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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十五分。
省府大院,一号办公楼小会客室。
高桥诚一和两名律师坐在皮质沙发上。门被推开,楚风云大步走入,赵清和方浩紧随其后。
楚风云在主位坐下,直切正题。
“高桥先生,这里没有记者。你的公共安全诉求,说吧。”
高桥诚一从律师手里接过一份表格,推过茶几。
“楚省长,这是十三家水务站点的维保清单。如果资金无法解冻,高精密度设备将无法更新原厂数据。全省的用户,明天就可能喝到加药比例失调的自来水。只要解冻资金,设备就不会出任何问题。”
这是毫不掩饰的底牌威胁。如果换做普通的省部级领导,面对可能引发大面积恐慌的民生责任,多半会选择妥协。
但楚风云看都没看那张表格一眼。
“赵清副省长,告诉他省府的预案。”
赵清翻开红色文件夹,公事公办的口吻极度冷硬。
“高桥先生。鉴于贵公司可能出现的履约风险。省住建厅和应急管理厅,已于今天上午成立水务联合接管专班。只要设备出现任何人为或非人为停机,专班将立刻进场,启动行政强制接管。”
赵清翻过一页。
“同时,按格式合同第十二条,省政府将依法没收五千万履约保证金。全省水务维保网络将被剥离出外资序列,重新对本土企业进行公开招标。”
会客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高桥诚一盯着楚风云。他原本想用“停摆”做筹码,却没想到,对方连重新招标分食这块利润的铲子都已经准备好了。
楚风云端起茶杯,吹开浮叶。
“高桥先生。你们在护。不能维护,省里有的是企业愿意接盘这块几千万的利润。”
“在岭江做生意,别拿所谓的安全来裹挟政府。我不吃这一套。”
高桥诚一眼神变幻,仔细审视着楚风云的表情。
片刻后,他心底的最后一点戒备彻底放下。
他理清了逻辑——这帮地方官根本不懂什么数据后门。他们盯上的是水务维保背后源源不断的利润,是想借经侦查账的机会,把外资踢出去,让本地关系户分蛋糕。
极其典型的地方利益保护主义。
看透了这一层,高桥诚一反而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要他的水务暗棋没有暴露,这种单纯的经济账和利益争夺,完全可以通过律师团打国际官司慢慢耗。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纽扣。
“既然楚省长已经做好了重新招标分蛋糕的准备。那我今天没什么好说的了。”高桥居高临下地看着桌面,“但我绝不会放弃对这二十亿资产的司法主张。专利的壁垒也不是你们换家企业就能绕过的。我们法院见。”
“出门左转走外事通道登记即可。”楚风云连起身的动作都没有。
高桥诚一冷哼一声,带着律师推门离去。
厚重的双开门关严。
方浩立刻走到百叶窗前,看着楼下的高桥坐进那辆黑色的丰田阿尔法。
车子刚启动,方浩口袋里的加密终端发出连续三次极短的震动。
这是最高密级的红色加急简码!
方浩扫了一眼屏幕,立刻转身,压着声音汇控:“老板!樱花前线李天星发来最终暗码!”
“人质已彻底进入第三国安全屋接管范围。绝对安全,随时可动!”
楚风云站起身,将桌上那份水务维保清单拿起,直接塞进一旁的碎纸机。
低沉的机械咬合声中,整张清单化为不可拼凑的纸屑。
前方的顾虑彻底清空,所有的网,终于到了收紧的时刻。
“既然诱饵他吃进去了,这出戏也就不用演到明天了。”
楚风云看着窗外那辆正在驶向省府大门的车,眼神冷酷如刀。
“通知周剑雷、李刚和外面的国安专案组。”楚风云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收网。”
“既然来了,就不用走了。”
……
省府大院,南大门。
高桥诚一坐在丰田阿尔法的后座,正吩咐前排的律师:“马上联系樱花国驻华商会,起草一份关于岭江省地方保护主义的抗议……”
话音未落。
“吱——”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响起。丰田阿尔法猛地停滞,巨大的惯性让高桥诚一重重撞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
“怎么回事?!”高桥怒声喝问。
司机脸色煞白,指着正前方。
省府大院宽阔的电动伸缩门,在没有接到任何指令的情况下,轰然闭合死锁!
大门前方,原本站岗的两名普通武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四辆呈战术品字形堵死所有退路的黑色防暴防弹车。
车门拉开。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黑衣特警犹如沉默的铁壁,端着微型冲锋枪,枪口斜指地面,瞬间包围了整辆丰田车。
“你们干什么?!这是外籍投资商的专车!”副驾驶的律师按下车窗大声叫嚣。
没有任何人回答他。
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有力手掌,直接扣住车门把手,猛地一把拉开后排滑门。
刺眼的阳光涌入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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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一名便装男人站在车外,手里捏着一张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信封。此人正是岭江省委政法委书记,前公安部刑侦局长,周剑雷。
高桥诚一强压住心头的震动,冷冷看着车外。“这种阵仗,不是地方经侦的手笔吧?你们如果敢越权动用武装力量限制外商自由,那就是外交事件!”
“外交事件?”
一道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周剑雷身后传来。
特警向两边分开。
楚风云没有穿外套,只穿着那件素白衬衣,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顺着省府大楼宽阔的台阶缓缓走下,来到车门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车厢里脸色发僵的高桥诚一。
“高桥先生,或者,我该换一个称呼。”
楚风云从周剑雷手中接过那张牛皮纸信封,抽出里面一张泛黄的档案复印件,丢在高桥诚一的膝盖上。
“JK-0073。”
听到这串编号的瞬间,高桥诚一原本精心维持的嚣张与傲慢,犹如被巨锤击碎的冰面,瞬间寸寸龟裂。
楚风云看着他苍白的脸,眼神如同看着一具尸体。
“这二十亿的经济账,留着跟法院算。”楚风云偏了一下头,
“至于你的身份,去跟国安谈吧。”
周剑雷一挥手,两名特勤直接将高桥诚一拖下车,重重按在防暴车的引擎盖上,冰冷的手铐瞬间卡死。
省府大院上空的风穿过树梢。一场潜伏了四十年的暗战,在此刻,大门彻底关死。
楚风云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高桥诚一。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方浩。”
“老板。”
“通知陈宇。”
“以省政府名义,立即启动高桥环保在岭江所有业务的合规核查。”
“核查期间,依法暂停新增政府采购、暂停合同续约。”
“商务厅、市场监管局、住建厅、水利厅、生态环境厅分别出具责任清单。”
方浩快速记录。
“是。”
楚风云继续说:“高桥环保在岭江已经售出的环保监测和水处理设备,同步列清单。”
方浩应道:“明白。”
上午十点二十七分。
从楚风云进入会客室,到高桥诚一被带离,不到半个小时。
电梯到一楼。
门开。
楚风云走出去。
龙飞已经把车停在台阶下。
车头朝外。
他先看入口,再看侧门,最后看了一眼停车区。
确认无异常后,拉开后排车门。
楚风云上车前,对方浩说:“中午回家吃饭。”
方浩一怔。
楚风云说:“告诉你嫂子,我想吃她做的红烧排骨。”
方浩回过神。
“好,我马上打电话。”
楚风云坐进后排。
红旗车驶出省府大院。
车里没人说话。
车行到第二个路口时,方浩的加密手机亮了一下。
他低头看完,抬头。
“老板,孙局消息。”
楚风云睁开眼。
“说。”
方浩压低声音。
“反制诱导预案,部里原则通过。”
“全部收网后再选择窗口发布。”
楚风云点了一下头。
“让他看着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