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夫兰的清晨,寒风如刀。
但在这刀子般的冷风里,全美各大体育媒体的办公室却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燥热得令人发指。
《今日美国》、《纽约时报》、《体育画报》……这些平日里自诩客观、高冷的文字巨头,此刻正为了林松那句“全胜夺冠”的通知,吵得不可开交。
“他疯了!他绝对是疯了!”
ESPN的资深专栏作家斯蒂芬·A·史密斯在早间节目里,对着镜头疯狂挥舞着手臂,那张大嘴张得能塞进一颗榴弹。
“全胜?他在开什么玩笑?这里是NBA,不是他那个可以随便屠杀的奥运会!这里有82场常规赛,有密集的背靠背,有该死的伤病,还有三十支为了赢球可以把牙齿都咬碎的职业球队!”
史密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麦克风发出刺耳的啸叫。
“他在揭幕战赢了热火53分,OK,我承认他很强,强得像个外星人。但全胜?这不仅是对篮球规律的无视,更是对大卫·斯特恩、对全联盟所有教练和球员最赤裸裸的羞辱!”
“他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上帝吗?还是克利夫兰那个小地方走出来的独裁者?”
这番话,代表了此时全美近乎八成媒体人的心声。
那是震惊过后的恼羞成怒。
就像是一个原本统治这个圈子的老贵族,突然被一个拎着重锤、满身血腥味的东方少年踹开了大门,少年不仅抢走了最值钱的古董,还指着老贵族的鼻子说:从今天起,这屋子里的每一粒尘土都归我管。
这种被降维打击后的尊严崩塌,让他们只能通过这种声嘶力竭的咆哮来寻找最后一点点安全感。
而在这些咆哮声中,林松这个名字,已经彻底与“暴君”这两个字死死绑定在了一起。
甚至,在底特律、在印第安纳、在圣安东尼奥,那些以强硬着称的城市里,林松的照片已经被贴在了更衣室最显眼的位置。
那是全美公敌的待遇。
……
此时,速贷球馆,骑士队总经理办公室。
吉姆·帕克森正把自己埋在堆积如山的传真件里,那些都是来自全球各地的商业邀约。
但他连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他正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史密斯的咆哮,手里攥着一根还没点燃的古巴雪茄,指节微微发白。
“林……你真的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帕克森苦笑着摇头,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正慢条斯理翻阅着下一场比赛对手——印第安纳步行者队球探报告的林松。
林松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羊绒衫,领口露出雪白的衬衫边缘,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透着一种儒雅、安静的学者气息。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在场上单手掀翻奥尼尔,帕克森绝对会认为这只是个来克利夫兰留学的华夏天才学生。
这种极静与极动、极雅与极暴之间的强烈反差,才是林松身上最让全世界着迷、也最让对手恐惧的地方。
“全美公敌的感觉怎么样?”
帕克森终于点燃了雪茄,吐出一口浓烟,试图缓解办公室里那种由于林松存在而自然形成的压迫感。
林松连头都没抬,手指轻轻翻过一页纸,指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公敌?”
林松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种慵懒中带着冷冽的声音,让帕克森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吉姆,你搞错了一件事。”
林松放下报告,摘下眼镜,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在这一刻毫无遮掩地直视着帕克森。
嗡——
帕克森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兽在他面前缓缓睁开了眼。
那种由于“领袖光环”和全属性提升后自然外溢的威压,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之所以称我为公敌,是因为他们找不到任何可以战胜我的办法。”
林松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那种掌控全局的松弛感,简直让人绝望。
“恐惧会让人变得聒噪,愤怒会让人变得愚蠢。那些在电视里咆哮的家伙,本质上和在路边对着路虎车狂吠的吉娃娃没什么区别。”
林松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戳破了一个肥皂泡。
“他们越是愤怒,就说明我做得越对。”
“至于全胜……”
林松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那座已经彻底被他征服的城市。
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直蔓延到办公室的门口,仿佛要将这整座球馆都吞噬进去。
“那不是目标,吉姆。那只是在这个无聊的赛季里,我能给自己找到的,唯一的消遣方式。”
“如果连这点难度都没有,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这块地板上折返跑?”
帕克森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背对着阳光的身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疯了。
这个时代真的疯了。
竟然孕育出了这样一个把全联盟当成游乐场、把巨星当成玩具的魔王。
……
与此同时,骑士队训练馆。
“砰!砰!砰!”
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比往常要沉重得多。
勒布朗·詹姆斯正带着一群替补球员在练习全场紧逼。
他浑身湿透,灰色的训练服已经变成了深灰色,每一次急停,地板都会发出刺耳的哀鸣。
他很兴奋。
兴奋得快要爆炸。
虽然在雅典被林松教训得不轻,虽然在更衣室里被林松骂得像个小学生,但当他看到今早的报纸,看到全世界都在针对林松的时候……
他心里那种名为“追随者”的狂热,彻底沸腾了。
“看到了吗!你们这群软蛋!”
勒布朗抢断了一个替补后卫的球,顺势完成了一个残暴的单臂大风车扣篮,落地后冲着队友咆哮。
“全世界都在等我们输球!全美都在等老大出丑!”
“但我告诉你们,只要老大站在那儿,我们就不会输!”
“谁要是敢在后天的背靠背里掉链子,不用老大动手,我勒布朗·詹姆斯第一个把他扔进伊利湖里喂鱼!”
场边,本·华莱士正坐在地板上拉伸他那身恐怖的肌肉。
他那头标志性的爆炸头今天扎了起来,显得那张满是匪气的脸更加凶狠。
他听着勒布朗的咆哮,又看了看更衣室门口那个刚刚走出来的红色11号身影,嘴角撇了撇。
“这小子,被洗脑得真彻底。”
大本低声嘟囔了一句,但当他的目光接触到林松那平淡的视线时,他还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把自己那两百多磅的身体从地板上撑了起来。
作为曾经的底特律铁血领袖,他太懂这种眼神了。
那是只有真正杀过人、见过血、并且从未输过的顶级猎食者,才会拥有的眼神。
在底特律,他是王。
但在林松面前,他知道自己只是一块拼图。
一块用来构建那个名为“王朝”的宏伟蓝图里,最坚固的基石。
林松走进球场,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声音瞬间覆盖了所有的嘈杂。
原本还在打闹的、喘气的、偷懒的球员,像是听到了集合哨的士兵,瞬间站得笔直。
这就是“王朝权杖”带来的绝对统治力。
林松走到中圈,看着这群眼神里既有恐惧又有狂热的队友,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场,印第安纳。”
林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肃杀。
“那是全联盟防守最脏、骨头最硬的地方。”
“罗恩·阿泰斯特说,要在场上给我上一课。”
林松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勒布朗,大本。”
“准备好你们的拳头和肘子。”
“我们要去印第安纳做的,不是打球。”
林松缓缓举起右手,五指猛地攥紧,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节脆响。
“我们要去做的……”
“是拆迁。”
“我要让那座球馆,在后天晚上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
印第安纳波利斯。
康塞科球馆。
罗恩·阿泰斯特正坐在更衣室里,对着镜子展示着他那足以撞碎水泥墙的三角肌。
他的面前,放着一份剪碎了的《克利夫兰老实人报》。
上面林松的照片已经被他戳得面目全非。
“全胜?”
阿泰斯特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笑得像个疯子。
“我会让他知道,印第安纳的空气里,全是血腥味。”
“我会亲手把那个东方小子的护臂扯下来,然后塞进他的喉咙里。”
“全胜?去地狱里全胜吧!”
风暴,正在印第安纳的上空急速凝聚。
那是新王与悍匪之间,最原始、最血腥的碰撞。
全世界都在等。
等那个不可一世的暴君,在印第安纳的绞肉机里,流出第一滴血。
而在林松的视野里,系统界面上,关于阿泰斯特的数据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检测到敌对目标:罗恩·阿泰斯特。”
“性格分析:极度易怒、暴力倾向、智力水平低下。”
“系统建议:物理超度。”
林松关掉面板,冷冷地看向南方。
“阿泰斯特……”
“希望你的骨头,真的像你吹的那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