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到命令的队员立即持枪驱赶少年。
李可欣娇笑传出老远。“昊哥还真是铁面无情呢。”
处在城市环线的四分之一，肉眼可见的丧尸多得让人头皮发麻，且所有等阶丧尸和异变动植物加起来也不是他们能应付的。
情况不容乐观，姚凌昊没心思听女人调笑，冷嗤。“老子他妈无情你还能活到现在？臭娘儿们。”
李可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说话了。
“全员做好战斗准备！”
“是！”
少年走得踉踉跄跄，明明对现在的生活和状态已经麻木，但独自面对数不清的丧尸和变异动植物，他还是生出了恐惧。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要去祸害别人。
他的迟疑引来队员不满，不耐烦地呵斥起来，枪托重重砸在他背上。
少年本就不稳的身体差点跌进丧尸堆里，引得周围丧尸发出兴奋的嘶吼，仿佛下一秒就会冲过来将少年啃食殆尽。
少年吓得肝胆俱裂，一动都不敢动了。
他和丧尸奔跑的速度成反比，几百米的距离，再往前挪十米，高阶丧尸就该咬穿他的脖颈了。
显然那名队员也意识到了，放弃少年，速度异能加持，每两秒就回到了小队中。
看着前面蜂拥而来的尸潮和变异动植物群，少年惊恐到绝望的跌坐在地，他身后那群难民一样的人，麻木空洞的眼里终究生出了一丝不忍。
可笑吧。
自己都已经身陷囹圄，下一刻就会死去。
此时此刻他们还有多余的同情心去在意别人的生死。
那个少年，不过是他们的前车之鉴罢了。
末世的孩子长不大。
末世的人类很难平安终老。
烈日把大地烤得发烫，一股混杂着万千污秽的恶臭缓慢从四面八方涌来，直往人鼻喉里钻，呛得人五脏六腑都像被泡在粪坑里搅了三圈。
像是无数具烂了半个月的尸体堆在密闭空间里发酵，腐肉的酸馊、内脏的黏腥混着黑褐色尸液流淌的腥膻，还带着牙齿磨碎枯骨的铁锈味，每一丝气味都透着死亡的腐朽。
再混上变异动植物的怪异腥臭，分泌出来的的黏液酸腐中带点甜腻的恶香，太阳一晒更显刺鼻。
变异昆虫甲壳下渗出的绿汁泛着霉味，踩碎后还会冒出一股类似臭鸡蛋混着烂水草的怪味。
这股恶臭不是单一的冲鼻，而是层层叠叠碾压着所有感官。
尸臭的腐腥扎破鼻腔，继而变异植物的甜腥黏住喉咙，最后各种秽物混合的酸馊渗进毛孔，仿佛连空气都被染成了黑褐色，吸一口进肺里感觉这个世界都要完蛋。
烈日把所有气味死死锁在低空，不流通、不消散，只一个劲地往人七窍里钻，哪怕捂住鼻子，都能从牙缝里渗进来，呛得人眼泪直流、胃里翻江倒海，连呼吸都成了一种酷刑。
远处尸潮和变异动植物越逼越近，那股恶臭也跟着翻涌升级，像是有无数只沾着腐液的手，死死攥住人的呼吸道，让人在窒息般的恶臭里，连恐惧都变得迟钝。
十七岁少年绝望闭上的眼睛，被熏得泪流不止，干呕不断。
胃里空空，他连酸水都吐不出来了。
在他身后两百多米位置的难民们也好不到哪去，嗅觉敏感的人已经控制不住生理呕吐，跪趴在了原地。
这层魔法攻击，显然超出小队的预料。
烈日下，难民已经头晕目眩，呼吸困难，竟然有了中毒的征兆。
“戴上防毒面具。”姚凌昊发话，其他队员立即照做，冷酷的开始击杀冲在最前面的丧尸和变异动植物。
此刻他们也无心留意难民的行动，能活多少算多少吧。
子弹和异能飞射，丧尸和变异动植物尸体倒地，有更多的异能是从尸潮那边发出来的，冲着难民，冲着首当其冲的少年。
少年倒在了地上，还在无意识干呕，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动弹了。
爸爸，妈妈。
我来陪你们了。
对不起，我没办法给外婆和爷爷养老送终了。
儿子不孝，你们不要生气，好吗？
极致的臭气随着死亡的气息一点点靠近，死神的镰刀无情挥斩向少年。
临死前，少年睁开流泪的眼睛望着碧空如洗的蓝天。
真漂亮啊，妈妈。
就像以前我们出去郊游的好天气。
城市里好热啊，爸爸，我记得我们去的野湖边很凉爽来着。
真想……再去一次啊。
和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如果能再吃一次奶奶做的酿菜，外公做的酱排骨就好了。
呼……
嗯……
嗯……？
这臭到人头昏脑胀的气味中，为什么有一股油炸肉的香味……？
好诡异……看来我真的要死了，爸爸妈妈，这肯定是奶奶来接我了。
“队长，有情况！”对讲机里响起高处狙击手的声音。
姚凌昊异能扔不停。“说。”
“尸潮和变异动植物涌……涌过来了……”
“什么？！！！”
狙击手的形容还是保守了，八车道的长街目之所及的最远距离，尸潮和变异动植物如翻滚的巨浪，被一股无形的推力推着快速往他们这头涌来。
他们所以为的尸潮和变异动植物聚集在这里，完全是他们异想天开。
如果丧尸和变异动植物有表情，小队成员就应该轻易发现，它们那惊恐逃窜的模样有多急切。
根本不是要奔过来饱餐一顿的张狂啊，损色！
高阶丧尸和变异动植物已经拥有了一定的思维能力和情感表达，只是表现能力较差，一时半会儿身为人类这一方，压根没看出来。
“芜湖~~~~哈哈哈，过瘾，真过瘾。”
房车里苍靥猖狂大笑，油门轰了一次又一次，笨重的巨无霸房车，竟然让他开出了拉力赛车的飙车感。
那能不过瘾吗？
程然吭哧吭哧手打完各种肉，又开始自己剁，一直忙忙碌碌哪有时间发现苍靥魔头超出安全范畴的飙车。
要怪，只能怪系统出品的房车核心力、减震效果和扛撞、隔音效果太好了。
不然魔头指定早就挨俩大脖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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