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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3章 挖尸骨威胁
    看着商捧月和商摘星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商舍予的手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大意了。

    她终究还是低估了商家的无耻和手段。

    赵队长见状,心中也有了数。

    虽然权三爷打了招呼要严查,但这没证据,他也不能凭空抓人啊。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商明国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衫,外面披着大衣,手里拄着文明杖,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一见他,商捧月和商摘星连忙站起来喊了一声“爹”。

    商明国点了点头,目光阴沉地扫过商舍予,随即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快步走到赵队长面前,握住他的手。

    “赵队长,辛苦了。”

    “我是死者的丈夫,也是这几个不孝女的父亲,家门不幸,出了这种丑事,还要劳烦警备厅兴师动众,商某真是惭愧啊。”

    赵队长连忙起身客套:“商老爷言重了,查案是我们的职责。”

    寒暄后,商明国叹了口气,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商舍予面前,微微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地说道:

    “舍予啊,爹劝你一句,适可而止吧。”

    商舍予抬起头,四目相对。

    商明国嘴角挂着笑意,声音压得更低:“你若是再敢查下去,再敢把商家的脸面往地上踩...我就让人把你娘的坟刨了,把她的尸骨挖出来,剁碎了喂野狗。”

    “你敢!”

    商舍予瞳孔骤缩,心脏像是人狠狠捏住,痛得无法呼吸。

    那是她的母亲。

    也是他明媒正娶、结发十七年的妻子。

    “你看我敢不敢。”商明国直起身,理了理衣领,恢复了那副儒雅商人的模样:“你若是乖乖闭嘴,承认这是一场误会,你娘还能在地下安息,否则...”

    他没再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威胁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商舍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记忆中,那个会在下雪天把她扛在肩头看梅花,会在母亲发疯时耐心哄着喂药的父亲,彻底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家族利益、为了那点可笑的面子,连亡妻尸骨都能拿来当筹码的禽兽。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死死忍住。

    不能哭。

    在这群豺狼面前,她绝不能掉一滴眼泪。

    可是,她能怎么办?

    证据没了,证人跑了。

    如今连母亲最后的安宁都要受到威胁。

    如果不低头,母亲真的会被...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全是碎玻璃渣,每呼吸一下都疼得钻心。

    良久。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队长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三少奶奶,关于证人...”

    商舍予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锐气,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沉寂。

    她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炭:“我...没有证人。”

    听到这话,商摘星和商捧月对视一眼,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商明国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想要拍拍商舍予的肩膀,却被她厌恶地侧身躲开。

    “既是一场误会,那就结案吧。”商明国转头对赵队长笑道,“小女也是伤心过度,有些神志不清,给警备厅添麻烦了。”

    商舍予垂着头,看着自己脚下冰冷的水泥地。

    这一局,她输了。

    但来日方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警备厅大门外,艳阳高高悬于苍穹之上,刺骨的寒风却如刀子般刮过。

    商舍予站在台阶上,看着商明国一行人钻进那辆黑色的福特小汽车。

    汽车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扬长而去。

    赵队长站在她身侧,搓了搓冻僵的手,叹了口气:“三少奶奶,这事儿...实在是对不住。”

    他面露为难之色:“在此之前,权三爷那边有意嘱托过我,让我多照拂您,可如今毕竟不是旧社会了,民国律法森严,讲究个人证物证俱全,您这边没有证人亦没有实际证据能证明是商摘星毒杀令堂,我也不能徇私枉法,直接把商摘星抓起来处刑。”

    “这事儿若是闹大了,上面怪罪下来,我这身皮也得扒了。”

    商舍予收回冰冷的视线,转头看向赵队长。

    她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沉静。

    “赵队长言重了。”

    她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我明白您的难处,无论这次有没有为我母亲翻案,我都该感谢您今日的相助。”

    听到这声谢,赵队长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腰都弯了下去。

    “哎哟,三少奶奶,您这可折煞我了!”

    “您是北境王权三爷的太太,我这小小的警备厅队长,哪里承得住您这声谢?”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直打鼓。

    这次事没办成,他只求权三爷和眼前这位不责怪,哪儿还敢承谢?

    一股冷风穿堂而过,商舍予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大衣,将半张脸埋在雪白的绒毛里。

    “之后商家在这个案子上,无论有什么动作,都按照商家的路子来吧,他们想怎么结案,就怎么结案。”

    闻言,赵队长一愣。

    看着商舍予那落寞的神情,心中瞬间明了。

    这豪门大户里的水太深,这三少奶奶是打算暂避锋芒了。

    “我明白了。”

    赵队长点了点头,郑重道,“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回到权公馆西苑,商舍予解下大衣递给喜儿,径直走到上首的太师椅上坐下。

    她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

    不多时,喜儿带着身形瘦小的凌凌走了进来。

    只见凌凌一步步往前,走得战战兢兢,面色也有些发白。

    “怎么把赵管事看丢了?”

    听这一问,凌凌咬着下唇直接跪在了青砖地上。

    “三少奶奶,是奴婢该死,奴婢办事不力。”

    “早前,奴婢明明派了两个身手利落的人去赵管事家附近盯着,可是...可是昨夜后半夜,看守的兄弟被人从背后下了黑手,直接打晕了。”

    “今早奴婢去赵管事家中查看,才发现那院子里早就人去楼空,赵管事连夜带着他那病重的小儿逃了,奴婢带着人在城里城外找了许久,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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