后停在她沾了泥的鞋尖上。

    “苏才人真是麻烦。”他忽然开口,声音冷,“走到哪儿都能惹事。”

    她没回话。

    他知道她不会辩解,也不需要辩解。她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查案、取证、防身。错的是那些动手的人,不是她。

    可他说完那句,又顿了顿,补了一句:“别误会,本王只是看不惯这些下作手段。”

    她抬眼看过去。

    他立刻别过脸,望向巷子深处那堆还没熄的火。风吹起他披风一角,露出腰间佩剑的暗纹。他站着没动,也没问她为什么来这儿,要去哪儿,查什么。

    她微微福身,“多谢王爷解围。”

    他嗯了声,没让她起来,也没说话。

    她就那样低着头,等了几息,然后直起身,转身朝原路走去。

    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声。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背上,直到她拐过第一个弯。

    她走得很稳,手却悄悄按了下胸口——那里空着,虎符不在。她把它锁在了抽屉最底层,外面压着《九州物产志》。她不想冒险,哪怕一次。

    前方路口分岔,左边通向慈济堂旧址,右边绕过药铺后巷,直通甲字七库外围守卫区。她选了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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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一丝冷意。

    她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很轻,像是刻意放慢了速度。她没停下,也没加快,只是把手插进袖中,握紧了剩下的那包石灰粉。

    路越走越窄,两边墙高得看不见天。她数着步子,七十七、七十八……快到第八十个的时候,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落了下来。

    不是马蹄,是人。

    她猛地转身。

    巷口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很久,直到听见更鼓敲了三下。

    戌时三刻。

    她转回身,继续往前走。手指仍插在袖中,但掌心已经出汗。

    前方就是库区外围的了望台了,守卫换岗的时间是亥时初。她还有半个多时辰。

    她摸了摸披风领口的扣子——还在。刚才被打乱的发髻也重新绾好,用一根旧银簪固定。她走路的样子也变了,不再像刚才那样警惕绷紧,而是略低头,步伐小而缓,像个普通宫人去办事的模样。

    离了望台还有二十步时,她停下,在墙根阴影里站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枚铜钱和一张折叠的纸条。纸条上写着“慈济堂采买清单”,是她临出门前写的。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就在她踏上主道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她脚步微顿,没回头。

    那声音也没再出现。

    她继续走,穿过守卫视线盲区,贴着库房外墙移动。墙上爬着枯藤,她伸手拨开一片叶子,看见砖缝里刻着一个小小的“甲”字。

    找到了。

    她蹲下身,假装整理鞋带,实则借着月光查看地面痕迹——这里有车辙印,新压的,方向是从西南来,往东城去。轮距窄,载重不大,应该是小型货板车。

    她记下路线,准备起身。

    这时,头顶传来瓦片轻响。

    她立刻缩身靠墙,手摸向袖中石灰粉。

    可上面没有动静了。

    她仰头看去,屋檐上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没等,直接沿着墙根往东挪了十步,找到一处塌陷的矮墙,翻了过去。

    落地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她扶住旁边的柱子,才发现这是个废弃的杂物间,门板歪斜,里面堆着烂木箱和破麻袋。

    她正要退出来,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

    铁锈混着硫磺。

    她屏住呼吸,摸黑走进去,在最里面的箱子上发现一抹暗红色的污迹。她用指甲刮了一点,捻了捻,质地粗糙,像是冷却的铁渣。

    她把这点残渣包进布角,收进袖袋。

    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人一组,是巡库的守卫。

    她躲到箱后,蜷身不动。

    脚步声渐远。

    她刚松口气,忽然听见外面有人低声说话。

    “……刚才那个女人,是不是冷院出来的?”

    “看着像。穿得寒酸,但走路挺直。”

    “别管她。上头说了,只要不出大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要是端王知道了……”

    “嘘!少提他!”

    两人走远了。

    她靠着箱子坐了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

    原来他已经跟到这里了。

    她不知道他是何时开始跟着她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但他确实来了,而且没现身。

    她走出杂物间,站在月光下,抬头看了眼天空。

    云层裂开一道缝,漏出半颗星。

    她把披风拉紧,沿着原路返回。

    走到岔路口时,她停下。

    左边通往慈济堂,右边通皇宫后门。

    她选了左边。

    走了一段,她忽然说:“你可以出来了。”

    没人应。

    她也不再说话,继续往前。

    直到她看见前方桥头立着一人,黑马安静地站在旁边。

    他没穿王府官服,只一身便装,手搭在马鞍上,侧脸对着月光。

    她从他面前走过,距离不到三尺。

    他没拦她,也没说话。

    她也没停。

    风把她的披风掀起一角,他看见她袖口沾了泥,指节发红,像是受过伤。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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