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已经搭上了窗户，就要打开，却被双旋给叫住了。
“橙子，别乱动，不要开窗。”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开窗，但成屿还是选择乖乖听话，回到双旋的旁边。
时岚适时递出了张手帕，带着些皂角香，很清新，也足以隔绝灰尘的呛人气息。
“谢谢。”
善于接受别人的好意，生活才更美好嘛。
这是成屿一直秉持的观念，于是便乐呵呵收下了手帕。
周宁推着双旋来到窗户边，和双旋一同细细观察起玻璃来。
周宁拿纸巾将玻璃擦净了一部分，灰尘之下，玻璃窗竟没有一丝老化的迹象，和刚安上去的无甚差别。
双旋望着擦干净的地方，透过那处往外看着，空无一物的荒凉。
“我们晚上是要住这里吗？住的话得先打扫打扫吧。”
黑色气息已经涌了出来，充当着清洁工的角色，周宁已经不屑于去藏着掖着了，毕竟晚上成屿还会见识更多。
房间里的灰尘立刻一扫而空，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这里和三楼的房间是有所不同的，这里的储物空间都是明晃晃的呈现着，根本不需要在特定的时间去探索。
“双双你饿不？”
现在已经是快到中午饭点的时间，成屿默默从兜里掏出来一块昨晚买的面包，悄咪咪塞给双旋。
不是她不愿意分享，而是她就两块，一块自己吃，一块给双旋。
爱人先爱己，然后就是得爱双双啊，当然得给双旋了。
反正成屿一直都是这样的。
“只有你有份哦，我们悄悄吃。”
双旋接过面包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好。”
“哎呀你小点声。”
成屿一张脸因为慌张而红了个彻底，周宁和时岚听力都很好，但都一致地选择不去揭穿。
整个下午都可以算得上是平安无事，只是偶尔会幻听一些奇怪的声响。
或许那不是幻听，但成屿觉得人还是应该骗骗自己，不然晚上自己岂不是要疯掉。
双旋让周宁推着她来到走廊里，红色的地毯长长铺满整个走廊，昏暗的灯光时而闪烁，时而爆亮，总觉着下一秒闪动的瞬间，光影里或许会出现一张人脸。
至于是谁的……
不太好说。
*
昨夜的甜品店里，秦华黎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成屿她不大认识。
但时岚，她可见过不少回，单方面的。
不过她没有时间跟着她们回去找周宁和双旋，她有其他的事要处理。
周家会客厅内，周淮清已经等候多时，今天也难得的泡上壶茶来。
这间会客厅是偏雅致的风格，和某人很相称。
她都记不太清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见过秦华黎了，毕竟她连自己的孩子都没见过几面。
偌大的周家都需要她去打理，她不得不这么做。
可伤害的确已经造成，至于挽回与否只能看个人了。
对于秦华黎这个朋友，周淮清的感情有些复杂。
交往不算多，但交往的每件事在人生里的分量都很重，在她面前也总能做自己。
她不知道秦华黎为什么会来这儿，也不清楚她今天约她是有什么目的，她只做好准备等她过来。
宽大的窗户大开着，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勾起几缕发丝混同月色，遮望眼。
秦华黎恰好走了进来。
她的脸庄园里的人都认得，没有人会拦，尤其是在周淮清的嘱咐下。
和这间会客厅风格极为不符的一大兜子的甜品被放在了桌子上。
“还是你懂我啊。”
周淮清也不装客气，撩起头发站了起来，直接将甜品拿到自己面前来，随意挑了一个就开始吃。
“所以今天来找我是要干嘛？”
“你猜猜呗。”
秦华黎落座自己倒了杯茶，望着窗外的月色，不禁想起寺庙里那两个傻乎乎的小孩儿。
“我猜……为了周宁？”
“一部分，不完全为了她。”
还有其他的孩子们，还有一些私人的原因。
“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什么都不做。”
“别去妨碍周宁做的一切决定，就是对她最好的弥补。”
周淮清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笑容里都裹挟着寒意。
“阿黎，你也觉得我做错了？”
“你的性格我了解，天之骄女，是容不得别人说你错了的。”
“但是淮清你有没有想过，错了还不肯承认，只会一错再错。”
“你要硬生生将她越推越远吗？小言已经被你推开了！”
最近这段时间周淮清听到周言的名字格外地频繁，让她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被拉回到过去，定格在周言小小的布满泪痕的脸上，和那充满恨意的眼睛。
一个两个的都恨她，她真的……做错了吗？
周淮清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真得是好让人头疼。
还没等她回应什么，秦华黎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整个身子也往这边倾倒了许多，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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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清，至少……明天先放过她们吧。”
“什么放过她们？我做什么了？”
周淮清被问得一头雾水，她最近除了找过双旋的茬，她还干嘛了？
“不是你？”
秦华黎直起身，慌了神，她迫切地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冷静一下，你先告诉我小宁明天要去干什么？”
“她明天要去新河公寓。”
周淮清猛地站起身子，茶杯被掀起翻倒在桌上，茶水顺着桌面往下滴滴答答，弄湿一大片。
“她为什么会去那里？”
看着周淮清这副模样，秦华黎才真正信了她是真的不知情，也就更不可能从中作梗。
但这也让事情变得更为棘手。
不是周淮清的话，那明天周宁她们可就会有大麻烦了。
“你真的对孩子一点都不上心啊。”
本以为是周淮清转了性开始管孩子了，结果还是一如既往的……
甩手掌柜。
“这事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总之既然不是你干的，明天跟着我去把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
夜晚悄然而至，在新河公寓里，天黑得更快，或者说是，从进去的那一刻，就几乎是在极速向黑暗快进了。
“双双，你为什么不让我跟着去？我既然都来了，那肯定要保护好你啊！”
“不是不让你跟着，你只需要做好我交代给你的事就好了，那也很关键。”
“关乎我们所有人的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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