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西球馆的喧嚣，在第一节结束后，就像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给彻底掩埋了。
两万名球迷，从最初的狂热，到震惊，再到如今的麻木，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同一个疑问：这……到底是不是篮球比赛？
下半场的比赛，依然没有逃脱“林松定律”。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凌迟，一场公开的处刑。
第三节中段，当林松在后场Logo区域，不紧不慢地运了两下球，然后随手一扔，那颗橘红色的篮球划过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空心入网，将分差再次拉大到四十五分时。
迈克·德安东尼，这位曾意气风发的跑轰大师，此刻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再也支撑不住。他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紧握的战术板“啪”地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颓然地跌坐在教练席上，苍老的面庞一片死灰，挥了挥手，示意换下了所有主力。
史蒂夫·纳什走向替补席的时候，脚步踉跄，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那头标志性的飘逸长发，此刻湿漉漉地贴在额头，遮不住眼中那一片空洞与死寂。
他没有回头看记分牌上那刺眼的数字，甚至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知道，那个身披十一号战袍的男人，不仅摧毁了太阳队这场比赛的胜利，更是将他这个赛季刚刚建立起来的、对于跑轰体系的绝对信仰，踩得粉碎，彻彻底底地“道心破碎”。
他曾以为，篮球永远比人跑得快。
但他今天才知道，有人，可以比篮球更快。
有人，可以站在比规则更高维度的层次，将一切他所信仰的东西，轻松撕碎。
“嘟——！”
终场红灯亮起，尖锐的哨声划破美西球馆沉闷的空气，像是宣告一场惨剧的最终落幕。
132比80。
又是一场惨绝人寰的五十二分大屠杀，比上一次活塞的六十六分只少了一点，却依旧足以震碎所有人的三观。这简直刷新了人们对NBA比赛的认知下限！
林松三节打卡下班。
他的数据定格在一个极其畸形，却又恐怖到极点的数字上：
15分，28次助攻，9次抢断，0失误。
单场28次助攻！
他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打破了由斯科特·斯凯尔斯保持的单场30次助攻纪录的边缘，仅差两次。要知道，他只用了三节时间。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在第四节把这个纪录推向一个后人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但他没有。
因为，正如他所说，太无聊了。
林松站起身，修长的手指轻抚上纯黑色的定制外套，然后不紧不慢地披在肩上。
他单手插兜，在满场死寂中，迈着慵懒而从容的步伐，径直走向球员通道。
在他身后，是两万名球迷和一支球队，集体破碎的信仰。
嗡。
视网膜深处，系统的金色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折断风之子’成就！”
“太阳队核心史蒂夫·纳什，传球信仰已崩塌，道心破碎！”
“王朝版图强制扩张！亚利桑那州（已臣服）！”
“当前版图扩张度：75%-＞82%！”
“获得特殊领地增幅：‘风的哀鸣’（宿主在场时，全队快攻转换速度永久提升15%，敌方传球失误率增加10%）！”
林松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弧。82%了。
他的目光穿透了幽暗的球员通道，仿佛看到了那张代表着整个北美大陆的庞大版图，正在一点点被他染成独属于暴君的暗红色。他指尖轻抚右手食指上那枚象征着FMVP荣耀的硕大钻戒，冰冷的触感在指腹流淌。那钻戒的每一道刻痕，似乎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即将抵达的至高王座。
“还差一点。”
林松在心底低语。
“那些真正的老顽固，那些自诩为历史前十的旧神们，还没彻底低下他们高傲的头颅。”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那些曾经定义了联盟规则，掌握着篮球世界话语权的老家伙们。
……
深夜。
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湖人队刚刚在这里艰难地赢下了一场常规赛，全队上下都疲惫不堪。
科比·布莱恩特穿着紫金色的训练服，浑身被汗水浸透。
他那线条分明的肌肉，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疲惫。
他的膝盖上绑着厚厚的冰袋，散发出刺骨的寒意，正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接受赛后的媒体群访。
记者们的话筒，像一片密集的钢铁丛林，几乎要怼到他的脸上，嘈杂的快门声此起彼伏，气氛紧张而热烈。但今天，记者们的问题，却罕见地没有集中在湖人队刚刚取得的胜利上。
“科比！”
一个洛杉矶本地的记者再也按捺不住，急不可耐地大声喊道，声音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焦虑，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恐惧。
“就在刚才，克利夫兰骑士队在客场狂屠了太阳队52分！林松单场送出了28次助攻！我的天呐，28次助攻！”记者自己都忍不住感叹出声。
“骑士队已经取得了恐怖的三十连胜！他们正在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碾压整个联盟！”记者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科比那双如黑曼巴般锐利的眼睛，试图从这张坚毅的脸上，找到一丝动摇。“谁懂啊！这种连胜，简直是杀疯了！”
“下周，就是万众瞩目的圣诞大战了。”记者声音陡然拔高，直指核心。“湖人队将在主场迎战骑士队。面对那个现在被全联盟称为‘暴君’、似乎根本无法被战胜的男人！”
“你，或者说湖人队，做好准备了吗？要怎么面对一个，看起来根本没有弱点的怪物？”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更衣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记者都屏住了呼吸，如同雕塑般凝固，等待着这位联盟最偏执、最好胜的得分后卫的回答。
科比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下头，慢条斯理地解开手腕上的护腕。
那看似平静的动作下，他小臂上的青筋却如同虬龙般暴起，一根根鼓动着，暴露了他内心正在疯狂翻涌的岩浆。
他能感觉到，体内每一颗细胞都在叫嚣着战斗的欲望，肾上腺素飙升，甚至压过了身体的疲惫与疼痛。
三十连胜。
单场81分。
单场28次助攻。
把活塞打成小丑，把马刺打到投降，把太阳的跑轰撕成碎片。
那个叫林松的东方小子，正在用一种让所有职业球员都感到绝望的方式，强行接管这个时代。他知道，林松的出现，就像一把利刃，刺穿了所有旧时代的体面与伪装。
科比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有的，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彻底燃烧起来的、病态的疯狂与战意。他直视着面前密密麻麻的镜头，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所有屏幕，直接看向远在克利夫兰的林松。
“无法被战胜？”
科比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足以穿透钢铁的锋利，如同黑曼巴的毒牙，瞬间撕裂了空气中的压抑。
“在这个联盟里，从来没有谁是无法被战胜的。”他轻蔑地扫过提问的记者，眼中满是不屑。
科比猛地站起身。他没有理会膝盖上“咔嚓”一声掉落在地的冰袋，任由那股刺骨的寒意刺激着他的神经，反而让他的精神更加亢奋。
“他把底特律打成狗屎，是因为底特律的老家伙们太慢了。”
“他把圣安东尼奥打投降，是因为波波维奇那个老狐狸太懦弱了。”
科比咬着牙，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在砂轮上磨过一样，带着血腥味。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在空旷的更衣室里回荡，震颤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但这里，是洛杉矶。”
“我，是科比·布莱恩特。”他猛地用右手指着镜头，眼神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气，瞳孔深处燃烧着两团炽热的火焰。
“去告诉那个自诩为暴君的家伙。”
“圣诞大战。”
“斯台普斯中心。”
“让他带着他那可笑的三十连胜来。”
科比的嘴角，咧开一个嗜血的笑容。那笑容残忍而疯狂，像是一头准备择人而噬的猛兽。
“我会亲手，把他的连胜纪录，连同他那目中无人的狂妄。”
“在这块地板上，撕成碎片！”他猛地一跺脚，地板都在微微颤动，似乎在回应他沸腾的战意。
“我们，不死不休。”
轰！
更衣室里的记者们彻底沸腾了。他们争先恐后地按着快门，录音笔的指示灯闪烁得如同警报。
战书！
这是赤裸裸的、不留任何退路的生死战书！
旧时代的偏执狂魔，正式向新时代的无敌暴君，发起了终极的挑战！这波操作，简直秀翻全场！所有人都知道，圣诞大战，洛杉矶，将上演一场前所未有的世纪对决！
远在万里之外的克利夫兰。
林松刚刚走下飞机，坐进宽敞的防弹保姆车里。他随手打开车载电视，屏幕上，正好播放着科比那段杀气腾腾的采访画面。
看着屏幕里科比那双布满血丝、仿佛要吃人般的眼睛，林松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以及深不可测的掌控欲。
“不死不休？”
林松靠在真皮椅背上，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留下刺眼的痕迹，映照着他眼中冰冷的光芒。
“科比·布莱恩特。”
林松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度冰冷，宛如俯瞰深渊的死神，高高在上，没有一丝波澜。
“既然你这么急着想给旧时代殉葬。”
“那圣诞节那天。”
“我会亲自，为你敲响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