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华黎从凳子上起来,走到墙边,将墙上的挂画取了下来,丢到了桌子上,展露在悟远的面前。
“这画是怎么来的?”
秦华黎的指尖不停地在画纸上流连,像是在透过一团团黑色窥清画中的究竟是什么。
庄琅月和柳千星此刻也竖起了耳朵等待着悟远的回答。
好在这回悟远回答的倒没有很磨蹭,似乎这是个人尽皆知的事情,说出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四间厢房里的画都是位女施主赠予我们乐安寺的,那些规矩也是她说的。”
“女施主?她长什么样子?”
“这个我也不清楚了,她来了之后常日以纱覆面,没人见过她的容貌。”
“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秦华黎很是疑惑,她在这寺里待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并没有见到过悟远口中所说的什么常日以纱覆面的女人。
是她被空觉特意支开了还是那女人不想被她看见?
“就前不久来的,在这几位女施主来的那天下午的前几个钟头走的。”
“当时空觉方丈还命寺里人将寺里进行大扫除呢,这几位施主来的时候我正好和仁慧在院子里扫地来着。”
这么说起来,庄琅月和柳千星都回忆了一下,这个小和尚的确不像是说谎。
那个以纱覆面的女人究竟是什么目的?
“好了,你可以走了,晚上自己好好待在房间里,无论听到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更别出来。”
悟远听后,双手合掌,弯腰下蹲,两肘、两膝及额头依次着地,对着秦华黎行了个顶礼,这是佛教中表达极深的感恩之意的动作。
秦华黎虽非佛教徒,但也对这些有些了解,明白悟远这种不言于口的感恩。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救得了悟远这一次,但今后悟远的命运还是得由他自己掌控。
*
“我的事情我怎么就不能自己做主了?”
“蒋文羽!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今天的雨下得格外大,田臻臻却连把伞都不拿,直接冲进了雨幕中,离蒋文羽远远的。
激烈的争吵总是发生在下雨天。
少女少男的心事也没谁能猜透。
蒋文羽匆忙丢下几张红钞就带着伞从咖啡店跑了出来,他没有撑伞,只身在涌流的伞群中追寻田臻臻的身影。
一句句“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说得喉间都似烧起了火,疼得厉害。
田臻臻有心要躲,蒋文羽就如何都无法找到,可他从不会放弃。
雨越下越大,没有要停的意思,透明的雨幕都渐渐泛了白,模糊了人的视线。
田臻臻被淋成了落汤鸡,眼睫上沾满了雨水,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寻着记忆力的路线摸索到了双旋和成屿住的出租屋门前。
“咚咚咚……”
“双老师,成屿姐姐,你们在家吗?”
在雨声中突兀出现的敲门声和女孩儿带着哭腔的声音将睡梦中的双旋唤醒,成屿要处理学校里的一些事情,现在并不在家。
周宁不知道去了哪里,她现在是想去开门也没有办法,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开来,这是她第一次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自己双腿残废的事实。
她只能用尽生平最大的音量来回应田臻臻,“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我开不了门!臻臻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双旋似乎听见了门外田臻臻的哭泣声,心如乱麻。
“你别急,我想想办法,你等等我好吗?”
轮椅离床实在是有些远,要想过去,免不了在地上拖行一番。
可听着田臻臻的脆弱已经顺着声音告诉给了双旋,双旋于心不忍,试探着往床下挪。
可到底是第一回尝试这样的动作,尽管再小心翼翼,还是摔到了床下,咚地一声响。
腿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腰一下给扭到了,手只抓住了床单,一下子就连着床单一起拽下,砸在了地上。
额角擦过床头柜,尖角在额头上留下一道说深不深说浅也不浅的伤口,桌上的台灯摇晃着从桌面吊落,砸在了双旋的身上。
听着屋子里噼里啪啦的一通响声,田臻臻愣在了原地,连哭泣都忘记了。
“双老师……不会出事了吧?”
她想打电话给成屿,可今天是上学的日子,学校不允许带电子产品,她的身上压根没有任何通讯设备。
同样没有电子设备的双旋此刻躺在地上倒吸着凉气,除了伤感和无助,她心里默默生出了自卑的情绪,像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幸好,周宁不在这里,没有看见她那么狼狈的一面。
恰巧此时学校的事情告一段落,成屿的眼皮跳个不停,实在是担心双旋一个人在家,根本等不及雨小点就立刻回了出租屋。
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田臻臻在门口急得来回踱步,不停地和屋子里的人说话。
不知道是双旋没听见便没有回应,还是她回应的声音太小,成屿只能听到田臻臻的声音。
“怎么了?”
“双老师说要来给我开门,但好像是摔地上了……”
越说她的声音就越小,因为对面一向算得上和善的成屿脸色越来越差。
成屿急匆匆地往房间里跑去,看着一地狼藉和躺在地上流着血的双旋,她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立刻将人扶到了床上,又转身去找医药箱准备给双旋处理伤口。
田臻臻就那么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她总觉得是自己把双旋害成这样的。
双旋总是这样,明明自己的状态都差得不行,还要分出些心力去关心别人。
她虚虚地靠着床,朝田臻臻招了招手,“你们怎么了?这么着急,身上也湿透了。”
“先去换身干净衣服吧,别感冒了,想说什么过会儿告诉我,我听。”
双旋的声音实在是过于温柔,温柔到田臻臻的心里酸酸涩涩的,愧疚感将她溺毙,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淌。
她不想让双旋看见,应了声好,抹了抹眼泪便去换衣服了。
再出来时,成屿已经坐在床边给双旋包扎好了伤口,几度欲开口又哽住,只能频频叹气。
“双老师,对不起。”
“跟你没关系,不必自责。现在可以说说为什么来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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