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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3章 将军承诺御前挺,条件保贤妃安
    天刚透亮,宫外的更鼓还在响第二遍,苏知微已经出了冷院。她没带春桃,也没惊动屋里值夜的婆子,只裹了件半旧的青灰披风,脚上一双软底布履,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后宫偏门的小巷。昨夜等了一整晚,灯灭了,人没睡,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她知道,药语方子已经送出去,铁证也递到了周医正手里,将军若肯见她,必在今日黎明前。

    她走的是西角门后的暗道,那是早年修宫墙时留下的工役通道,如今荒废多年,杂草长到膝盖高。她记得父亲生前提过一句:将军府老宅与宫墙之间有条密路,直通后园角楼。她不敢走正门,也不信宫中耳目清净,只能赌这一条没人记得的旧路。

    风吹得衣袖贴在手臂上,凉得发僵。她走得不快,但一步没停。远处将军府的飞檐在晨雾里露出一角,黑瓦压着灰天,像把刀横在头顶。她盯着那屋脊,脚步才稳下来。

    暗道尽头是一道矮墙,塌了半截,刚好能钻过去。她翻墙时手肘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也没停下。落地后绕过一堆废弃的砖石,迎面就是一处不起眼的耳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轻而缓。

    门开了。一个老仆模样的人探出身,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侧身让她进。

    屋内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幅褪色的地图。桌边坐着个男人,身穿便服,肩背挺直,鬓角已白,眼神却沉得像井底的水。他没抬头,手里正拿着一块铁片,对着灯仔细瞧。

    苏知微站定,低声说:“将军。”

    那人这才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上下打量一回,才开口:“你就是苏家那个女儿?”

    “是。苏知微。”

    他点点头,把铁片放下,又拿起那张黄麻纸,展开看了看。“远志三钱,赤铁精六分,忌见桐油火?”他念了一遍,声音低而平,“这是你说的话?”

    “是。”她说,“云州产铁,含硫成纹,煅烧后现蓝灰霜。我手里这块铁,是从冷院地基挖出的残刃,经火炼、酸蚀、比重测算,确认与贵妃兄长辖地矿脉一致。这不是猜测,是物证。”

    将军没接话,手指摩挲着铁片边缘,指腹蹭过那一层极薄的结晶,眉头慢慢锁紧。

    “你一个才人,七品衔,罪臣之后,无权无势,为何要做这些事?”他问。

    “为父翻案。”她答得干脆,“他死前未申冤,我活着,就得替他说。”

    将军沉默片刻,终于把东西都推到一边,坐正了身子。“你做得很好。”他说,“老夫答应你,御前定会力挺军粮案重审。”

    苏知微心头一跳,呼吸几乎停住。她等这句话太久,久到几乎以为它不会来。但她没动,也没谢,只是看着他,等下文。

    果然,将军话音一转,语气沉了下来:“但你也要遵守承诺——保贤妃平安无事。否则,老夫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怔了一下。

    “贤妃……”她低声重复。

    “她是我的孙女。”将军盯着她,眼神不容闪躲,“当年她被诬私通,险些赐死,是你救了她。可你也知道,她后来向皇后告发你‘懂邪术’,为的是自保。我不怪她,她是女人,在宫里活命不容易。但她是我的骨肉,我不能让她再陷进去。”

    苏知微明白了。他愿意出头,不是因为正义,也不是因为信任她,而是为了保全家人。他要的不是真相,是安全。

    “将军。”她缓缓开口,“我知道她曾揭发我。我也知道,她未必可信。可我既然查到了这一步,就不会把她推出去当挡箭牌。她若不涉其中,我自然不会牵连她。”

    “不够。”将军打断她,“我要你亲口答应——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保她平安。只要你在查案,就不能让她受一丝牵连。若有差池,我立刻收回支持,军粮案就此作罢。”

    屋内一下子静了。

    苏知微没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有昨夜炼铁留下的黑痕。她想起贤妃坐在窗前握着凉茶的样子,想起她说“你说有证据,又能奈何权倾六宫之人”时的犹豫。她不是盟友,甚至算不上朋友。可她是人,和她一样,在这座宫里挣扎求生。

    她抬眼,看着将军,一字一句地说:“将军放心,我定会做到。”

    将军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松开紧绷的下颌。他把铁片收进袖中,黄麻纸也折好放入怀内,起身走到墙边,从暗格里取出一枚铜牌,递给她。

    “拿着。若宫中有变,持此牌可直通兵部驿道,出城不受阻拦。”他顿了顿,“我不想用它,但你要记住,一旦你失诺,这牌就作废,我也不会再听你一句话。”

    苏知微接过铜牌,入手沉甸,刻着“令”字,背面有虎头纹。她收进袖袋,没多问。

    “我该走了。”她说。

    “走吧。”将军没留她,“回去别露行迹。今日起,你每一步我都盯着。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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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点头,转身出门。

    外头天光已亮了几分,雾散了些,能看清脚下的路。她沿着原路返回,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风还是冷,但她觉得胸口松了一块。将军答应了,军粮案有望重审,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摸到了朝堂的边。

    可另一块石头又压了上来——贤妃。

    她必须护住她。不是因为她值得,而是因为她答应了。一诺既出,便是枷锁。

    她走回宫墙缺口处,正准备翻过去,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开宫门的吱呀声。辰时将至,各宫开始走动,洒扫的宫女提着水桶穿过长廊,太监们抱着文书往各处送去。她贴着墙根快步走,避开主道,专挑偏僻小径。

    冷院越来越近。她看见自己屋檐上的瓦片在晨光里泛着湿气,像是昨夜落了点雨。她放慢脚步,手摸了摸袖中的铜牌,又摸了摸那小块铁屑——还留着,没丢。

    她站在院门口,没立刻进去。回头看了一眼将军府的方向,那屋脊依旧沉默地立在远处,像一座坟。

    然后她推门进了冷院。

    屋里没人声。春桃应该还在睡。她没去偏室,直接进了主屋,脱下披风挂在架上,坐下喘了口气。桌上茶碗是空的,昨夜剩下的炭灰也冷透了。她不动,也不叫人,就这么坐着,脑子里一遍遍过刚才说的话。

    保贤妃平安。

    她能做到吗?

    贵妃不会坐视军粮案重审。一旦将军出面,反扑必然更烈。贤妃立场摇摆,若被逼到墙角,会不会再次出卖她?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她不止为自己活,还得为另一个人担着命。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定了。

    不管怎样,先走下一步。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掀开枕头,摸了摸夹层——药语方子还在。春桃没动过。她把铜牌也塞进去,压在最底下,再把枕头拍平。

    然后她坐回桌边,提笔蘸墨,在一张废纸上写下两个字:**等信**。

    写完,揉成团,扔进炉膛。火苗窜起来,纸团卷曲、焦黑、化成灰。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外头风不大,吹得檐下铁马轻轻响了一声。

    她望着院子,没再动。

    远处传来第一声报时的钟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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