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的比赛,连“垃圾时间”这个词都不足以形容其惨状。
那是一场漫长而残忍的凌迟。
拉里·布朗在第三节中段,就面如死灰地换下了所有的主力球员。
不是为了保存体力,寻求翻盘。
而是因为,如果再让比卢普斯和拉希德他们在场上待下去,这几个全明星级别的心态,就要被彻底打出不可逆的精神创伤,甚至直接影响到未来的职业生涯。
他们坐在替补席上,每个人头上都死死盖着一条厚厚的白毛巾,像是参加自己职业生涯的追悼会。
毛巾下,是粗重到令人心悸的喘息和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没有交流,没有战术布置,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没有。
这支曾经将不可一世的湖人F4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平民之王,此刻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彻底散了架。
林松也早早地披上了黑色外套,坐在板凳席的最末端,姿态慵懒得像个旁观者。
他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苏打水,目光散漫地看着场上那些边缘球员在进行着毫无意义的折返跑,眼神里甚至透着一丝无聊。
嗡。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清脆作响,带着一股机械的庄严。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瓦解底特律’成就。”
“活塞五虎道心彻底破碎,团队信仰已崩塌。”
“王朝版图强制扩张!密歇根州(已臣服)!”
“当前版图扩张度:60%->70%!”
“获得特殊领地增幅:‘蓝领的绝望’(宿主在面对任何包夹防守时,体力消耗永久减少15%)。”
林松感受着体内再次涌动的、那股更加精纯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70%了。
他在心底低语,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杯壁上划过。
距离彻底统治这个联盟,只剩下最后几块冥顽不灵的拼图。
嘟——!
终场哨声终于响起,像是一场拙劣闹剧的仓促落幕。
128比62。
66分的恐怖分差!
这不仅打破了骑士队的队史最大赢球分差纪录,更是将底特律活塞队,这支以铁血着称的卫冕冠军,永远地钉在了NBA历史的耻辱柱上,供后人反复鞭尸。
林松站起身,随手将纸杯精准地扔进几米外的垃圾桶。
他没有去和活塞队的任何人握手,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
因为,不配。
他单手插兜,在两万名底特律球迷那充满恐惧、敬畏、甚至夹杂着一丝解脱的复杂目光注视下,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了那片幽暗的球员通道。
……
赛后的新闻发布厅。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
没有了往日里那种剑拔弩张的提问,也没有了记者们为了抢新闻而爆发的争吵。
所有人都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像一群等待宣判的囚徒,看着那个坐在聚光灯中央、宛如暗夜帝王般的男人。
林松今天甚至没有换西装,只是穿着那件质感极佳的黑色高领毛衣。但那种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刚刚完成一场血腥屠杀后才有的上位者气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拉开椅子坐下,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修长的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哒。哒。
他屈起食指,在光滑的实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了两下。
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像是死神敲响了审判的丧钟。
“提问吧。”
林松淡金色的眸子扫过全场,声音清冷。
“我只回答三个问题。因为这场比赛,无聊到让我有些犯困。”
台下的记者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当那个出头鸟。
最终,还是一个来自《底特律自由报》、头发花白的老记者,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属于本地媒体的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林……今晚活塞队的表现,非常失常。他们出现了多达25次非受迫性失误,这在他们的队史上是闻所未闻的。”
老记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有传言说,你在场上用了一些……不干净的盘外招,甚至是东方的心理催眠术,才导致了他们这种诡异的状态。”
“请问,你对此有什么解释?”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记者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录音笔的红灯闪烁得更加急促。
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答案!
为什么活塞队一靠近林松,就会变成一群连球都不会运的蠢货?谁懂啊,这简直比好莱坞的科幻片还离谱!
林松听完,并没有生气。
他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麦克风的放大下,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森寒与不屑。
“心理催眠?盘外招?”
林松摇了摇头,看那个老记者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还没断奶的白痴。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好莱坞电影看多了,觉得全世界都跟你一样活在幻想里?”
林松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桌面,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死死钉在老记者的脸上,压迫感瞬间拉满。
“我来告诉你,他们为什么会失常。”
“因为,恐惧。”
林松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当一个习惯了用肮脏的小动作、用恶意的犯规来建立防守自信的球队。”
“突然遇到一个,无论在力量、速度还是维度上,都完全碾压他们,甚至让他们连犯规都找不到机会的对手时……”
他的声音顿了顿,变得冰冷刺骨。
“他们的肌肉,会因为本能的恐惧而僵硬。”
“他们的大脑,会因为极度的绝望而短路,彻底宕机。”
林-松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在聚光灯的特写下,修长而有力地舒展开。
然后,在所有镜头的注视下,猛地用力一握,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仿佛捏碎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我没有用什么盘外招。”
他摊开手,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和残忍的弧度。
“我只是,用绝对的实力,剥夺了他们在这个赛场上,作为职业球员的最后一点尊严。”
全场死寂!
记者们疯狂地敲击着键盘,把这段足以载入史册的“暴君语录”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标题都已经想好了——《恐惧论:暴君对底特律的终极审判》。
“第二个问题。”林松没有理会那个已经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的老记者,目光转向了另一边。
ESPN的当家女记者站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震动。
“林,你已经带队取得了恐怖的连胜。而且,你不仅在得分上碾压对手,现在甚至在心理层面上,也完全摧毁了他们。”
她顿了顿,抛出了那个更加尖锐的问题。
“联盟里有声音认为,你的存在,正在破坏NBA的生态平衡。甚至有人呼吁联盟修改规则,来限制你的发挥。”
“对此,你有什么想对大卫·斯特恩总裁,以及那些在背后抱怨的球队老板们说的吗?”
这个问题,直接把矛头指向了联盟的最高层!
林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嚣张、也极其危险的冷笑。
他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缓缓站起身。
一米九八的修长身躯,在聚光灯下投下一道不可逾越的巨大阴影,将前排的记者区完全笼罩。
他单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前方的直播镜头,那双淡金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数据流光一闪而过,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视远在纽约第五大道的联盟总部,与那个犹太小老头进行无声的意志交锋。
“修改规则?”
林松嗤笑一声,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屏幕,简直是把“嘲讽”二字写在了脸上。
“去告诉大卫·斯特恩。也告诉那些躲在办公室里瑟瑟发抖的老板们。”
“如果他们觉得,修改几条可笑的规则,就能拦住我的脚步。”
“那他们大可以去试。”
林松的眼神骤然转冷,淡金色的瞳孔里杀机肆虐,整个发布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但我要提醒他们一句。”
“从我踏入这个联盟的那一天起。”
“旧时代的规矩,就已经死了。”
林松直起身,极其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高领毛衣的领口,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舞台表演。
“现在的规矩,只有一个。”
他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气魄。
“那就是,我说了算。”
说完。
林松没有再给任何人提问的机会。
他转身,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新闻发布厅。
在推开大门的前一秒,他脚步微顿,侧过头,留给身后那群呆若木鸡的记者们一个冰冷的侧脸和一句几不可闻的低语。
“还有,别忘了告诉他们。”
“杀鸡儆猴。”
“鸡,我已经杀了。”
门,被重重关上。
只留下满屋子被他那番狂言震得灵魂出窍的记者,以及,一个即将被这场红色风暴彻底颠覆的篮球世界。
底特律这只最硬的鸡,已经被林松当着全世界的面,用最残忍的方式,剁碎了喂狗。
接下来。
谁还敢挡在暴君加冕的王座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