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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0章 见赵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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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合一4000)

    杨节哑口无言,楞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用商量的语气和李洪昌说:“那这个,不是说要给马补充营养,驱虫啥的,那能不能快点?”

    李洪昌叹了口气:“导演,这马是为咱们剧组拍戏才这样的,那这检查、调理、康复的费用,合着不能再让人家出吧?”

    杨节一跺脚:“行!我出,你满意了吧?”

    李洪昌摇头:“是走公账还是你私人掏腰包,你可得说清楚喽。”

    “你……”杨节转身就走,摔门而出。

    李洪昌呵呵笑着把报告收好,拿起桌上电话给白铁军拨了过去:“铁军啊,我把报告给杨节看了。另外,她让我通知你,来剧组排练,到时候在晚会上唱《敢问路在何方》。”

    李洪昌的电话前脚刚挂,王服林的电话后脚就打进来了,一开口,又是熟悉的口吻:“听说了么?戴台在审查节目的时候问杨节,怎么没小白龙啊?他歌唱的多好啊,怎么换了个不是剧组的人来唱啊?”

    就是吧,老王这语调,跟曹正淳有的比……戴台说话是这个腔调吗?

    对了,季昌明这会儿正给86版西游记配音呢。他给布金寺的老方丈等角色配音。

    电话里,老王声音都透着八卦:“喂我说,你小子啥时候入戴台的眼了?”

    白铁军笑着回答:“那还不是沾您的光,戴台这是爱屋及乌。”一句话就把老王给拍舒坦了。

    不过,戴台确实够看重老王的,电视剧《红楼梦》播出后,戴台特意填词一首:“虽存瑕点玉尤真,但愿微解其中味。”

    “……”

    进入12月,又有人摸进杨节家打小报告:“导演,白铁军这些天可忙坏了,今天请这个、明天请那个的——您说他到底想干什么呀?”

    杨节气呼呼甩了一句:“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可管不着!”

    这人琢磨着她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有些大啊……

    其实哪有那么多阴谋。白铁军忙着请客,理由简单得很;

    观音菩萨左大玢老师来了,他如今也算是个东道主,能不好好安排吗?

    “唐僧他妈”马兰来了,要不要见?

    白骨精(村姑)杨俊来了,这也得见吧?

    还有唐王张志明、老丈韩善续、弥勒佛铁牛……这些外地演员纷纷在京城云集。

    其中,有的是之前合作过的,见了面就要给他转介绍别的演员;有的是他一直仰慕、却缘悭一面的——就比如赵丽蓉老师。

    白铁军几乎是缠着李洪昌,非要让他带自己去见赵妈不可。

    赵妈今年58了,比杨节还大一岁。

    李洪昌看着白铁军拎的这些东西直皱眉头:“你给人拿这些合适吗?”

    白铁军一不拿点心,二不拿海产干货,偏偏拿了两盒特级茶叶,两条好烟,以及两瓶马上就要火起来的“四特酒”!

    他当然知道赵妈有几样心头好:爱抽烟、爱喝茶、爱听戏、还有爱看电影!所以一上来就投其所好。

    听了这小子的解释,李洪昌若有所思:“铁军,你该不会图人赵老师什么吧?对王服林,你都没这么上心过……”

    啥人呀这是,非把他想的那么庸俗,就不能是他对老一辈艺术家的敬仰吗?

    陆续来的演员太多,剧组之前包下来的青云招待所已经住不下了,又紧急借用了“财神爷”的内部招待所供演员们居住。

    同时,杨节更是让本地的全都回自己家住,把房间给腾出来!

    赵妈如今就住在财神爷的招待所。不知是巧合,还是杨节的巧思,她居然跟向梅住一间屋。

    她俩一个是“车迟国王后”,一个是“乌鸡国王后”,身份倒也对等。

    “……”

    赵妈这会儿在演艺圈的地位挺特殊的:她是评剧界与新风霞齐名的“角儿”;是影视圈的“新面孔”;是老百姓心中的“半熟脸儿”。

    还不是日后那个光靠节目都能帮忙抓间谍的小品王。

    杨节邀请她来演整场晚会的压轴小品《柜中缘》,还挺重视她的;和赵妈一起演出的还有朱紫国国王垄鸣,以及黑熊精项汉。

    没错,这节目正是个小品!这也是赵丽蓉第一次出演小品,算是为她日后的小品王之路,开了一次先河。

    赵妈听说制片人特意来拜访她,整的还挺紧张——直到李洪昌说明来意,又把白铁军介绍给她,赵妈这才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赵丽蓉端着茶杯,上上下下把这小伙子瞧了个遍。心里头暗暗点头:这孩子往那儿一站,就挺利索,身条顺溜,眉眼清清爽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说话也痛快,没那些个油腔滑调的臭毛病——难怪能演小白龙。

    等他那几样好烟、好酒、好茶往桌上一搁,赵妈心里就更舒坦了。

    赵妈还专门拿起来一瓶酒瞧了瞧:“四特?这牌子新啊,是什么香型?”

    “赵老师,这个酒既不是酱香,也不是浓香和清香型,它是用整粒的江西大米为原料,在用江西龙虎山的红砂石垒成的红褚条石窖池里发酵出来的。我也是机缘巧合碰到的,他们来京城准备参加春节期间农展馆举办的农副产品展销会……我有预感,这个酒一定能一鸣惊人!”

    这年轻人,有意思。

    赵老师一开口就是那特有的、听过后就忘不掉的唐山口音:“你揍啥来了?”

    白铁军直球出击:“我是来送礼的。”

    旁边李洪昌恨不得捂他的嘴,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结果赵妈非但没生气,反倒哈哈乐了两色:“你这小孩,对我的胃口。”

    李洪昌不知道的是赵妈这人吧,性格随和,没有架子,但也不轻易见生人。

    要没他带着,白铁军根本见不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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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妈给他们二人沏上茶,以一个她感兴趣的话题作为开场:“白铁军,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跟孙猴子一块儿飞天遁地的?”

    白铁军下意识就想用唐山话来回答,可是他不会……但是这对吗?白铁军就该说唐山话呀!

    他简单为赵妈讲述了一遍威亚的原理,还主动发出邀请:“之前左大玢老师就体验过威亚,我觉得赵老师完全也可以来体验一下。”

    赵妈脸上表情一凝:“你想找我拍戏?”

    白铁军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完全不知道委婉为何物:“我螚了个本子,《穆桂英挂帅》,我的导演,王服林当总监制,我李叔当制片主任。”

    赵妈惊讶道:“你这么年轻都当导演了?那你觉着我能演个啥?”

    白铁军脱口而出:“佘太君!”连一丁点儿犹豫都没有,一看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之前邓洁来参与绿幕拍摄的时候,白铁军就问过她愿不愿意在他的新戏里演佘太君。

    邓洁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婉拒了。她担心地说:“佘太君百岁高龄还能挂帅出征,那得是多从容、多见过世面的人啊。我这点阅历,真怕演不出那份沉甸甸的气质……”

    白铁军变退而求其次,问她想不想演萧太后这个角色,这回邓洁立马就答应了,还拿话挑他理呢:“我的好二爷,这等好事你终于想起我来了。不用说,你的林妹妹跟宝妹妹肯定又拿到极好的角色了吧?”

    白铁军挠着鼻子说:“她俩也和你一样,都是配角。一个演杨排风,一个演杨八姐。”

    “……”

    赵妈一听白铁军居然想找她演佘太君?犹豫了一下,还是婉拒道:“这你该请筱俊亭才是,她跟我是同行,以《打金枝》中的佘太君形象闻名,有铁嗓子的美名。你要是想请她,我可以帮你去说!”

    白铁军自有一套说辞:“我当然知道在评剧界一提佘太君,立马会想到筱俊亭老师,但是我也有我的考虑。”

    赵妈好奇地问:“哦,能说不?”

    “在您面前我当然知无不言。首先《穆桂英挂帅》这只是第一部,要是能一炮而红,就会有第二部、第三部……

    其次,电视剧和戏曲、舞台剧还是不太一样。电视强调覆盖观众心中的情感投射点,以求达到极致的共情。所以我们的拍法也会《西游记》不太一样。它会更直接地呈现咱们老百姓认同的那套价值观:杨家将“忠勇报国、满门忠烈。”

    因此,人物就会被高度的类型化。类型化的标准就是要挑选有“观众缘”的演员,就比如赵妈你,有一个天然优势——您往那一站,观众就认“这是个好老太太”。不用演,观众就把情绪带进去了。这在戏曲行里叫‘碰头好’,观众一看见您就先叫好,您再开口,那还得了?

    这小子话里全是新词儿——啥投射、啥类型化,赵丽蓉听不太明白。但“观众缘”她听懂了:说她有观众缘,这是挠到痒痒肉了。

    她之前不管是《花为媒》还是《杨三姐告状》,演的角色都特别接地气,老百姓就是认她这张脸。从这个角度一想,佘太君好像也不是不能演?

    赵妈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小子,你管我叫啥?”

    白铁军本来就是顺杆子就上的主儿:“嘿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您就觉得特别亲,跟我妈似的……”

    旁边李洪昌白眼都快翻出窗户去了,他妈是大青衣,端庄了一辈子,啥时候一口唐山味儿了?

    赵老师没再跟他掰扯这个,转而问:“那还是配音呗?”

    谁知白铁军语出惊人:“不,这回我要现场收音,就要您的原声!”

    赵妈都懵了:“啥啥啥!揍佘太君说唐山话?”

    “按史实肯定不对。可穆桂英是演义故事,艺术加工完全成立。您又在《杨三姐告状》里演过杨母,那个老太太的形象多经典啊!从杨母到佘太君,戏路一脉相承——都是忠厚、善良、有主见的老太太。杨门女将的故事本来就是唱出来的,谁唱谁就用谁的腔儿。您用唐山话唱了一辈子评剧,观众认;拍电视剧用原声,观众照样认。到时候您一出场,保准观众一眼就记住您。”

    这……赵丽蓉瞬间就想到了:有可能会挨骂。但也有可能成功塑造出一个经典角色。

    但是在“突破自我、挑战极限”这件事儿上,她恰恰又是最拼命的那一个!

    就比如她不识字,却为了能在春晚现场悬腕写下“货真价实”四个大字,苦练了几个月,用掉了七八十斤宣纸!

    为了《妈妈的今天》,她学探戈;为了《如此包装》,她把评剧改成rap;为了1999年春晚《老将出马》,当时71岁的她从头苦练英文,唱出我心永恒……

    老太太她就认一条:不能喂观众剩饭。

    拍摄《过年》时,她腿伤严重,却偷偷用暖水袋热敷不告诉导演,因为她不想让观众看到她痛苦的样子,说“痛苦留给自己,欢乐才能洒向人间”;

    在《如此包装》最后那一跪,正是因为她膝盖积水、疼痛难忍导致的踉跄,观众却以为是喜剧效果……

    “……”

    赵妈沉默了好一会儿,端起茶杯又放下。

    “拿本子来,我看看。”

    白铁军大喜:“明天我就给您送来!”

    赵妈又抬眼对他说:“咱可先说好,我要是觉着拿不住,你可别怨我。”

    “不怨。”

    “你要让我说唐山话,台词得按我的说法来。”

    “全听您的!”

    这小子……赵妈忽然笑了,笑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行,那就试试呗。”

    “……”

    从招待所出来,李洪昌看着白铁军直摇头:“难怪你小子能发财,这下我对你那部戏更有信心了。”

    下午,白铁军照常过去排练。

    杨节身为总导演,也照常对他爱搭不理的,拿他当空气……

    但是没关系,还有王琮秋呢。

    白铁军一来就被他拉去搞布光,白铁军也挺无奈的:“王叔,舞台布光这不是我擅长的呀。”

    “装是不是?你小子给我装!外科大夫还能织不了毛衣?赶紧的!”

    白铁军一边叹气,一边帮他搞灯光设计。人家干这活儿可都是收钱的,收费还不便宜;可到了他这儿,直接被白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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