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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章 巧妙应付官府
    收获前最后一个月,新家峁进入了“表演模式”。李健给这个模式起了个代号:“装孙子计划”。

    “记住,”他在全体大会上严肃地说,“从现在起,咱们要表现得越穷越好,越惨越好。要让官府觉得,榨咱们也榨不出油水,还得倒贴二两。”

    苏婉儿坐在前排,认真记录。她今天换了件最破的衣裳,头发也故意弄得乱糟糟的——按照李健的要求,干部要带头“装穷”。

    “那具体咋装?”张三挠头。

    “细节决定成败。”李健开始布置,苏婉儿笔尖飞快。

    一、环境布置

    煤窑口堆废弃石头,假装塌方。“煤窑塌了,死人了,不敢挖了。”

    砖窑熄火,窑口长草。“没煤烧砖,穷得叮当响。”

    陶窑烟囱拆半边。“年久失修,塌了——对了,就说砸死了俩。”

    二、人员表演

    所有青壮白天不准在村里走动。要么下地——而且要分散开,显得人少;要么躲进山里——假装去挖野菜。

    苏婉儿举手:“那我呢?我也是青壮。”

    全场哄笑。李健也笑了:“你是女子,算妇孺组。但要装得更惨——大家闺秀沦落至此,多好的悲情戏码。”

    苏婉儿脸一红,低头继续记。

    三、物资隐藏

    粮食全部进地窖。地窖入口在猪圈下面——新家峁现在养了五头猪,是拿煤跟马家庄换的仔猪。李健说:“猪粪的味道能掩盖粮食气味,还能让搜查的人不想靠近。”

    苏婉儿小声嘀咕:“那以后取粮岂不是……”

    “所以要憋气。”李大嘴接话,“我试过,憋气能坚持三十个数。”

    四、应对检查

    制定了《应对官府检查预案》。苏婉儿负责写,写得文绉绉的,被李健打回来重写:“要通俗!要易懂!要让不识字的人听一遍就记住!”

    重写后的版本:

    小吏来:哭穷,给点小钱。

    税吏来:哭诉,强调灾情。

    官兵来:全体躺倒,装病,说村里闹瘟疫——要强调“传染”!

    “尤其要说瘟疫!”李健敲黑板,“官兵怕死,听说瘟疫就跑。婉儿,这条你加粗。”

    苏婉儿在“瘟疫”两个字上画了三个圈。

    排练开始了。第一次模拟检查,由李大嘴扮演税吏。

    李大嘴挺着肚子——里面塞了个破枕头,背着手,大摇大摆进村,走到苏婉儿面前时还特意停了一下:“哟,这小娘子长得不错,抵税正合适。”

    苏婉儿一愣,剧本里没这句啊!

    李健立刻上前,挡在她前面,弓着腰:“大人,您看我们这……实在没办法啊。”他指着“塌方”的煤窑,“窑塌了,死伤了好几个人,现在都不敢挖了。”

    又指着空荡荡的打谷场:“粮食……颗粒无收啊。今年旱得厉害,地里都裂口子了。”

    再指着一群“饿得发晕”的村民——狗蛋正掐一个小男孩的胳膊,男孩“哇”地哭了,效果逼真。

    李大嘴差点笑场,强忍着:“减税?做梦!本官告诉你们,不交税,就抓人充役!特别是女眷!”

    他说着又要去拉苏婉儿。这次李健真急了,一把抓住李大嘴的手腕:“大人!税我们想办法!人不能抓!”

    气氛突然微妙。李大嘴眨眨眼,小声说:“我演戏呢……”

    李健这才反应过来,松开手,但脸色还是不好看。苏婉儿在旁边看着,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

    排练结束后,李健把李大嘴叫到一边:“以后别加这种戏。”

    李大嘴嘿嘿笑:“我这不是帮你嘛。你看婉儿姑娘那眼神……”

    “少废话!”李健板着脸,但耳朵有点红。

    李健觉得,人生如一幅画卷,一半是现实的笔触,描绘着生活的琐碎;一半是诗意的色彩,渲染着内心的向往。

    接下来的几天,排练越来越熟练。苏婉儿负责培训妇女组,教她们怎么“有气无力”地说话,怎么“眼神空洞”地看人。她自己先示范,往墙根一靠,眼睛半闭,声音虚浮:“大人……行行好……给口吃的……”

    春娘看得直乐:“婉儿,你这哪是饿的,这是相思病吧?”

    妇女们哄笑。苏婉儿脸红了:“春娘姐!”

    玩笑归玩笑,效果确实好。连李健巡查时看到,都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婉儿?你没事吧?”

    苏婉儿睁开眼,笑了:“我演戏呢。”

    李健松了口气,也笑了:“演得太像了。”

    两人对视,气氛又微妙起来。没来由的李健想起这首歌:

    ——

    风到这里就是黏

    黏住过客的思念

    雨到了这里缠成线

    缠着我们留恋人世间

    你在身边就是缘

    缘分写在三生石上面

    爱有万分之一甜

    宁愿我就葬在这一点

    圈圈圆圆圈圈 天天年年天天的我~ 深深看你的脸

    生气的温柔 埋怨的温柔的脸

    不懂爱恨情愁煎熬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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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

    相信爱一天抵过永远

    在这一刹那冻结了时间

    。。。。。。

    ——

    旁边春娘咳嗽一声:“咳咳,继续排练继续排练。”

    时机掐得正好。排练结束的第二天,真的检查来了。不是税吏,是县衙的巡检司小吏,姓孙,带两个差人,说是来“核查灾情”。

    “李里长,”孙巡检四十来岁,看着还算和气,“听说你们这儿遭了灾?”

    “大人明鉴!”李健立刻进入状态,苦着脸,“今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煤窑又塌了,死了三个人,现在全村就靠挖野菜度日。”

    他领着孙巡检在村里转。转到煤窑“塌方”现场时,苏婉儿按照计划,“恰好”从旁边路过,手里拎着个破篮子,里面装着几根瘦巴巴的野菜。

    孙巡检看见她,愣了一下——即使穿着破衣,脸上抹灰,苏婉儿的容貌气质还是藏不住。

    “这位是……”

    “这是舍妹。”李健抢着说,把苏婉儿拉到身后,“父母早亡,就剩我们兄妹相依为命。”

    苏婉儿配合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民女……见过大人。”

    孙巡检点点头,没再多问。转到村民居住区时,看到“饿得发晕”的村民们,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们这……确实惨。”他叹气,“可赋税……”

    “大人,”李健适时递上小布袋,“这是全村凑的……一点心意。赋税的事,还请大人帮忙美言几句。”

    孙巡检掂了掂布袋——里面是五两银子,脸色稍缓:“本官会如实上报。但能不能减税,得看县尊的意思。”

    “谢大人!”

    送走孙巡检,全村人松了口气。苏婉儿找到李健,小声问:“你刚才说……我是你妹妹?”

    李健有点尴尬:“临时想的说法。不然他问起来,不好解释。”

    “哦。”苏婉儿低下头,心里有点失落。妹妹……只是妹妹吗?忽然有点不开心的样子,难不成“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吗?如果有经验的人都知道,患得患失,若即若离,不外如是

    十天后,真正的考验来了。狗税吏突然袭击。

    那天下午,新家峁正在“排练”正常生产——为了不真的停产,他们白天装穷,晚上偷偷干活。狗税吏来的时候,煤窑正在出煤,砖窑正在烧火,打谷场上堆着刚收的蔬菜。

    全撞上了。

    “李里长,”狗税吏三角眼眯着,“这就是你说的……快饿死了?”

    李健脑子飞快转动,面不改色:“大人,这些都是……临时的。乡亲们饿得受不了,凑了点本钱,想最后搏一把。”

    他指着那五头猪:“就指望这几头猪,过年换点粮食。”

    狗税吏将信将疑,走到煤堆前,抓起一块煤:“这煤……看着不差啊。”

    “表面光!”李健赶紧说,“里面全是矸石,烧不着。大人要不信,拿回去试试?”

    狗税吏还真拿了几块。转到菜地时,苏婉儿“恰好”在摘菜——摘的是最蔫的那几棵。

    “这菜长得不错啊。”狗税吏说。

    苏婉儿抬头,眼睛红红的——她偷偷抹了生姜:“大人,这是种了喂猪的。人……人吃这个。”她从篮子里拿出半块黑乎乎的饼子,那是用麸皮和草籽做的道具。

    狗税吏看了一眼,嫌恶地摆摆手。但临走前,他又看了苏婉儿一眼:“李里长,你这妹子……许人家了没?”

    李健心里一紧:“还没。穷成这样,谁肯要。”

    “我倒认识几个……”狗税吏话没说完,李健赶紧打断:“大人,税的事,我们一定想办法!”

    送走狗税吏,李健后背全是汗。苏婉儿走过来,递给他一碗水。

    “吓死我了。”李健接过水,一饮而尽,“那狗东西……”

    “他要是真提亲,你怎么办?”苏婉儿忽然问。

    李健一愣,看着她:“那我就说……你已经许人了。”

    “许给谁?”

    “许给……”李健顿了顿,声音低下来,“许给我。”

    这话说得很轻,但苏婉儿听清了。她耳朵嗡嗡作响,手里的篮子掉在地上。

    两人站在打谷场上,四周是忙碌的村民,但这一刻,世界好像只剩他们两个人。

    “你说……什么?”苏婉儿声音发颤。

    李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说,你要是愿意,就许给我。不用三媒六聘,不用八抬大轿,就在这新家峁,咱们拜个天地,就是一家人。”

    他说得直接,甚至有点粗糙。但苏婉儿的眼泪“唰”地流下来了。

    “你……你不嫌我是逃难来的?不嫌我家里没了?不嫌我……”

    “嫌什么?”李健笑了,伸手擦她的眼泪——这次没犹豫,“你识字,会算账,能吃苦,有主意。这样的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

    苏婉儿又哭又笑:“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之前……之前觉得要等你适应,要等新家峁稳定。要等”李健挠挠头,“但现在我觉得,乱世里,郎有情妾有意,有情有意就在一起,不用等什么好时辰,本身就是良辰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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