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城,刘公馆。
“哥,老家来命令了。”刘鲲鹏将译好的电文递过来,“让你查内奸,重庆的内奸。”
现在刘易安对刘鲲鹏的权限进一步放宽了,先让他抄录密电码,下一步准备再让他进东亚同文书院进修一下无线电通讯技术。
要不然,什么都靠刘易安自己做的话,耽误时间不说,遇到突发状况刘易安联系不到重庆会很麻烦,比如上次的遇袭事件……
刘鲲鹏去东亚同文书院学习无线电通讯技术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他是松野中佐的“秘书”,也算是沪城特高课的编外人员,会点专业的情报技能怎么了。
再说了,只要刘易安不倒,没有人会对刘鲲鹏动手。
而如果刘易安暴露了,他就算是一朵干净的“白莲花”,也没有人会相信。
“查什么内奸?”刘易安接过电文好奇的看了一眼,然后撇了撇嘴,“戴老板怎么想的,武汉站被日本人端了,让我从沪城查?”
对于筛子一样的大后方,刘易安已经习惯了。
总体来说,军统局本部已经是难得“干净”的机构了。
“可能,他是想让你去宪兵司令部和特高课打听消息吧。”
“武汉站是日本武汉特高课动的手,宪兵司令部这边不一定知道情况。”刘易安拿出打火机点燃电报纸,看着它彻底燃尽之后才开口,“备车吧,去特高课撞撞运气。”
就是撞运气,他总不能直接找吉冈十郎问:吉冈课长,武汉特高课在军统局的卧底是谁……
……
老规矩,刘探长出行必须安排三辆车,而且都是新换的防弹车。
前车开路,后车压阵。
每辆车里都常备两支德国原产的短管版MP40冲锋枪和一支霰弹枪,另外暗格里还固定着几枚MK2手榴弹。
这玩意是美国货,只要不拔掉插销,在车里怎么颠都没事。
这些火力还不算什么,只是先凑合用。
刘易安已经在欧洲新订了两台防弹汽车,只是因为他的要求太多,现在还没有完工。
那两辆改装后的防弹汽车一旦就位,他这个由三辆汽车组成的小型车队的火力,别说几个刺杀者了,就算遇到一支小型军队,只要对方没有重武器,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因为刘易安联想到后世的军车,让厂家给防弹车在顶棚上开了天窗。
不是那种小型的,是大尺寸的,能容一个壮汉探出身子的,而且车顶上还有特制的“隐藏支架”。
这个支架刘易安是给轻机枪准备的,到时候如果有需要,头车和尾车上的机枪手可以在一分钟之内架好机枪!
其实刘易安还准备了两挺德国产的50毫米迫击炮,那玩意不过半米长,重量才十几公斤,车里完全放的下。
不过这个想法被吴振营给否决了,因为实在没必要!
车队要真的在路上被伏击,第一反应肯定是要跑路的,而不是停车架炮和别人对轰……
等你把扳座架好,人家都打到眼前了。
就这样,远距离有歪把子机枪,近距离有冲锋枪和手榴弹,只要不遇上成建制的专业军队,刘易安在沪城不怕碰到任何伏击……
很快,车队就到了沪城特高课,守门的守卫瞄了一眼车牌后直接敬礼放行。
在沪城特高课,不认识别人没问题,不认识松野阁下的车牌那问题就大了!
老规矩,刘易安先去找了狗腿子福山克寿。
“松野君!您怎么来了?”
铁憨憨福山克寿见到刘易安立刻站了起来。
“无聊,随便转转。”刘易安随便挥了挥手,“等会叫上吉冈君,晚上我们去樱花馆喝酒。”
“松野君请客,吉冈君肯定乐意!”
“走,跟我到中岛室长那里看看。”刘易安带着狗腿子又去了情报室。
要说特高课里谁有可能了解武汉的事,除了课长吉冈十郎之外,就只有情报室长中岛龙介了。
不过,吉冈十郎那是个老狐狸,还是中岛龙介好对付,他对刘易安没有半点防备之心,是套话最合适的人选。
中岛龙介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见到刘易安来了,连忙站起来迎接:“松野君来了,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学长,”刘易安客气的点了点头,然后原地转了一圈,“恢复的差不多了。”
中岛龙介开了句玩笑,“你今天过来是来上班的?”
“躺久了,现在好不容易恢复好了,来找你们喝酒的!”刘易安笑笑,“晚上樱花馆,学长一定得参加。”
“嗯...晚上应该没什么事,”中岛龙介思索了一下,“那等会我们一起过去。”
于是,刘易安他们几个,加上听到消息赶过来的吉冈俊一就在中岛龙介办公室里闲聊了起来。
“松野君,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班里面,那个被我们叫做“调停屋”的家伙吗?”吉冈俊一忽然问道。
“调停屋?”刘易安略微思索一下之后马上就想了起来,“你说的是宫本那个家伙吧。”
刘易安嘴里的宫本,是他和吉冈俊一的同班同学,宫本秀一。
宫本秀一为人八面玲珑,做事非常圆滑,无论是对老师还是对同学都能从容应对。
刘易安记得,当时东京警察学校的时候,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小团体,宫本秀一总能用最快、最合适的方式搭上话,算是当时他们那一届中最会左右逢源的风云人物。
“我前几天在叔叔办公室里,不经意间看到一份简报,”吉冈俊一压低了声音,“上面是内务省发的晋升名单,我在里面看到了宫本那家伙的名字,他晋升为少佐了!”
看到吉冈俊一心里有鬼的动作,几人都会心的笑了。
这家伙肯定是又乱翻吉冈课长的文件了……
“宫本升少佐了?”刘易安扬起眉头,“不过也正常,那家伙虽然说家里没有什么助力,不过以他的性格和本事,早晚都会出人头地!”
“他在哪里的特高课任职?”
“好像是...武汉吧。”吉冈俊一有些迟疑,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又肯定的说道,“就是武汉,我记得上面好几个人都是武汉特高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