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上方的暖光像一层薄纱，落在波本垂着的眼睫上，在高挺的鼻梁侧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指尖捏着调酒勺，银亮的勺身贴着杯壁轻轻转动，琥珀色的威士忌正沿着勺背缓缓注入杯中，连酒液与冰块碰撞的声响都透着刻意的温柔。
白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线条，袖口处别着的银色袖扣在灯光下偶尔闪过一点微光。
他抬眼时，唇角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看向客人的眼神温和得像要融进酒里，只有在低头擦拭酒杯的瞬间，眼底才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酒吧里的客人大多低声交谈，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盖过了细微的私语。
穿西装的男人对着手机轻笑，穿红裙的女人用指尖划着杯沿，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没人注意到吧台角落那个格外安静的身影。
苏格兰坐在最靠近角落的位置，手肘撑在台面上，指尖夹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威士忌。
他穿着深色高领毛衣，领口遮住了脖颈，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线。
他没有看别处，目光落在安室透转动调酒勺的手上，眼神里没有寻常客人的审视，反而带着一种旁人看不懂的、近乎缱绻的专注。
……
波本调完一杯曼哈顿，转身递给那位红裙女人时，余光扫过苏格兰，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要续杯吗，先生？”
他走过去，声音放得比平时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指尖轻轻碰了碰苏格兰的杯壁，冰凉的触感透过玻璃传递过去。
苏格兰抬眼，目光与他相撞，眼底的专注瞬间化作一点柔软的笑意，轻轻点头：“麻烦了，波本。”
他刻意加重了了名字的尾声，语气自然得像在对亲近的人说话，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波本弯腰拿过杯子，动作放慢了些，手指不经意间擦过苏格兰的指尖，两人都没说话，却像有电流在空气中无声划过。
吧台后的暖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在地面上投出一小片亲密的轮廓，爵士乐的旋律恰好变得舒缓，将这片刻的暧昧牢牢裹住，与周围的喧嚣彻底隔离开来。
……
！！！
(真的无c)
吧台前的暖光还裹着波本与苏格兰的身影，爵士乐的旋律像柔软的棉絮，将那片低低的交谈声妥帖藏住。
而酒吧另一侧的阴影里，基安蒂靠着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枪套的边缘，原本放空的眼神，却在瞥见那两人相触的指尖时，骤然亮了起来。
她先是微微眯眼，瞳孔缩了缩，像是突然捕捉到猎物踪迹的鹰隼，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挑，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竟咧开一个带着点兴奋的笑。
她没出声，却从喉咙里溢出“啧啧”的轻响，声音压得极低，混在爵士乐里，只有她自已听得见。
“终于啊……”基安蒂用只有气息才能带出的声音嘀咕，眉梢挑得老高，眼神里满是“终于被我发现你们同框了”的得意。
她看着波本弯腰续水时，两人肩膀几乎相贴的模样，看着苏格兰那藏在眼底不知名的态度，突然觉得手里的伏特加都没那么烈了。
这种暗地里撞见的、旁人不知的小秘密，比完成一次狙击任务还要让她觉得刺激。
她忍不住又发出一声轻嗤，这次带着点促狭的意味，手指在墙面上轻轻敲着节拍，目光像黏在那两人身上似的，挪都挪不开。
偶尔有客人经过，她立刻收敛了神色，恢复成平日里冷硬的模样，但等客人走远，那抹兴奋的笑意又立刻爬回脸上。
甚至还轻轻晃了晃身子，像个发现了糖果的孩子，只是这“糖果”，是旁人秘而不宣的暧昧。
嘿嘿嘿嘿…这也太刺激了吧。
基安蒂兴奋的样子让她的搭档科恩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在发现波本和苏格兰两人格外…暧昧的动作后，又默默的收回了视线。
嗯。
………
只是偷摸传递消息的两人，并不知道角落的基安蒂和科恩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是用他们曾经一起创造的密语在酒吧沟通，虽然听起来有点怪，但却很好地阻挡住了旁边想要过来搭讪的人。
“现在是什么时候？事后要和我去私聊一下吗？”苏格兰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玻璃杯的口子上画圈，冰凉的触感影响着他的思考。
到点了吗？琴酒怎么还没来？这次任务交接后要不要回去交换情报？
……
“时间还很早，先生。”波本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微微俯下身看着苏格兰的眼睛，语气缓慢地说道，“如果先生想的话，下班后我倒是挺乐意同你一起走呢。”
我们来太早了，琴酒还要一段时间才来。任务结束后可以交接情报，但是要注意安全，小心有人跟踪。
……
“你愿意答应是我的荣幸。”苏格兰轻笑一声，刚刚划过玻璃口的手指收回，轻轻点了一下波本的右脸，“我自然更愿意在你下班后跟你单独相处。”
没关系，我会注意的。不要回公寓楼，最好换一个隐蔽的据点，警惕一些总没有坏处。
……
他们一句话两句话就这么毫不避讳的说出口，声音不大不小的，周遭一圈范围只要刻意去听就一定听得到。
偏偏他们说的话格外的让人误会，完全就是在酒吧看对眼了，然后打算等调酒师下班的时候去开房。
只能说不愧是独家创造的密语，不仅毫无破绽，还非常的好用。除了有些败坏名声以外，没有任何的缺点。
当然，放在这两个不在意名声的人身上…那就是毫无缺点。
………
基安蒂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科恩，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着些什么，让原本脸上面无表情的科恩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沉默的抬头看了一眼吧台那一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后，又默默的垂下了头。
他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也不太想要感兴趣。
“说话啊科恩。”基安蒂表情看起来有些不爽的肘了他一下，“你觉得他们哪个是上面的？”
“……”科恩选择了沉默，并转过身拿背后对着基安蒂。
基安蒂“切”了一声，左眼下方有凤尾蝶图案的刺青伴随着她微眯的眼睛变化，“你真没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