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吕诗纯不可置信的质问:“刘能,你要杀了我们母子几个?!”
一道男声阴狠的回答:“既然你不愿意乖乖回归家庭,我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错的是你的存在阻碍了我追求幸福的道路,你们全都该死!”
它甚至在懊恼,为什么紫蛋偏离了弹道。
就在它叩响第二次扳机之际,冯锦书身手矫健的翻越围墙,其他姐妹们紧随其后。
金宝霖眼疾手快的从墙头捡了一块砖头扔出去,“啪”的一下打在凶狠的男人手臂上,猝不及防的男人吃痛,反射性的松了一点力气。
这个空隙给了大家机会,一群身经百战的大姐们霎时间把那个男人扣在了地上:“别动!”
刘能震惊的看着这群突然冒出来的妇女们,特别是里面还有几位领导的妻子,顿时明白大势已去。
它无比悔恨,怎么就挑了这么个时间?
可他明明算过,今天是它的黄道吉日,必定心想事成啊!
它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大家误会了,不是我出的手,是我妻子她想要自杀,被我拦下了……”
“你当我们所有人都是傻子是不是?”冯锦书冷哼一声,让人去叫安保处过来:“今天这事,绝不可能善了!”
金宝霖挤进人群里,满脸关切:“吕姨,你没事吧?”
吕诗纯怀里哭闹的孩子被一位大姐抱走去哄,抹了把眼泪借助金宝霖的力量重新站起来:“我没事,我死不了,死的就是他!”
其实她不是没有反抗的能力,主要是当时只是在争吵。
事发突然,她挺着大肚子还在哄着怀里的孩子,完全没想到这个相伴十三年、曾携手并进驰骋疆场的丈夫如此狠心。
它不仅要杀自己这个正牌妻子,更要残忍杀害三个已经出生的亲生孩子和她腹中已成人形的第四个孩子。
如此举动,与畜生何异!
它刘能是厉害,但她吕诗纯也不是无能之辈!
吕诗纯紧紧握着金宝霖的手,记忆闪回到第一次也是最关键的一次的打偏,仍心有余悸。
幸好打偏了,否则等大姐们闻讯赶来她也死了,到时候还不是随便那个畜生胡乱栽赃?她还活的好好的,就能污蔑她要自杀!
幕后操控者金宝霖不语,深藏功与名。
这时,金宝霖又恰好的捂嘴:“怎么这么大的动静也不见两个弟弟出现?”
吕诗纯如梦初醒,发现两孩子睡得死沉,是完全不正常的死沉,赶紧把孩子送去医院。
大晚上的,这么一闹腾,整个军区都被惊醒。
八卦如烽火燎原般迅速蔓延,不到半晚,这个新鲜大瓜已经让所有人都吃上了。
刘能被抓,他变心出轨还要杀孕妻杀亲子的事迹震惊全国。
对于它的判决,双方有所争论,最后还是吃花生米。
毕竟从严治军,这是规矩,更是底层逻辑。
那个保姆被辞退,或许是自己也羞于见人,当晚就收拾包袱连夜回了老家。
事情结束后,冯锦书紧紧握着好友的手:“你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看人得擦亮眼睛,我以前就说他这个人靠不住,你还不信。”
吕诗纯叹了口气:“以前他确实是个很厉害很顶天立地的人,但他的能力仅限于战场。我怎么都没想到,他都走到那个地步了骨子里却还是抛不掉腐朽的封建主义思想。”
“能力是能力,人品是人品。”冯锦书说:“人是很复杂的生物,有优点就有缺点。咱们现在还在斗争中,怎么可能用那么短的时间就彻底根除千年来根深蒂固的思想呢?”
“或许,等到几十年后,咱们就会迎来真正人人平等的时代。”
没有剥削,没有阶级,世界和平。
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世界。
两人说话的时候也没刻意避着人,旁边正在和金宝霖下象棋的顾小安抬起小下巴,嫩生生的说:“不可能的!”
冯锦书看过去,并未反驳女儿的观念,而是顺着话平等的问道:“为什么呢?”
顾小安掷地有声的说:“爸爸说过,人性复杂多变,只要有人就有欲望就有贪婪就有纷争,只能竭力去想办法维持一个相对平等的世界。”
除非,人没有了人性,就如同机械般失去感情。
吕诗纯笑道:“小安说的对,我以前也认为人性是可以更改的,事实上我差点用血的教训否定这一点。”
“今天我是来向你们辞行的,我加入了一个研究小组,以后会转去其他地方工作。孩子我也会带走。”
她当晚就是因为要参加这项秘密项目而起的纷争,现在她也是心想事成了。
吕诗纯转身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厚厚的书包,递给金宝霖:“这上面是我以前读的课本与写的心得笔记,你是个好孩子,我希望你能好好钻研,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日后一起为国效力,新时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金宝霖郑重接过来,应下承诺:“我会的。”
简单告别后,吕诗纯挺着大肚子、带着孩子们悄然离开,仅留下三两句惋惜的八卦,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大家还是按照原来的步调继续生活。
这个世界,并不是离了谁就不会再转动。
顾小安很喜欢吕姨,一段时间没见就“哒哒哒”的跑去向正在调制颜料的金宝霖诉苦:“小春,做错事的又不是吕姨,为什么会有人说吕姨是为了逃避而离开?”
“那是背后这些话的人眼红,他们自己做不到。从古至今,多的是把罪责往女人身上推的人。”金宝霖在画纸上简单几笔勾勒出一道饥荒时的一角。
“吕姨能力出众,她不仅是为国效力,更是在为所有还未开蒙的妇女做示范。只有她做得最好,走到最高,才拥有话语权。”
顾小安托着腮,若有所思:“这是不是就是爸爸说过的、权力是靠争取来的,必须付出实际行动,不是靠嘴上喊喊,否则跟纸上谈兵、那种只会夸夸其谈的中年男人有什么区别?”
“没错,但也不能一概而论。”金宝霖放下画笔,换了张画纸:“说不定在以后,人们是真的能够通过舆论去监督管理层。”
“时代也在发展进步。”门外的冯锦书走进来:“今天在老乡手里买了一点新鲜蛇莓,试试看好不好吃。”
顾小朋友跑过去,顺着母亲的手吃了两颗,道谢后露出甜蜜蜜的笑容:“好甜!”
冯锦书略微诧异的看向金宝霖的新作:“这是国外莱恩大师的、模仿作?”
之所以停顿,是因为这幅画太真了,如果不是颜料还没干透,完全可以以假乱真的程度。
金宝霖眉眼弯弯的说:“那些人现在看不起咱们的国画,写信抗议是最低级的做法。不如我直接打入内部,最后再重新划分标准。”
顾小安张大嘴巴:“好、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