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脑海內疯狂思考之时,齐玄暉已经將石球举过腰部。
“好!”
台下的眾人顿时一片喝彩声。
齐玄暉调整呼吸,继续发力,稳稳举过头顶。
台下的观眾齐声为他计数著:
“一!”
“二!”
“三!”
三息一过,齐玄暉便缓缓放下双臂,將那石球轻轻放在地面。
竟然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这一幕,那韩馆主和几个弟子都看呆了。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韩馆主拿著这东西练功结束的时候,往地上一放,都总是会砸出一个坑来。
可这小子,竟然能轻声放下。
这份对力量的掌控,恐怖至极。
就连那韩馆主也看傻了。
这小子的筋肉,竟如此恐怖
韩馆主端坐在椅子上,表面上风轻云淡,实则暗暗凝聚內劲。
一道无形的劲力从他掌心迸发,悄无声息地朝齐玄暉探去。
力道不大,齐玄暉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只觉得胸前好似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可这一下却把那韩馆主嚇得不轻。
他竟完全感觉不到齐玄暉体內的气血流动。
这小子根本就没有突破成为武师。
这份天赋,简直恐怖。
那名尖嘴猴腮的弟子见他当真成功举起石球。
一想到刚刚种种的嘲笑行为,仿佛像迴旋鏢一般,打回到了自己身上。
憋的脸红脖子粗,瞪著眼突然蹦出一句:
“那......那台上不是还有一个吗你若是能把那个举起来,才......才算数!”
说著,他伸手指向台子中央,那里矗立著一根硕大的铜柱。
“那东西......你若是能把那东西举起来才行。
炼筋的药方,岂能轻易外传,须得好生考验才行。”
此话一出,台下的抱怨声此起彼伏。
“怎么这武馆越来越说话不算数了”
“就是!刚才说的是石锁,现在又变成铜柱了”
“这么好的师傅怎么收了个歪徒弟。”
齐玄暉闻言顿时涌起一股火,狠狠瞪了他一眼。
如果他没记错,自己小时候和赵大叔一起赶集的时候,这铜柱就已经立在这儿了。
一直以为这东西只是个装饰品,现在你跟我说,这玩意儿也能举起来
尖嘴猴腮的弟子刚见他展示了恐怖的力道,被他这一瞪瞬间怂了。
只觉得双腿都有些发软,但嘴上依旧不依不饶,想继续说些什么。
那韩馆主此时也坐不住了,脸色明显一变,衝著弟子呵斥了一声:
“住口!”
隨即向台下民眾挥了挥手,看著那根铜柱,缓缓说道:
“这铜柱是二十年前,一位凝丹境高手所用。
那时狄阳镇有一大妖,那大妖刀枪不入,就连灵兵也难伤其皮毛。
那位高手便打造一根铜柱,据说重达千斤,活生生將那妖物打死。”
在场眾人都如同听故事一样听迷了。
那可是凝丹境啊,对於內劲武师都算高手的小镇来说,如同仙人一般的存在。
他们大多都是狄阳镇周围的人,虽然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但这个故事,他们还是第一次听。
没想到这个不知何时突然矗立在这里的铜柱,竟如话本里的故事一般精彩。
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帮齐玄暉討要药方的事。
那韩馆主將这故事讲完之后,转身对齐玄暉说道:
“这铜柱的確不在考核之列,但你今日所为,的確令人敬服”
他顿了顿,將手伸入怀中,拿出一张牛皮纸,递在齐玄暉。
“我也很好奇,如此少年英才,是否能將这铜柱举起
你若当真能將这铜柱举起,我不但奉上这练筋药方,再额外赠你两株宝药。”
韩馆主已经打好了主意。
自己若是再为难,只会沦为一个笑柄,被其他武馆合起来排挤,日后也无法在镇子里立足。
倒不如大大方方的给了,练筋药方即使给出去,他也照样能配药。
只要这齐玄暉愿意接受这个挑战,那么明日:
“有一天才少年在狄阳镇挑战千斤铜柱”的消息,便会传遍附近几个镇子。
自己的武馆,也会当做这个故事的背景板,跟著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而且,甚至有可能能传进城里。
別说是药方和两株宝药,哪怕是再让出他两株,他也愿意。
齐玄暉看了看手中的牛皮纸,看了看上面药材的药性,確认应该是练筋药方无疑。
这才將目光看向那根铜柱,韩馆主讲的故事,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铜柱有一人高,两只手都无法完全握住,恐怕当真有千斤之重,这玩意儿竟然是件武器
现在练筋药方已经到手,两株宝药他也不稀罕,已经没理由再继续挑战。
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似乎都十分期待他能够接受这个挑战。
別说是他们,就连齐玄暉心中也隱隱有些期待。
凝丹境的境界远超內劲武师,还在聚灵境之上。
他也想试试,这等高手使用的武器,究竟是什么样子。
齐玄暉走到铜柱面前,伸手摸了摸。
指尖传来的触感只觉得铜柱表面並不光滑,反而有许多细小的纹路,摸起来甚至有些粗糙。
周围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所有人都在注视著他。
他摆好架势,双手各握一边,两臂夹紧,如同拉弓一般死死握住铜柱。
然后低喝一声。
只见他全身筋肉陡然拧紧,腰马合一全身发力。
齐玄暉从未试过这么重的东西,此时只觉得全身筋肉都开始颤抖。
那铜柱发出一声嗡鸣,竟然当真被举了起来。
铜柱底部仿佛和地面仿佛长在一起一般,在被提起的一瞬间,地面裂开了几道细缝。
齐玄暉双臂绷紧,抱著铜柱,只觉得这东西沉重无比。
他抱著想跨出一步都难,凝丹境高手当真把这东西当做武器吗
只抬起了大约三寸高度,便觉得双臂开始微微颤抖。
齐玄暉不敢托大,顿时又將那铜柱放回地上。
铜柱砸在地面,竟又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台下一片沸腾,紧张、刺激、欢呼、夸讚,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韩馆主此时也看呆了,这铜柱少说千斤。
別说齐玄暉不是武师,哪怕他是练筋大成的內劲武师,这也极难。
龙筋也不过是连续开五百到八百斤大弓。
此人若是加以培养,必是万中无一的龙筋之才。
无论如何,必须要收到自己麾下。
在他眼前,齐玄暉就仿佛一条生活在小鱼缸里的鲤鱼。
狄阳镇,便是那鱼缸。
日后一旦出了狄阳镇这种小地方,必然会一跃龙门,化为真龙。
“不知阁下是否愿意加入我韩家武馆
无论是炼筋还是练皮,我都可助你一臂之力,並且不收任何费用。
修炼所需承担的一切费用,衣食住行皆由我负责。”
此话一出,台下眾人,包括他几个弟子都傻了眼。
毕竟这条件太优厚了,若是这小子真的狮子大开口,吃喝练起来。
一名武师放开了吃喝练起来,恐怕一个月百两银子都扛不住。
可见如今韩师傅一副痴狂的模样,又不敢直接说出来。
正为难之际,就听到齐玄暉乾脆地拒绝了。
“多谢馆主好意,不过在下还真没有进武馆的打算。”
那尖嘴猴腮的弟子闻言,嘴巴张得老大,下巴都快掉到地上,整个人彻底傻了。
开出的这等条件,別说是他们这些镇上的泥腿子,就算是城里那些富家子弟都要抢破头。
他那张尖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整张脸都扭曲了。
韩馆主面对如此一个天骄,怎么可能死心,忙不迭的上前两步。
“还请再考虑一番,老夫的诚意......”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传来的一声清脆女声打断了。
“原来在这里,可算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