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T中心球馆的空气，在这一秒仿佛被真空泵彻底抽干。
两万名马刺死忠球迷，前一刻还在疯狂嘶吼，此刻却像被集体掐住脖子的老母鸭。
全场鸦雀无声。
那种死寂，透着股钻心的凉意，令人毛骨悚然。
地板上，布鲁斯·鲍文蜷缩成一团。
他那张阴冷的老脸早已扭曲成了一团烂橘子。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哗哗往下流，砸在实木地板上。
这位全联盟最臭名昭着的“屠夫”，此刻正发出微弱、短促的呻吟。
像是一头被捅穿了肺叶的野兽。
顺着他的小腿往下看。
那是足以让所有职业球员做噩梦的画面。
鲍文的右脚，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完全违背人体解剖学的角度向外翻折。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黑色球袜，带着血丝。
那是被纯粹的力量强行轰断的惨状。
“这特么是谋杀！！！”
格雷格·波波维奇的咆哮声，瞬间撕裂了球馆的死寂。
这位一向以沉稳、狡诈着称的千胜教头，此刻彻底破防。
他头发散乱，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狂怒老狮子。
波波维奇猛地冲进场内。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骇与愤怒，唾沫星子狂喷，几乎要糊在主裁判史蒂夫·贾维的脸上。
“你瞎了吗！史蒂夫！你特么就在旁边！”
波波维奇指着不远处的林松，手指剧烈颤抖。
“他故意踩断了布鲁斯的脚！这是赤裸裸的恶意报复！这是球场暴力！”
“驱逐他！立刻！马上！”
“我要让他被禁赛整个赛季！我要让圣安东尼奥的警察直接把他拷走！”
贾维此时满头大汗，感觉制服都贴在了背上。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避开波波维奇的口水袭击。
作为执裁过无数铁血季后赛的名哨，他的心脏此刻跳得快要炸了。
谁懂啊，这场比赛从开局就透着诡异。
贾维咽了口唾沫，余光扫向林松。
林松站在三分线外，神情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坨路边的垃圾。
那种无视一切的淡然，让贾维后背一阵阵发凉。
因为就在昨天。
大卫·斯特恩的私人助理，亲自给他打过一个加密电话。
指令极其简短，甚至没有明确提要求，但分量重如泰山：
“保护好那个穿十一号的收视率印钞机。只要他不是在场上杀人，所有的哨子，偏向克利夫兰。”
这就是来自华尔街和联盟总部的最高旨意。
贾维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哀嚎的鲍文。
哥们，不是我不帮你，是你惹了不能惹的财神爷。
“格雷格，冷静点。我们需要回放。”
贾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快步跑向技术台。
哗——！
球馆上空那四面巨大的高清LED屏，瞬间切换到了回放画面。
两万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开始一帧一帧地慢动作放映。
林松起跳，干拔。
动作舒展、优雅，像是一尊完美的战神浮雕。
画面边缘，布鲁斯·鲍文那张阴毒的脸突然闯入。
他的右脚，极其隐蔽、极其刻意地向前滑动了整整二十厘米。
正好横在了林松下落的必经之路上。
这是马刺多年来的“看家本领”。
杀人红尘中，脱身白刃里。
现场的马刺解说员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这种在高清镜头下暴露的卑劣，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紧接着，画面继续下移。
林松开始下坠。
他并没有像其他受害者那样在空中惊慌躲避。
林松的双腿笔直得犹如坠落的铡刀。
他的右脚后跟，带着一种无可匹敌的蛮横，精准地剁在了鲍文的脚背中心。
整个过程。
林松的眼睛甚至一直死死锁在篮筐上。
哪怕是在重力加速度最猛的那一刻，他的神情都古井无波。
就像……他只是不小心踩碎了一只过路的蚂蚁。
“看！看他发力的那个瞬间！他在下落的时候肌肉绷紧了！”
波波维奇在技术台旁疯狂捶打着桌面。
“他就是故意的！他的力量根本不符合物理学！他把布鲁斯的骨头都踩成了粉末！”
波波维奇已经顾不上体面，他只想保住圣安东尼奥那摇摇欲坠的威严。
林松站在罚球线附近，双手抱胸，冷眼旁观。
嗡。
脑海中，“心理大师”被动技能已经疯狂闪烁。
林松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且嘲弄的笑意。
老狐狸，你根本不是在为鲍文叫屈。
你是在害怕。
你害怕那套赖以生存的阴暗法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变成了一个笑话。
这一波降维打击，杀疯了！
技术台前，贾维反复看了三遍录像。
他每一次看，都能感觉到林松那一脚蕴含的恐怖杀机。
但他更记得斯特恩那冷冰冰的电话。
贾维摘下耳机，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转过身，面向全场。
在全美直播的镜头前，贾维举起右手。
那是一个足以让AT&T中心瞬间原地爆炸的手势。
“圣安东尼奥马刺队，12号，布鲁斯·鲍文！”
“防守犯规！”
“侵犯投篮圆柱体！投篮犯规！”
“克利夫兰骑士队，11号，林松！”
“两分有效！罚球一次！2+1！”
轰——！！！
两万名马刺球迷彻底破防了。
谩骂声、尖叫声，如海啸般倾泻而下。
漫天的爆米花和废纸盒砸进场内。
“黑哨！无耻的黑哨！”
“这是对圣安东尼奥的羞辱！”
波波维奇双眼暴突，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当场背过气去。
他踉跄后退，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病态的惨白。
“史蒂夫……你收了那群东方人的黑钱吗！”
波波维奇扯着嗓子，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锯片。
贾维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格雷格，录像里看得很清楚。是布鲁斯先伸的脚。”
“林松完成的是正常的物理下落。至于他的脚为什么那么沉……”
贾维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同情。
“那只能怪布鲁斯运气不好。他把脚伸到了一头大象的蹄子
“如果你再质疑我的专业性，我不介意再给你一个T。”
波波维奇瞬间僵在原地。
那种无力感，像是一股冰冷的水流，浇灭了他所有的狂怒。
他懂了。
在这里，在这个联盟里，规则正在被重写。
而那个写规则的人，正穿着十一号球衣，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手指上的冠军钻戒。
林松踩着沉稳的步子，走向罚球线。
皮球被裁判扔过来，他稳稳接住，并未急着罚球。
全场的嘘声震耳欲聋。
但在林松眼里，这种声音和风掠过墓碑的动静没区别。
他缓缓侧过头。
目光落在了三分线外的马刺GDP组合身上。
蒂姆·邓肯、托尼·帕克、马努·吉诺比利。
这三位足以载入史册的巨星，此刻在林松那淡金色的瞳孔注视下，竟然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视线。
谁懂啊，那种被上位生物锁定的恐惧感。
“怎么。”
林松轻启薄唇，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这就怂了？”
“刚才布鲁斯垫脚的时候，我看你们三位，表情挺从容的。”
他手中的篮球在地板上砸了一下。
咚。
那声音，像是敲在邓肯的心脏上。
林松转回头，看向篮筐。
手腕微微一拨。
唰。
球落网，声音清脆悦耳。
13比12。
反超。
林松看都没看一眼篮筐，径直往自家后场退防。
路过马刺替补席时，他那修长的身躯微微停顿。
他低下头，俯视着坐在冷板凳上、已经有些老态龙钟的波波维奇。
“格雷格教练。”
林松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死刑执行的前戏结束了。”
“希望马刺剩下的骨头，能比布鲁斯稍微硬一点。”
“不然，这场血祭，就太无趣了。”
说完，林松冷笑一声，大步流星离去。
只留下波波维奇一个人在寒风中，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