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亚当重锤的铁拳擦著苏澈的头皮砸在墙上,钢筋混凝土像豆腐渣一样炸开。
碎石飞溅,划过苏澈仅剩的那半张人脸留下一道血痕。
“躲你能躲到哪去”
重锤的电子音带著猫戏老鼠的戏謔,“你的能源核心还有3%。”
“乖乖躺下,让我把你捏碎不好吗”
苏澈狼狈地在地上打了个滚,那只独眼里的红光已经暗淡得快要熄灭了。
【a面:苏澈的內心os】
“不好!一点都不好!”
“谁特么想躺下地上全是玻璃渣子扎屁股啊!”
“统哥!別装死了!我的手都断了!脸都肿了!再不救驾我就真成废铁了!”
“什么『阿修罗』模式,根本就是『挨打』模式!我要退货!我要差评!”
他现在就像是一只被大象逼到墙角的蚂蚁,浑身上下的零件都在报警。
那种无力感,让他绝望得想哭。
“死吧。”
重锤不想玩了。
他抬起那条足以踏碎坦克的机械腿引擎轰鸣,对著苏澈的脑袋狠狠踩下。
这一脚要是踩实了,苏澈就得变成一张二维的相片。
“完了…芭比q了”
苏澈看著那个越来越大的脚底板,嚇得脑子一片空白双腿本能地一软。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必死局面。】
【被动技能“究极摆烂”触发!】
【技能效果:只要我躺得够平,镰刀就割不到我!】
苏澈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了下去。
不是躲避,不是翻滚。
就是那种极其丝滑、极其標准的——葛优瘫。
他顺势往地上一滑整个人像一条没有骨头的咸鱼,紧贴著地面滑行了半米。
“呼——!”
重锤的机械足带著恐怖的风压,擦著苏澈的鼻尖落下。
“轰隆!”
地面被踩出一个大坑,周围的楼板瞬间坍塌。
但苏澈…
毫髮无伤。
他躺在那个大坑的边缘姿势慵懒,眼神迷离(被震晕了)仿佛在沙滩上晒太阳。
全场死寂。
亚当重锤的动作僵住了。
他那精密的战斗辅助电脑疯狂报错:
【警告!无法解析目標动作逻辑!】
【预判失败!预判失败!】
这特么是什么战术规避动作
从来没见过有人在生死关头…躺平的啊!
而在全息直播间的上帝视角里,这一幕却被解读成了神级操作。
镜头特写给到了苏澈。
面对必杀一击,他没有慌乱没有狼狈。
他只是轻蔑地往后一仰利用毫釐之差,优雅地避开了死神的践踏。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自信
那是一种对敌人力量的绝对蔑视!
【臥槽!神级预判!】
【他预判了重锤的落点!他知道那一脚踩不到他!】
【这就是阿修罗的战斗直觉吗在刀尖上跳舞,在死神面前躺平!】
【太狂了!他甚至连躲都懒得躲远一点!】
苏澈躺在地上,看著头顶那个巨大的金属下巴心臟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嚇嚇死爹了…”
他想爬起来逃跑,但手脚软得跟麵条一样。
重锤缓缓低下头,那双猩红的电子眼死死盯著脚边的“虫子”。
“你…在羞辱我”
重锤的声音里充满了暴怒的电流声。
“羞辱”
苏澈咽了口唾沫,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丑陋的金属脸。
一股无名火突然从心底窜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老子要被你追著打
凭什么老子要断手断脚
凭什么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可以隨意践踏我们这种小人物的命
“去你大爷的!”
苏澈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那只仅剩的机械右手猛地挥起。
没有章法。
没有技巧。
就是纯粹的、发泄式的、街头混混打架时的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属撞击声,响彻了整个荒坂塔顶层。
苏澈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亚当重锤的脸上。
虽然对於重锤的厚重装甲来说,这一巴掌甚至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这侮辱性…
极强。
重锤被打蒙了。
他的头甚至都没有偏一下,但那双电子眼却剧烈闪烁起来。
自从他把自己改造成这副怪物模样以来,这几十年里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敢扇他的脸!
“你…”
“我什么我!”
苏澈吼了出来,声音带著哭腔却又透著一股疯劲儿:
“打的就是你!”
“这一巴掌,是替瑞贝卡打的!”
“这一巴掌,是替露西打的!”
“这一巴掌…”
苏澈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肩,眼泪(机油)飆了出来:
“是替老子那只八十万的机械臂打的!赔钱!你个败家玩意儿!”
直播间瞬间炸裂。
弹幕像海啸一样淹没了屏幕。
【他打了他!他真的打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怪物!】
【那一巴掌,打出了整个夜之城的尊严!】
【听听他的怒吼!他在为瑞贝卡復仇!在为露西復仇!】
【“赔钱”…呜呜呜,他还在用这种藉口掩饰自己的深情!】
【苏v!打得好!给这个操蛋的世界一耳光!】
重锤终於反应过来了。
“找死!!!”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胸口的反应堆光芒暴涨准备直接用胸炮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轰成渣。
“滋——”
能量匯聚。
苏澈看著那团越来越亮的红光,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要凉了。
“完了…”
“这下连全尸都留不下了…”
就在这时。
他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不远处地上的一样东西。
那是他刚才被扯断的、还在冒著火花的机械左臂。
那条手臂里,塞著一块备用的、还没来得及用的…高能聚合电池。
那是他本来打算留给机械儿子当口粮的。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在脑海里炸开。
“反正都要死…”
“那就听个响吧!”
苏澈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在重锤胸炮发射的前0.01秒。
他猛地扑了过去,那只完好的右手一把抓起地上的断臂。
“还给你!”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將那只断臂那锋利的断茬狠狠插进了重锤胸口装甲的缝隙里!
那是重锤刚才被他一巴掌打得微微鬆动的地方(其实是系统辅助瞄准的弱点)。
“咔嚓!”
断臂卡住了。
“爆!”
苏澈怒吼一声,远程激活了断臂里的电池过载程序。
“轰隆——!!!”
一团耀眼的白光,在两人的中间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
那是高能电池在密闭空间內的殉爆。
巨大的衝击波瞬间將苏澈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滑落下来。
而亚当重锤…
他的胸口被炸开了一个大洞,里面的反应堆核心被电池的殉爆连锁引爆。
“不…可能”
重锤庞大的身躯晃了晃。
那双猩红的电子眼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
“轰!”
那座不可一世的钢铁大山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塌。
烟尘瀰漫。
苏澈瘫在墙角,看著倒下的重锤嘴里吐出一口黑烟。
“咳咳…”
“贏…贏了”
“我的八十万炸没了…”
他还没来得及心疼。
“呜——呜——呜——”
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厉、都要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座荒坂塔。
不是火警。
不是入侵警报。
是…核警报。
大厅中央,那个全息投影再次亮起。
荒坂花子的身影浮现出来。
她坐在飞船的驾驶舱里,手里端著红酒看著满身狼藉的苏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精彩。”
“真是太精彩了,苏v。”
“你竟然真的杀了他。”
“不过…”
花子指了指苏澈脚下的地板。
“这个游戏的结局,从一开始就註定了。”
“滴!滴!滴!”
地板下传来急促的倒计时声。
“荒坂塔最终防御机制已启动。”
“微型战术核弹头…倒计时:60秒。”
花子举起酒杯对著绝望的苏澈,遥遥一敬:
“永別了,我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