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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洞的枪口,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战术手电的强光,將沈清秋裙摆上的碎钻照得极其刺目。
苏澈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甚至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的思考,他猛地一个转身,极其粗暴地將沈清秋一把按在了自己宽阔的后背和橡木长桌之间。
“砰!”
一颗流弹擦著苏澈西装的垫肩飞过,狠狠砸进后方的油画里。
苏澈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臥槽臥槽臥槽!
真开枪啊!这群疯子连个台词都不对就直接走火啊!
老子的富婆老婆要是被你们打坏了,我下半辈子难道要去喝西北风吗!
刀疤男一脚踹开挡路的椅子,端著自动步枪,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
“都给我別动!双手抱头!谁敢乱看,老子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当炮踩!”
他五官狰狞地挤在一起,唾沫横飞。
因为极度的亢奋,他那条贯穿左眼的刀疤扭曲得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
大厅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声。
平时那些高高在上的好莱坞巨星,此刻嚇得像鵪鶉一样把头埋在裤襠里,浑身抖如筛糠。
没有人敢抬头看一眼这个杀神。
除了苏澈。
苏澈將沈清秋死死护在身下,自己却极其隱蔽地抬起了一半的视线。
那双死鱼眼,越过橡木桌的边缘,死死盯住了正在发狂的刀疤男。
此时此刻,在这命悬一线的绝境里。
苏澈脑子里疯狂运转的,居然不是怎么写遗书。
嘖。
这演技,太浮夸了。
肢体动作过大,情绪输出全靠怒吼,五官乱飞毫无控制力。
苏澈的职业病,在直面黑洞洞的枪口时,竟然极其诡异地发作了。
作为一个在横店摸爬滚打十年的老油条。
作为一个在全息修真界里演过灭世魔尊、演过变態杀手的神级群演。
他看著眼前这个真实的恐怖分子,眼底竟然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真正杀人不眨眼的悍匪,谁会把“我要杀人”四个字写在脸上
那种流於表面的凶狠,只能嚇唬嚇唬幼儿园小朋友!
情绪的张力呢杀戮前的呼吸节奏呢
这群演要是在我们剧组,连个反派跟班都混不上,盒饭都没他的份!
苏澈在心里疯狂吐槽。
但他这双死死盯著刀疤男、完全没有一丝躲闪的眼睛。
落在被他护在身后的沈清秋眼里,却成了最震撼的画面。
沈清秋靠在苏澈的胸膛上。
听著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了男人因为极度隱忍而微微痉挛的下頜线。
他在愤怒。
这个为了我,甘愿被千夫所指的男人。
在面对这群试图伤害我的暴徒时,他没有退缩,没有恐惧。
他的眼神里,只有那种即將撕碎一切的极致杀意!
沈清秋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苏澈西装的下摆。
指节泛白。
“苏澈,別衝动。”她压低声音,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
苏澈根本没听见。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在这群业余“演员”面前,保住自己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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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是跑不掉了。
这大厅里一点掩体都没有,对方手里拿的是连发的ak,我这腿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王局说的那些潜伏特工呢难道全堵在地下金库门口吃宵夜了!
不行,必须得拖延时间。
苏澈深吸了一口气。
肺叶里灌满了大厅里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无数个被他反覆咀嚼过的反派剧本,如同走马灯一般疯狂闪烁。
《暗夜杀机》里肢解尸体时还要听古典乐的变態法医。
《九幽录》里微笑著捏碎正派掌门头颅的白衣魔尊。
《谍影》里那个掌控著半座城市生杀大权、连呼吸都透著寒气的幕后黑手。
当苏澈再次睁开眼睛时。
那双原本总是透著散漫和摆烂的死鱼眼。
所有的属於“苏澈”的活人情绪,在零点一秒內,被彻底清空。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纯粹的、极致的、宛如万丈深渊般的死寂。
“那个穿星空裙的女人!给老子滚出来!”
刀疤男的枪口,已经顶到了橡木长桌的边缘。
他狞笑著,准备伸手去抓沈清秋的头髮。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哗啦。”
橡木长桌被人从里面,极其平稳地推开了半寸。
没有尖叫。
没有求饶。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
极其隨意地,搭在了刀疤男那根滚烫的ak枪管上。
刀疤男猛地一愣。
他当了十几年的僱佣兵,杀人如麻。
从来没有遇到过,有人敢在枪口指著脑袋的时候,主动把手搭在枪管上!
甚至,那只手,连一丝一毫的颤抖都没有!
苏澈,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主动站了起来。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佝僂著身子。
而是极其缓慢地,將一米八八的挺拔身躯,完完全全地舒展开来。
纯黑色的高定西装在昏暗的战术手电光下,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光线。
他伸手,极其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扯乱的领带。
然后。
微微低下头。
那双没有一点高光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居高临下地注视著刀疤男。
没有怒视。
没有咬牙切齿。
他就像是在看路边一具发臭的尸体,用一种极其平静、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直视劫匪头目。
“演得太差了。”
苏澈的声音很轻。
甚至带著一种极其温柔的、如同嘆息般的沙哑。
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恐怖分子。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头皮却控制不住地一阵发麻。
苏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诡异弧度。
“谁教你,拿著枪的时候……”
“手要发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