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爷爷回到了客厅。
不过也只有爷爷。
“爷爷，我哥呢？”
从奶奶那里得知老哥这一世童年的我见老哥不在心里没来由的有些不安。
我不知道这一世的他曾经也离死亡如此之近。
就算知道老哥现在的抑郁症已经好了很多了，我还是会害怕。
害怕他再一次选择自杀，害怕他再一次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害怕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你知道程勋是怎么评价你和你哥的吗？”
“怎么评价的？”
“风筝和牵着风筝的线，风筝越来越远，那不就是因为风筝的线断了吗？”
忽然间，我想起了上一世小鱼说的话。
不过，拉着风筝的线早就已经断了。
不过没有线的风筝早就坠落了，只是坠落到我够不到的地方。
“这么在意你哥哥？”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爷爷的语气怪怪的。
“因为……我哥对我很好啊！”我保持镇定，这三个月老是被别人问这种问题我都快习惯了。
“如果没有老哥，来到运城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办。”
如果有一天，我和老哥真的在一起了，眼前的爷爷奶奶会祝福我们吗？
还是会和爸爸一样认为有违伦理呢？
不过不管他们是什么样的态度，我的目标永远都不会变。
“哼，算那臭小子还有点良心，要是他把这么可爱的妹妹一个人丢在大街上，我非把他腿打断不可。”
爷爷听到我对老哥的想法，脸色缓和了些，不过说出来的话还是相当狠。
光是这一趟回家就听到两回说要打断老哥的腿了。
老哥的腿现在能好好长在自己身上该说是谢天谢地了？
爷爷食指指了指楼上：“你哥回房间了，你和你哥住一起的应该也知道他就喜欢一个人把自己关房间里。”
“……”
我还以为他在家把自己锁房间里是有什么事情藏着我，又或者是在躲着我，结果原来是个惯犯吗？
“那爷爷奶奶，我先去找我哥了？”
“去吧去吧。”爷爷想了想道，“你们两兄妹记得别玩太晚，孤男寡女的影响不好，倒也不是爷爷不相信你们，但毕竟你们不是亲兄妹，懂吗？”
“……我知道了。”
看来暂时是不能让爷爷奶奶知道我对老哥的心意了。
也不知道老哥和爷爷说了什么让他对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么怀疑。
虽然好像其中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
爷爷奶奶看着我离开客厅，奶奶才终于问道：“你是觉得他们两兄妹之间有什么？”
“……不知道，九轩到底怎么想的我也不清楚，那臭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摸不透，但至少雅婷这边多少有些不太对，你应该也能看出来吧？”爷爷摇了摇头，叹气道。
“毕竟九轩也这么优秀，再加上虽然看不懂他，但冀旬那边我也打电话问过了，他对自己这个妹妹确实还挺上心的，雅婷喜欢上他也算正常吧？”
爷爷听到奶奶的发言，脸色变得古怪：“你不会觉得这他们在一起也不错吧？”
“不也挺好的吗？又没有血缘关系，无论是九轩还是雅婷我们都信得过，总比像周景一样的好吧？”
“可……那也是兄妹啊!”爷爷脸上的皱纹很深。
“我的老伴儿啊，你就是太死板了，只要他们两个能够幸福不就好了吗，九轩什么样你也看到了，这孩子太孤僻了，哪家姑娘能入他的眼啊，我看雅婷反倒是有戏，还是说你真打算让你孙子打一辈子光棍？”
“……”
短短的几十秒，爷爷思考了很多。
他想到了刚把老哥接过来时他那拘谨的样子，想到了他跳楼前那无欲无求的样子，想到了他被所有人孤立时孤僻的样子。
终究还是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也不掺和他们了，如果雅婷真的能打动那臭小子确实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对吧？”
……
来到老哥房门前，我本来是想要敲门，可是却发现老哥的门缝底下连一丝光也没有露出来。
老家的房门门缝底下都是透光的。
是不在吗？
还是已经睡了？
犹豫再三，我还是轻轻把房门推开。
老哥的房间门锁是坏的，这我一直都知道。
他的房间我不止进来过一回，想念老哥的时候我总是喜欢偷偷溜进来，希望能从这个房间找到他存在的痕迹。
不过老哥房间的布局总是千篇一律，除了日常生活的必需品几乎就没有其他装饰。
唯独他床上残留的气味让我知道他还存在，而不是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黑暗之中，老哥坐在床头刷手机，手机的亮光照在他的脸上。
而从门外透进来的亮光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有些错愕的看着我，同时把手机息屏道：“你又溜进我房间干什么？”
“关灯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这是妈妈从小就一直对我灌输的，所以我下意识的就说出口了，顺带着把房间的灯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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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瞬间明亮，这个房间也一如既往的单调。
“还有，什么叫又？”
“我以前回来的时候不是总偷偷跑我房间里来吗？”
？？？？？
“你怎么知道，你在房间里装监控了？”
还是说我进来的时候被谁看到然后告诉老哥了？
老哥指了指身下的床道：“每次回来床上总是会沾点味道，懂了吗？”
我脸微微泛红，抗议道：“我每天都洗澡洗的那么干净，身上哪有什么味道？”
“……问题是在那吗？”
老哥双腿弯曲，把脑袋枕在上边：“所以呢，我马上就要睡觉了，你还跑过来干嘛？”
“睡觉？睡什么觉？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我蹦上床，绕到他身后把他的头又硬掰了起来，又把头埋在他后背上，“陪我聊聊天。”
老哥没像以往那样把我推开，沉默了一会才道：“发生什么了？”
“……”
该说不愧是最了解我的老哥吗？
我都已经装成这样了，还是被一眼看出了情绪不对。
“晚上那些小孩来找我玩了。”
“嗯，我知道，叫你去洗澡的时候我都看到了。”
“我和他们说起了你……”
“然后他们说我是是个神经病是吗？”我还没开口，老哥就已经把后续说了出来。
“……”
他很清楚周围人是怎么看待他的。
“哥，奶奶把你以前的事都告诉我了。”我双手环过他的脖子，紧紧搂着，让他倒在我的怀里，声音止不住的在颤抖。
“我当是什么事。”老哥把手搭在我的手臂上，自己像个没事人一样，“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的抑郁症现在都快好的差不多了，你这些天不也看到的吗？”
“哥，你会一直活着的对吗？”
“我现在还供着个小祖宗呢，怎么可能会找死？”
“那你也会一直和我在一起的对吗？”我将脸埋在他的头发里，语气带着恳求的意味。
“……当然会，只要你需要我……”
“不是只有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才在!”
我希望你一直都在，我希望你也发自内心的想和我在一起。
我已经清晰的认识到了，我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可是我也不打算改变。
我不满足于现在，我想要得到他的一切。
事到如今我也绝对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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