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玄暉看著岳山的样子,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
距离上次老青山的事,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这岳山突然来找自己,恐怕是为了再次进山的事。
那群青壮年,估计又坐不住了。
不过,对齐玄暉来说,这倒也不是坏事。
自己刚学了擒拿,正愁没有对手练手。
那群漕帮余孽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至少能让自己试试擒拿的威力。
正想著,岳山对著他訕訕地笑了笑。
“玄暉,那群傢伙閒不住。
又想上山去,去教训一下漕帮那些人。”
齐玄暉闻言,正打算答应。
可岳山却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不过,我觉得此事还是太过危险了,想劝阻一下,又怕他们不听,你能不能陪我一同去劝劝他们”
齐玄暉愣了一下。
岳山找自己来,居然不是让自己一起上山,而是让自己去劝他们
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自己虽然练了两个月武,有点实力。
但劝说人这种事,自己可远远比不上岳山和村长这等在村中颇有威望的人。
岳山怎么会来找自己做这种事
似乎是看出了齐玄暉的疑惑,岳山尷尬地笑了笑。
“上老青山这件事,只要你说话,他们肯定会听。
你只要表个態就行了,剩下的话我来说。”
齐玄暉这才恍然。
恐怕是上次自己在老青山上的表现,让那些人对自己產生了一些特殊的看法。
在他们眼里,自己已经成了那次行动不可或缺的领头人。
岳山劝他们可能不管用,但自己出面说话,他们就会听。
齐玄暉心中明白岳山的意思,他恐怕是觉得上次还是太过衝动。
那次的处理方式,的確有些糟糕。
虽然事后没出什么问题,但对岳山这种老实人来说,衝击肯定不小。
而且组织各个村子这么多人一起上山,的確不是明智的选择。
人多口杂,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所以岳山才想让自己出面。
只要自己表个態,说老青山上十分危险,不建议进去。
经过自己上次在山上的表现,他们应该是能听进去的。
齐玄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虽然他很想上山,去找那些漕帮余孽试试手。
但不得不说,岳山的考虑才是对的。
至於练擒拿的事......
大不了自己一个人上山去找那些漕帮余孽。
一个习武之人想要找对手练拳,结果遇上了那群无赖,然后把他们打了一顿。
这也很合理吧
“好,我跟你去。”
见齐玄暉答应,岳山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们现在都在我家里商量,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齐玄暉应了一声,转身和洪师傅说了一声,然后跟著岳山离开了院子。
两人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岳山家中。
只见的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十多个青壮年。
其中有不少面孔齐玄暉陌生的很,显然是来自於別的村。
个个面色兴奋,手舞足蹈地討论著什么。
显然,他们对再次上山这件事,极为期待。
看到齐玄暉和岳山进来,眾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前者身上。
齐玄暉扫了一眼眾人,开口道:
“听说你们又想上山”
薛铭的二哥立刻站了出来,满脸通红地说道:
“对!上次我们打死了一个,这次肯定还能再抓到几个!”
“漕帮那群狗东西,就该往死里打!”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对!我们再去教训教训他们!”
齐玄暉眼见这些人,真的把上山当成游戏了。
他沉默了半响,然后开口道:
“上次我们能抓到那个漕帮成员,是运气好。
如果下次遇到的是更厉害的人,或者同时遇到好几个,你们怎么办”
眾人听了,顿时安静了下来。
薛铭的二哥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而且上次那件事,搞不好已经传出去了。
如果我们再闹出动静,万一引来官府的注意,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齐玄暉说完,院子里一片寂静。
眾人面面相覷,谁也不敢说话。
薛铭的二哥本来还想坚持,可看到齐玄暉平静的眼神,顿时变得蔫了吧唧的,沉默不语。
岳山见状,连忙补充道:
“玄暉说得对,上次能成功,是运气好。
如果再去,谁能保证自己一点伤都不受,万一有人出了事,他的家人怎么办”
岳山的话,让眾人彻底沉默了。
他们虽然衝动,但也不傻。
经过上次的事,愿意进山的人已经由五六十个人,锐减到了他们这十多人。
人数一下子锐减这么多,已经不能纯靠人数制服漕帮了。
若是真的火併起来,己方很可能要吃大亏......
第二天一早。
齐玄暉没有继续和洪师傅对练。
他觉得擒拿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基本已经能完整地打出一套擒拿。
至於实战中能不能隨机应变,那还得实际试试才知道。
他也不能把所有时间都放在练擒拿上,还得炼筋。
他的目標可不是炼筋大成,而是龙筋。
因此,齐玄暉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不过现在普通的练习方法对他已经没用了。
除非能找到一个重量合適的重物,帮助自己练习。
之前那个三百斤的巨石,对他的训练强度已经很小了。
用宝药熬製的练筋药方,十天一服,现在还远不到时候。
齐玄暉想起了林昭送给他的那三枚残丹。
按林昭所说,那三枚残丹也是炼筋的丹药。
虽然是残丹,但同时也有个“丹”字。
自己还有从程烈那里得到过一颗真正的丹药。
不过那颗丹药,他目前还捨不得吃。
打算等到最后衝击龙筋之时再服用。
现在,倒不如先试试残丹的效果如何。
至於那些漕帮余孽,人参娃娃正在努力的寻找。
剩下的那些人躲得太深,只得翻遍老青山的每一寸土地才行。
齐玄暉也只得静静的等著。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小药瓶,倒出一枚红彤彤的丹药。
仔细一看,丹药表面布满了各种裂纹。
丹药的香味,也远不如程烈那枚完整丹药。
他记起当时在驛站,林昭送他出门的时候曾经讲过。
丹药这种东西,不需要像之前喝药那般,先充分锻炼肌肉,然后再吸收药力。
没有那么繁琐的步骤。
齐玄暉迅速摆好一个盘坐的姿势。
满怀期待地將那颗残丹放进嘴里。
这时他才忽然想到,林昭好像没教过他丹药这东西能不能嚼,还是直接干吞。
却没想到残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流进了腹中。
齐玄暉只觉得腹中一热。
隨即,那股暖流开始在体內游走。
先是在腹部,然后顺著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
齐玄暉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著这股药力。
和之前喝的药汤不同,丹药的药力更加精纯,更加温和。
药汤的药力,是粗暴地衝击肌肉和筋骨。
而丹药的药力,则是缓缓地渗透进筋骨之中。
就像春雨润物一般,无声无息。
齐玄暉感受著这股药力,心中暗暗惊嘆。
果然和药汤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