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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十三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双脚在山壁上猛然一蹬,借力弹回,双拳齐出。
那是两道无形无质的血色气刃,从他的掌风中激射而出,切割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嘶鸣。
四大皆凶——风凶,裂风血刃!
步惊云瞳孔微缩,绝世好剑在身前急速挥动。
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两道血色气刃尽数绞碎。
但气刃碎裂后并未消散,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风刃碎片,继续朝步惊云割来。
步惊云披风一扬,整个人拔地而起。
风神腿——风卷楼残!
他的双腿在空中急速旋转,带起一道狂暴的旋风。
旋风将那些细小的风刃碎片尽数卷入其中,反朝血十三倒卷而回。
血十三暴喝一声,不闪不避,右拳凝聚土元素凶煞之力,拳面上泛起熔岩般的暗红色泽,一拳轰在旋风上。
四大皆凶——玄凶劫指!
指劲含土石爆破之力,旋风被这一拳轰然击碎。
但旋风碎裂的瞬间,步惊云的身影已从旋风中破空而出,绝世好剑凌空斩下。
黑色剑光如同天外陨星般坠落,剑势之猛,仿佛要将整座台山劈成两半。
剑灵魔魁的咆哮声从剑身中传出,黑气缠绕剑锋,更添三分无坚不摧的威势。
血十三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感受到了这一剑中蕴含的恐怖威力,那不仅仅是步惊云自身的剑意,还有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古老的力量被封在那柄黑色的剑中,此刻正在咆哮着要破剑而出。
来不及闪避,血十三将四大皆凶催动到极致。
地水火风四股凶煞之力同时爆发,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四色交织的气墙。
轰!
剑锋斩在气墙上。
天地仿佛都为之一静。
紧接着,气墙轰然碎裂。
四色气劲如同炸开的烟花般四散飞溅,将山巅的巨石炸成齑粉,将地面炸出一个深达丈余的巨坑。
绝世好剑的剑势余威劈在血十三身上,将他的地煞甲斩出一道从肩至腰的裂痕,赤红的皮肤翻卷开来,鲜血喷涌而出。
血十三闷哼一声,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崖壁上。
崖壁被撞出一个人形凹坑,碎石簌簌落下。
他被埋在碎石堆中,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从口中喷出一蓬血雾,显然已被重创。
步惊云落地,绝世好剑斜指地面,剑锋上的黑气缓缓收敛。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很快便平复如常。
凤血丹药的药力在他体内流转,消耗的内力迅速恢复,连方才被血火灼伤的手背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血十三从碎石堆中挣扎着爬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道恐怖的剑痕,又抬起头看向步惊云。
下一刻,步惊云身形一动,绝世好剑的剑锋已经横亘在血十三的脖颈上!
血十三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与碎石,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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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神话……果然名不虚传。”
血十三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他还想再战,但体内的四大皆凶之力已近失控。
方才那一剑不仅斩破了他的地煞甲,更将剑意灌入他经脉之中,搅得四股凶煞之力互相冲撞,随时可能反噬爆炸。
他败了。
他不甘,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还要继续杀戮中土神州的高手!
血十三的不甘完全被步惊云看在眼中,步惊云对血十三的杀意亦是在这一刻拔升到至高点!
血十三这样的危险人物,对中土神州的威胁太大了,留不得。
他抬起手臂,绝世好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简洁的寒光,直取血十三咽喉。
就在剑锋即将切开血十三喉咙的刹那!
步惊云心中猛然炸开一股巨大的危险警兆。
那不是五感捕捉到的信号。
空气没有异动,地面没有震颤,耳中也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但那种警兆如此强烈,如此紧迫,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步惊云的瞳孔瞬间收缩,浑身的肌肉在本能的驱使下做出反应。
他毫不犹豫地放弃斩杀血十三,左脚猛地一旋,身形急转,绝世好剑借转身之势向后劈出。
这一剑毫无保留。
三云十剑中最凌厉的剑流星在这一刻被他在电光石火间催发出来,黑色的剑光如同一道撕裂天幕的闪电,将空气劈开,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
然而剑锋所过之处,空空如也。
步惊云瞳孔一缩,猛然转回身。
血十三方才躺着的地方已经空了。
碎裂的巨石上只剩下一摊暗红色的血迹和几块被震落的碎石。
步惊云的目光如电般扫过山巅,在距离自己三丈开外的地方猛然定住。
血十三被一个人拎在手中。
那人的身形极其普通,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站在山巅的乱石之间,若是从远处望去,很容易便会被忽略。
他身穿一套蓝色的全身服,衣服上印满了类似八卦符号的图案,密密麻麻,纵横交错,那些符号似乎并非简单的印染,而是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像是活物一般在布料表面微微蠕动。
衣服背部结有八条衣带,衣带在江风中轻轻飘摆,如同八条无声的触须。
他的脸形颇圆,五官平淡无奇,发型普通,头后束有几条小辫子。
这样一个人,若是在人群中擦肩而过,步惊云绝不会多看一眼。
但此刻,步惊云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压迫感。
平凡的外表之下,隐藏着如渊如狱的深沉气息。
那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手拎着重伤垂危的血十三,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但步惊云却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即将倾覆的万丈绝壁,一片正在无声逼近的无尽暗潮。
这种感觉,比起当初长生不死的帝释天,还要恐怖。
帝释天的恐怖在于他那千年积累的磅礴功力和不死不灭的诡异。
但眼前这个蓝衣人,他身上散发出的不是功力深浅的问题,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让人的灵魂都为之战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