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们现在是去何爷爷家吗？”我抱着他的手臂抬头问道。
何爷爷是爷爷的老友，他身体还好的时候经常来找爷爷聊天，上一世也对我们两兄妹相当照顾。
不过这两年何爷爷的腿脚不太利索了，我们家又离他家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反倒是我们爷爷有时会去看望何爷爷了。
而我们现在走的这条道正是去何爷爷家的，再加上奶奶刚才也说过让老哥去给他打声招呼。
“嗯。”老哥点了点头，语气很随意的道，“这一世何爷爷对我也还算不错，不像其他乡里乡亲避瘟疫般避着我，我回来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也是应该的”
“……”
我抓住他的手不由紧了几分。
“我说这话不是为了让你自责。”老哥弹了弹我的额头，“我说过都已经过去了，你这是和谁过不去？”
可说到底将你害到这般田地的不还是我吗？
虽然老哥没有说过，可他为什么会得抑郁症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原因？
那个雨天，我的恶语相向，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拔除的刺。
像是看出了我的无法释怀，老哥叹了口气道：“要不要这么倔？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哥，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小时候你经常带我去那边的沙地堆沙子？”
“当然记得，你每次都玩的一裙子的灰，怎么？要回归童年吗？”
“回归童年就算了吧。”我现在身上也穿的是白裙子，弄脏了会很麻烦，再说了我现在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只是想到了以前你经常带我在乡下玩呢。”
那时候我们之间还没有那么复杂的关系，很单纯，也很美好。
“是啊，结果每次玩的灰头土脸回家，挨骂的总是我。”老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哪有，我明明也被妈妈骂了!”
不过妈妈是骂我不该总和老哥待在一起疯。
在父母面前我太听话了，导致他们总以为是老哥带着我到处乱跑，实际上应该是反过来的。
“你？”老哥“呵呵”两声，“你那时不是在旁边幸灾乐祸笑的挺开心的吗？”
原来被注意到了，他是背后长眼睛了吗，我不是一直都躲在他身后也能被他看到？
不过也并不意外，老哥总是在关注着我，比任何人都要关注我。
聊着聊着琐事，我们就已经走到了目的地。
何爷爷正坐在院子里眯着眼睛晒太阳。
“何爷爷，好久不见。”
“何爷爷，我们来看望您了!”
我和老哥同时说道。
看到我们来了，何爷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真是稀奇啊，你们两兄妹怎么一起来了？”
何爷爷也知道我们家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怎么想我们都不应该会像一对普通兄妹一样这么和谐的站在一起。
“嘛，我们家最近也发生了很多事啊。”老哥一句话就给搪塞了过去。
何爷爷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爸爸妈妈离婚的事想必早已经在这附近传开了来。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
“也别都傻站在这了，赶紧进去坐坐，可好久都没有人来看望我这老人家咯。”
何爷爷热情的一手拉着一个，把我们带进了客厅，只是走起路来相当的慢。
何爷爷的两个女儿都嫁到了外省，除了过年之类的一些节日，她们很少回来看望她。
在家照顾自己的儿子工作也是在城里，白天也就只剩下这么个孤寡老人独自守在这个家里了。
“雅婷已经考上研究生了吧？在研究部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学习环境也不错，我的同学也都很友善。”
这话昨天爷爷在饭桌上也都问过来着。
“研究生好啊……研究生，我们乡里都难得出个研究生呢!”何爷爷笑着念叨道，“九轩呢，最近工作应该也还算顺利吧？”
“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太大变化。”
“没什么变化也好啊，能好好活下去就挺好的。”
“何爷爷，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老哥有些无奈。
“那可不，那时候听到你爷爷给我打电话说那事的时候我可真的是吓了一跳。”何爷爷推了推桌上的装着水果的盘子，“你们吃点水果，都是你们连叔买的，尤其是这苹果，可甜了。”
我们连连应好，听着何爷爷又开始唠叨自己那儿子。
都是些日常琐事，何爷爷却说的相当起劲，老人家平常连个说话唠嗑的人都没有，自己的老伴也在几年前离世了，想来也相当寂寞吧。
我们就在一旁听着，时不时也插上两句。
不知何时，老哥手里面还多了一个用刀削好的苹果，默不作声的递给了我。
我吃苹果不喜欢苹果皮他也记得很清楚啊。
老哥刚把刀放下我又拿了起来，把手里的苹果分成了两半。
想了想又把其中一半劈成两瓣，递回给了老哥一瓣，又递了一半给何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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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爷爷，您也吃苹果。”
何爷爷见状脸上笑开了花，两只干枯的手掌颤颤巍巍的接了过去。
“看你们兄妹俩关系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总感觉最近经常有人这么说啊。
“刚看到你们一起来的时候我还有些担心呢……”
“何爷爷，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哥对我可好了。”我肘了下坐在我身边的老哥，冲着他挤了挤眼睛。
老哥则是啃了口我递回去的苹果，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看到了我们之间的互动，何爷爷笑的更开心了。“要是我们家儿子女儿也能像你们一样就好咯。”
何爷爷继续说着些家常，不过主题却从他自己的子女转移到了我和老哥。
我又知道了不少关于这一世老哥的黑历史。
包括逃学去当街溜子，上课偷偷打游戏被老师抓住之类的，曾经考过多么离谱的分数。
不过越说越不像是老哥干出来的，他在我印象中可一直都是我的榜样，在上一世这些基本上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但如果不这么做，爷爷也应该不会答应老哥辍学吧。
这一世的爷爷对于这样的老哥也算是相当宽容了，要是放在上一世可能他的腿就真的至少要断一根。
也是觉得亏欠老哥太多了吧。
就像我一样，感觉不管老哥对我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我都很难拒绝。
……不过让我就普通的当他的妹妹我应该是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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