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的老师水平也不行。

    

    王宝霖找老师询问过关于牲畜绝育的事，但老师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推荐她去看报纸，多了解发布的农业信息。

    

    她想了想，跑去问学校专门养猪的老人，老人说不出具体原理，但劁猪是一把好手。除去物理，也略知科学用药。

    

    问清药品的名称，王宝霖跑去书店花钱租书看。租书按时间算钱，她看得快，还可以蹭别人的看，倒也没花多少钱。

    

    搞清楚药品成分和原理，她就开始自己动手。没有原料那就用能够替代的草药，不会提取没关系，糙一点也有用。

    

    在王宝霖的努力下，王建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了快半年的“药水”，直到他身上出现了快速增重的反应，有点类似猪长膘的原理后，才停了药。

    

    半年过去，新平房也建好了。

    

    王宝霖得到了自己的房间，不用再跟爸妈挤。

    

    建房子期间，大家都住一起，邱小英两口子也不好意思造人，修好后就开始急着造人。

    

    可造了一段时间着实没有成果，家里实在没钱了，王建军就迫不及待要出去打工赚钱。

    

    去王丽云和老公打工的城市。

    

    原本只有王丽云老公一个人在外打工，王丽云在建房子的娘家做了一个月的饭就马不停蹄的出去打工了，搞的杨春草抱怨不已。

    

    因为这事，她没少被外人嘲笑。

    

    出发前，王建军通过村医处唯一一部电话通过各种转接向王丽云传达他即将去打工的消息，王丽云给了他一个地址，让他到时候自己找过去，她要上班没时间接人。

    

    王家几人心里都不痛快，可毕竟现在是他们求人，再不舒服也只能受着。

    

    出去后，由于打电话回来很贵，写信又没时间，两口子跟家里的联系几乎断绝。

    

    王宝霖就开始不断在杨春草耳边说起隔壁姑奶奶家的大女儿在学校的成绩是如何如何优异，以后肯定能给姑奶奶争光之类的话。

    

    杨春草最见不得好的第一名就是这个姑奶奶、这个丈夫后妈生的女儿，比她儿子王建军都小的女人。

    

    明明只是个女儿，王老头子就愣是能跳过她生的第一个男孙去宠一个女儿！

    

    为了小女儿，王老头子竟然能做到把亲生儿子分家分出去，连带着亲孙子都不要，愣是把小女儿留在家里招赘继承香火。

    

    百善孝为先。

    

    杨春草再不满，哪怕那个坏后妈已经死了，但现在王老头子还活着，她就不能把事做绝，惹得村里人说闲话或是指责，只能面和心不和。

    

    王姑奶的大女儿比王宝霖大六岁，现在正在读初中，马上就要考中专端铁饭碗。

    

    孙女还在旁边念叨对方十分优秀，杨春草气得要死。但她还不能把这些事告诉孙女，万一孙女嘴不严说出去怎么办？

    

    还得时时刻刻叮嘱孙女见到邻居一家人要亲热一点喊称呼。

    

    哪怕和王建军联系再少，一年到头也还是要打几次电话。

    

    杨春草难免把怨气带出来，王建军非常无奈。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去和年纪小的姑妈去争，那个自愿做赘婿的男人就更是低人一等。如今两家都没有儿子，姑妈女儿大，争气就争气呗，又不能回去把人打一顿。

    

    宝霖的成绩也不差，以后只会更争气。

    

    王建军自认为孝顺，可也觉得他生气也于事无补，于是劝说亲妈别生气。安抚了亲妈一通后，挂断电话就把这事抛之脑后。

    

    杨春草气的心焦失眠。

    

    村里第一个中专生或者高中生，名号多么响！

    

    人人都只会关注第一，谁会去关心第二！

    

    哪怕宝霖以后成就再高，都掩盖不了小姑子大女儿才是第一个学历最高的人。

    

    只能等到孙女嫁个好人家，但依旧是小姑子女儿先结婚，万一对方嫁得好。谁知道多年后孙女的缘分如何，到时候又被比下去怎么办？

    

    还是学习成绩、学历这类更有评判标准。

    

    她一定要向那个死偏心的老头子证明，他唯一的儿子的血脉就是比那个妖精小姑子强！

    

    她要老不死的后悔到死！

    

    眼见杨春草的恨意被勾了出来，王宝霖就知道去上学的事成了。

    

    王建军那时候成绩也不错，但后面改制后上学要交钱。那时候王国强和杨春草刚被分家出来，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连做饭的锅米都是去杨家借的。

    

    杨春草提议过把分家所得的地皮卖了给儿子读书，但被王国强否决后就没提过这事，只在儿子面前表现过自己当初没有再坚持一下的懊恼。

    

    王建军嘴上说着不后悔不怪二老，但他要是真的释然，就不会在看见女儿的优秀学生证书的时候，对年纪还小的女儿突然提起这段往事，嘴上还要教育女儿懂得感恩。

    

    他打工，现在手上有了钱，渴望女儿能够圆他没有继续上学的遗憾。

    

    也希望女儿能够在所有看不起他家的人面前，给他这个被比下去的人挣回来更多的面子。

    

    当杨春草不再甩锅，王国强的意见不再重要，这事就算成了。

    

    一辈子为了面子而活的人，是最好拿捏的。

    

    就是他们的面子有点弹性制，完全能伸能屈，想要强行把面子扶起来，需要想点办法。

    

    自古计谋攻心为上。

    

    王宝霖这次做的非常成功。

    

    搞定家里的事，为怕醒神后悔，王宝霖事先通过对万睿知的旁敲侧击得到了其母亲司空静的动向。

    

    司空静是回来休假的，马上就要启程离开回大城市，今天是最后一天上集市买土特产。

    

    逢五开大集，这次的十五正好是星期五。

    

    中午，王宝霖捂着肚子找到班主任：“老师，我肚子疼。早上就疼，我爸给了我钱，说要是学校还疼就先去医院看看。”

    

    班主任没有多想，只做了交待让她别乱跑就放她出了校门。

    

    一出校门，王宝霖就直奔最火爆的零食摊位。

    

    才刚到，就在人群中精准锁定了万睿知的放大版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