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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无忌睁大双眼,只觉心头一痛,茫然低头去看胸口。
陈凛的那支箭射在了护心镜上,心口现在应该只是一片淤青,可就是感觉越来越疼,越来越疼……
高无忌突然‘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黑血。
沈栖竹吓了一跳,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不能死!”
陈凛猛地抬眸。
沈栖竹急道:“你把天山雪莲藏在了何处?”
她在晋阳行宫一直没能套出话来,刚刚程沐芝呕血不止,也未见高无忌有任何灵丹妙药拿出来,除了直问,她实在没其他办法了。
“你……要那个做甚……”高无忌满嘴黑血,气若游丝。
沈栖竹眼神一亮,看来他的确知道。
时间紧迫,沈栖竹担心他下一刻就要一命呜呼,飞快回道:“我的朋友中了奇毒,她需要天山雪莲救命,据说只有北齐皇室有这个。”
“谁告诉……你的……”
“就是我之前要找的那个六指神医,他治好了我阿娘。”
高无忌仿佛回光返照般,突然精神大好,“我凭何要告诉你?”
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再次喷出一口血,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消失掉,缓缓倒了下去。
沈栖竹大急,突然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轻轻捏了一下。
沈栖竹茫然回头。
陈凛道:“高无忌一死,北齐就是大渊的囊中之物,到时我自为你取来天山雪莲。”
程沐芝也跟着劝道:“临川王说的没错,阿竹你莫要着急。”
陈凛瞥了眼程沐芝,又扫了眼倒在地上的高无忌尸身,没有多说什么。
活着的高无忌可比死的有用得多,姑且看在程沐芝将高无忌设计至此的份上,他就暂时不去计较她的‘小心思’了。
“王爷,斥候来报,司州方向有大军赶来,此地不宜久留。”小灵子拱手回禀。
程沐芝闻言,忙跟着道:“是高无忌叫来的救兵,据他所说,司州兵马有四万余众。”
陈凛当机立断,点了两个北齐侍卫,“除了他们两个,其余就地格杀。”
被绑缚起来的一众北齐侍卫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全被一刀割断了脖子。
剩下的两名北齐侍卫两股战战。
陈凛继续下令,“前军变后军,带上高无忌的尸首,撤!”
程沐芝躺在车板上,沈栖竹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陈凛看着沈栖竹打了个寒战,知道劝不了,索性一把抱起她,将她裹在自己的大氅里面,和她同乘一骑。
不等沈栖竹出言拒绝,直接一夹马腹,折返回晋阳的护国军大营。
若他所料不错,等回去的时候,谦和应该已经和曹彭胜负已分。
一想起接下来的局面,陈凛嘴角就不自觉地勾起,只觉天朗气清,心情畅快极了!
天光大亮,下了一夜的雪,终于停止,暖阳升起,冰雪消融。
严寒已过,春天快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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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竹将程沐芝小心扶到床上躺好,“王爷说那颗药是救急用的,不要觉得现在能跑能跳就没事了,我还是得去叫军医来给你看看。”
沈栖竹给程沐芝掖好被子,朝她笑了笑,就转身打算出帐去找军医。
没走两步,她忽而停下。
程沐芝一愣。
沈栖竹快步折返,握住她的手,认真道:“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等回了大渊,让王爷去面圣为你请功。程家满门忠烈,你更是巾帼英雄,你们程家的事迹要有人传颂,你明白吗?”
程沐芝神情微滞,嘴里发苦,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
程沐芝凄然一笑,“我这样还能回大渊吗?”
“为何不能?你诛杀北齐皇帝,若此次大渊能继承前梁遗志,一举收复北齐故土,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程沐芝摇头,“高无忌滥杀无辜,也有我的推波助澜。”
她抬起双手给沈栖竹看,“这里已经沾满了鲜血,再也洗不干净了。”
沈栖竹再次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胸前抱住,“高无忌心比石坚,若不是他本身就想那么做,任你如何推波助澜都没用。你会觉得愧疚,是因为你善良,而不是你做错了。”
“真的?”程沐芝小心翼翼地问。
沈栖竹重重点头,“你不要总想着那些死去的人,你要想着还有无数活着的北齐百姓感激你,帮他们推翻暴君,恭迎明主。”
恭迎明主?
程沐芝有些咋舌,忍不住问道:“阿竹,你似乎……”
她顿了顿,斟酌了下措辞,“……很相信临川王?”
沈栖竹一顿,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语无伦次道:“……因为王爷人很好。”
程沐芝想起什么,提醒道:“你方才那般紧张高无忌,我见临川王似乎面色有些不好,你一会儿回去记得跟他解释一下。”
沈栖竹有些错愕,“我是为了天山雪莲,他那么聪明,不会看不明白吧?”
“你事先没告诉临川王你要找天山雪莲的事吗?他见多识广,说不定在其他地方见过,你怎么不问问他呢?”程沐芝说到了点子上。
沈栖竹一愣,讷讷道:“时间太赶,没来得及说那么多。”
“我都知道你要找天山雪莲,他却不知道?难道你们不是夫妻吗?这种要紧事都不商量一下?”
程沐芝的连番问话让沈栖竹颇为狼狈,她见程沐芝好似无事了,便逃避一般地出去找了军医过来。
等军医为程沐芝开了药,服侍程沐芝喝完药睡下,沈栖竹才从营帐走出来透口气。
脚步下意识往不远处的中军大帐而去,临到大帐几步之遥的地方,又忽而停下。
陈凛此刻想必很忙。
她又想起了崖州的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军营,也是这样的中军大帐。
她亲眼看着陈凛如何运筹帷幄,将数代皇室没能啃下的岭南收入囊中。
那时的陈凛就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见过王妃。”中军大帐前守卫的甲士抱拳见礼。
沈栖竹回过神,笑着抬手,“免礼。”
甲士直起身子,继续执戟守卫。
沈栖竹不好退回去,只得硬着头皮进了大帐。
陈凛坐在上位翻阅着奏报,听见动静,只是抬了抬眼,“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