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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祁同伟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你调走、架空、甚至拿下,你在中纪委的那些关系,远水救不了近火,真到了那一步,谁会替你说话?谁能保得住你?”
田国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沙瑞金说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他最恐惧的地方。
他不是没想过。
只是不敢想。
“沙书记,”田国富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颤抖,“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舍命陪君子!我听您的,您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我田国富这条命,从今往后,跟省委绑在一起。”
沙瑞金脸上的冷意终于散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不是尽力,也不是考虑,而是听您的!。
“好。”
沙瑞金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却依旧带着极强的指令性,“既然你想清楚了,那我就把话跟你说明白。”
“欧阳菁的案子,必须由省纪委重新接管。
程序上我来推动,我会以省委名义,下发指示:“涉及省委常委家属重大贪腐案件,地方查处不力、疑点重重,为确保公正,提级由省纪委重新复核、重新审讯。”
“这个理由,名正言顺,祁同伟就算想拦,也拦不住,他敢公开反对省委对贪腐案件的监督核查?他敢当众说这个案子不能重查?他不敢!”
“他一旦敢拦,就等于坐实了他心里有鬼,坐实了李达康有问题。”
田国富眼睛一亮。
对啊。
这是反腐,是查案。
是站在道义和规矩的最高点。
祁同伟权势再大,也不敢公开对抗反腐大旗。
沙瑞金继续说道:“案子一到你手里,你立刻安排单独提审欧阳菁,不要在京州,直接把人转到省纪委留置点,封闭管理,断绝一切外界联系。”
“欧阳菁一个女人扛到现在,无非是为了李达康,为了孩子,为了一丝幻想,她以为她扛下所有,李达康就能平安,就能保住家庭和前途。”
“你要做的,就是打碎她的幻想。”
沙瑞金的眼神冷了下来:“你告诉她,李达康从来没有想过救她,他从一开始就在弃车保帅,他在外面风光无限,她在里面牢底坐穿,她替他死扛,他却在想方设法跟她撇清关系。”
“再告诉她,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立功,只有交代问题,检举揭发,才有从轻处理的机会,否则,她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田国富立刻心领神会:“我明白,攻心为上。”
“不止。”
沙瑞金补充道,“你手里可以适当放出一些消息,就说省委已经掌握李达康涉嫌违规干预项目、收受利益相关方馈赠的部分线索,现在只差关键口供。”
“给欧阳菁压力,也给她希望。”
田国富脸色狂变,“沙书记,这,这不合适吧?我们”
沙瑞金随手丢给田国富一份儿检举信,“这是下边的人检举上来的,不是我凭空捏造,要是检举有问题,那也是检举人诬告。”
“况且,这件事情的关键点不在这里,主要是让欧阳菁听的。”
“只要她开口,哪怕只是一句‘李达康知道我收钱’,或者‘他让我不要乱说’,就足够了。”
田国富深吸一口气:“我懂了,利用这种流言给欧阳菁施压!只要突破欧阳菁,李达康就跑不掉。”
“没错。”
沙瑞金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一支笔,在纸上轻轻一点,“拿下李达康,京州就乱了,祁同伟在省里就少了一条最重要的胳膊。”
“高育良已经准备退了,说话应该也没人听了,纯粹就是个吉祥物,如果李达康再一倒,祁同伟在常委会上,就彻底孤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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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林建国、孙海平这些人,一看靠山不稳,自然会各自盘算,汉东的局面,才能真正回到省委的掌控之中。”
田国富此刻已经完全被沙瑞金的布局说服,恐惧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上身家性命的激动。
他终于明白,沙瑞金不是冲动。
沙瑞金是一直在忍。
忍到陈海废了,侯亮平死了,赵东来被架住了,忍到自己无路可退,忍到田国富也无路可退,才终于亮出这把刀。
这一刀,不捅则已,一捅,就直插祁同伟阵营的心脏。
“沙书记,我保证完成任务。”
田国富挺直腰板,语气前所未有地坚定,“只要省纪委接管欧阳菁,三天之内,我一定把欧阳菁的口供拿下来。”
沙瑞金看着他,淡淡道:“我不要你保证,我要结果。”
“是!”
田国富转身就要走,脚步急促,显然是准备立刻回去布置。
“等等。”沙瑞金叫住他。
田国富停下脚步,回头。
沙瑞金缓缓道:“记住,这件事高度保密,除了你我不能有第三个人提前知道,尤其是省纪委内部你要用绝对信得过的人。”
“祁同伟的眼线,无处不在。”
田国富心头一凛:“我明白,我亲自带队亲自审,绝不走漏半点风声。”
“去吧。”沙瑞金挥了挥手。
田国富转身,推开办公室门,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沙瑞金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刚才在田国富面前的镇定、强势、胸有成竹,都是装出来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步,有多险。
这是他在汉东省,最后的一搏。
成功了,他就能彻底站稳脚跟,掌控全局。
失败了,他这个省委书记,也就做到头了。
祁同伟。
沙瑞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指尖微微收紧。
他不是怕祁同伟。
他是怕两败俱伤。
怕中央问责。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
祁同伟步步紧逼,架空他,蚕食他,瓦解他的权力,清除他的人手。
再不动手,他就真的成了一个光杆司令。
尤其是如今对赵家清算开始,他再不动手,屎都吃不上热乎的了。
“李达康……”沙瑞金睁开眼,目光冰冷,“就从你开始。”
“不知你这次,祁同伟还会不会站出来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