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拉图走了。
雷诺发泄完了，累了，回他的舱室去睡觉了。
托什和诺娃相对而坐，这对恋人终于享受到了久违的平静。
即使这平静非常短暂，稍纵即逝。
“也就是说，我们还是得和凯瑞甘合作？”
“真可笑。”诺娃往地上啐了一口，如果其他人在这里，他们肯定会大跌眼镜，因为诺娃平常都是一副高冷精英特工的模样。
“世事无常啊，小妞，如果没有域外人的到来，我会被你杀死吧。”
“哈哈。”托什举起酒杯和诺娃碰了碰。
“不，在原时间线里，雷诺选择了你，而不是我。”诺娃说道。
“小妞，就算是那样，你难道不会追杀我到天涯海角吗？”托什反问道。
“人生的三大问题是：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将要到哪儿去？”
“雷诺现在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逻辑谬误，但我能理解他。”
“我背叛帝国时就思考过未来某一天可能会被你杀死。”
“但我还是选择了背叛蒙斯克，有些事情必须得做，即使是死。”
“我不能接受我的兄弟姐妹们被蒙斯克的残忍实验榨干生命，他们不该当帝国用完即弃的棋子。”
“雷诺也是一样，为了游骑兵，为了这个星区的生灵，他一定会和凯瑞甘合作。”
“即使那令他感到无比痛苦，所以，小妞，我能理解他。”
托什说着，他用手轻轻摩挲着杂乱的胡茬，他那疲惫不堪却又暗藏希望的眼神像是致命的毒药。
可惜被托什凝望着的诺娃没有热泪盈眶，也没有面颊通红。
“加布里埃尔，这里不行！”
“为什么？”托什瞬间挺直了腰板，他环顾四周，在他强大无匹的灵能力的影响下，酒吧大门已经紧紧锁住，监控器也离线了。
此时酒吧里只有他和诺娃。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诺娃气鼓鼓地说道。
“你再也骗不了我了！”诺娃补充了一句。
“哦吼，小妞，之前在休伯利安号的舰桥上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加布里埃尔，闭嘴！！！”诺娃气急败坏地起身去捂托什的嘴。
........
“有意思。”
“有意思。”
“恶心！”
凯瑞甘的利维坦上，张楠和凯瑞甘还有不远处的星灵少女亲眼观看了一场荒唐的‘战斗’。
“如果吉姆知道了酒吧里发生的一切，他会把托什和诺娃赶下船吗？”
“唔，好吧，女王大人，您不会要说您当年........”
“咳咳，也是，您当年和吉姆·雷诺可是度过了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呢。”张楠似笑非笑地说道。
“闭嘴！”凯瑞甘右手虚握，张楠立刻闭了嘴。
“我去找汉森博士了，我会让她尽快完成虫群急需的研究。”张楠起身逃离了利维坦的主腔室，至于瑟拉妮丝？
凯瑞甘充满了恶趣味，星灵少女已经变成了刀锋女王的小宠物，凯瑞甘只要心情不好就会去逗瑟拉妮丝玩。
愿塔萨达尔保佑瑟拉妮丝吧。
张楠暗暗想到。
对张楠而言，这已经是最理想的局面了。
“说实话，我不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吉姆为什么还会进攻查尔？”
汉森博士的专属腔室里，凯瑞甘为了让女博士拥有更舒适的科研环境，她甚至硬生生搞来了一个铁皮小屋，然后把所有科研设备塞了进去。
走入小屋内部，甚至会让人感觉自己还待在人类领地。
“他足够聪明，博士。”张楠笑着答道。
“你们这些玩政治的人心真脏啊。”汉森博士撇嘴道。
“算了吧，博士，您可是一直把可怜的吉姆玩弄于股掌之中呢，要不是有我在，吉姆大概会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
“这里不是休伯利安号，您不需要装模作样了。”张楠不屑地说道。
在原时间线中，汉森博士和雷诺搞暧昧，泰凯斯甚至发出了好几次经典的疑问：吉姆，你肯定是爱上那个女博士了，对吗？
游骑兵帮助汉森博士解决了阿格瑞亚星危机，梅茵霍夫星危机，海文星危机。
“你真的以为吉姆会单单为了我就做那些事情？”汉森博士好整以暇地看着张楠，她算是默认了张楠的说法——她可不是对政治一窍不通的白莲花，她是真正意义上的星际军阀，只是手段相对柔和、体面些罢了。
“当然不会，我们亲爱的雷诺先生是为了你身后的难民而战，至于你，你完美地利用了这一点。”
“吉姆明白这些弯弯绕绕，但为了那些普通民众，他还是心甘情愿地被你利用了。”张楠耸肩道。
“但你也说了‘要不是有你在’。”
“吉姆的确对我有好感。”汉森博士对着张楠晃了晃食指。
“所以我觉得你无耻的程度和我不相上下。”张楠一脸嫌弃地看着汉森博士。
“你和伟大的女王是一种人。”张楠补充道。
“说不定吉姆就喜欢我们这种人呢？”汉森博士笑着说道，她端起咖啡杯对着张楠举了举，张楠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
“说正事，你的两位朋友呢？”
“如果他们愿意提供帮助，我的研究可以更快地产出成果，毕竟凯瑞甘和吉姆心照不宣的‘联合行动’要开始了呢。”汉森博士话锋一转。
张楠倒是不意外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女博士仅凭几句话和日常的观察就猜到了凯瑞甘和雷诺的‘联合行动’。
凭心而论，要不是时运不济，汉森博士本不会沦落至此，毕竟她和凯瑞甘的的确确是同一种人。
她们太聪明了，太了解在绝境下该如何活下去了，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愿景，她们会无所不用其极。
“西弗勒斯和麦格教授已经返回乌尔纳了。”
“那边的战场形势可没有那么乐观。”张楠答道。
“好吧，那真是令人感到遗憾。”汉森博士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另一边。
泽拉图的小飞船虚空寻觅者号上。
“凯瑞甘......雷诺.......瓦伦里安......米拉·汉.......”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阿克图尔斯·蒙斯克，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你的算计到底会落在什么地方？”
泽拉图凝视着无尽星空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