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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水混合著碎玻璃,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溅开一朵水花。
窗外那几百块巨型屏幕散发的猩红光芒,將苏澈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死死盯著“永远退出全球演艺界”那行硕大的加粗白字。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大爷的!
这距离我点击发送才过去不到三分钟吧!
这帮外国媒体是集体在我的手机里装了监控吗!
我连个標点符號都没仔细斟酌的退圈声明,你们至於搞得像全球核威慑预警一样大阵仗吗!
苏澈僵硬地转过头,看著落地窗外那片被红色警报淹没的时代广场。
原本川流不息的街道,此刻竟然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交通瘫痪。
无数金髮碧眼的老外停下车,站在马路中间,仰著头。
呆滯地望著屏幕上的那条新闻,双手捂住嘴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上帝啊……他被摧毁了。”
一名外国女记者跪在广场中央,眼泪冲刷著脸上的浓妆。
“那场恐怖袭击,虽然他用神级的意志力压制了劫匪,但他自己的灵魂也到了极限!”
“他那句『回家种地』,是在绝望地呼喊人类最原始的寧静!”
就在a国因为这块红色大屏幕陷入集体哀悼的同时。
太平洋彼岸的国內,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岩浆。
深夜凌晨两点。
国內最大的娱乐公司大楼下,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广场,此刻却被人海完全填满。
没有喧譁,没有暴动。
几万名自发赶来的粉丝,极其安静地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每个人手里都举著一根散发著微光的蓝色萤光棒。
如同深海中连成一片的悲伤星河。
最前方拉著一条长达十几米的巨大横幅,白底黑字,触目惊心。
【苏神,如果你被恐怖分子威胁了,你就眨眨眼!我们替你扛!】
各大社交平台的伺服器在反覆崩溃与重启中艰难苟活。
热搜榜前二十,连一个商业gg都看不见。
清一色的血红字眼,带著全网网民极致的恐慌与心碎。
【#彻查a国恐袭真相!还苏神一个公道!#】
【#拒绝苏澈退圈!你走了我们这辈子看什么#】
【#他不是累了,他是在替全人类的罪恶买单!#】
无数条长篇大论的分析贴,像雪花一样席捲全网。
那些平时极其苛刻的影评人和心理学家,此刻全都在用最悲壮的词汇解读那条二十字的声明。
“打卡下班不!这是英雄在向这个污浊的世界做最后的诀別!”
“他拿了终身成就奖,却连一秒钟的喜悦都没有享受,就被拉入了真实的枪林弹雨。”
“他看透了资本的嗜血,看透了名利场的虚偽。所以他选择自我放逐,去寻找灵魂的桃花源!”
远在海外的总统套房內。
苏澈看著沈清秋递过来的平板电脑,死鱼眼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颤抖著手指,划过那一条条充满“牺牲”、“大义”、“绝望”的热搜词条。
感觉自己正在看一部极其离谱的科幻悲剧史诗。
而他自己,就是那个被迫献祭给全人类的倒霉男主角。
不是……你们有病吧!
我特么就是单纯地想下班!我想睡觉!我想吃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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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替全人类的罪恶买单了我连自己下个月的蚂蚁花唄都不想还!
神特么被恐怖分子威胁!老子现在躺在总统套房里,吹著二十二度的恆温空调,安全得一批好吗!
苏澈痛苦地揪住了自己的头髮,把那张本来就乱糟糟的脸揉得更没法看。
他原本以为,只要极其乾脆地发个声明。
这群人顶多哀嚎两天,等下一个流量明星爆出緋闻,就会把他忘得乾乾净净。
但他严重低估了自己在全息时代造就的“魔尊”滤镜。
更低估了今天这场全球直播的恐袭,给他叠上的那层“救世主”光环。
“完了。老婆,我彻底完了。”
苏澈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这帮脑补怪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如果我就这么销声匿跡,他们肯定会以为我被哪个境外势力给秘密暗杀了。”
“到时候別说回江南种地了,沈家庄园的大门估计天天都会被无人机和各路特工给包围。”
他已经能想像到那种极其恐怖的晚年生活了。
早上起来去后院餵个猪,都有十几个长焦镜头在八百米外对著他疯狂抓拍。
还要配上標题:《震惊!墮落神明只能与猪为伴,背后的隱情令人落泪!》
太可怕了。
我只想当个透明的废物,为什么全世界非要逼我当精神领袖啊!
沈清秋站在不远处。
她穿著一件极其丝滑的真丝睡袍,身姿窈窕。
那双清冷的凤眸,静静地看著在沙发上疯狂抓狂的男人。
她没有去阻拦网上的舆论。
作为执掌千亿財团的掌门人,她比苏澈更懂群体心理学。
强行压制,只会换来更恐怖的反噬。
那些粉丝的执念如果不找个出口彻底释放,这辈子都会像阴魂不散的幽灵一样缠著苏澈。
一阵清淡的兰花香气靠近。
沈清秋走到沙发前,將手里那杯冒著氤氳热气的牛奶,轻轻放在了苏澈面前的茶几上。
白瓷杯底与玻璃台面碰撞,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微响。
瞬间抚平了苏澈內心翻涌的暴躁。
他抬起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著沈清秋。
“老婆,救命。”
苏澈极其熟练地抱住沈清秋的腰,把脸埋进去蹭了蹭。
“这烂摊子我收拾不了了。我不想下半辈子都在躲狗仔里度过。”
沈清秋的手指极其温柔地梳理著他的短髮。
但她开口的声音,却透著一股极其冷酷、精密、属於顶级资本家的商业杀伐气。
“直接消失,只会滋生无尽的都市传说和病態的狂热。”
沈清秋的凤眸微眯,透过落地窗,看著下方那片依然闪烁著猩红光芒的时代广场。
“既然他们不相信你是真的想退。”
“既然他们非要一个宏大的悲剧结尾。”
她低下头,看著怀里那条只想躺平的咸鱼。
嘴角勾起一抹极具野心与掌控欲的冷笑。
“那就给他们一场最极致、最盛大的毁灭。”
沈清秋端起那杯热牛奶,递到苏澈嘴边。
“老公,既然要走。”
“我们就搞一场,足以让全世界彻底死心的告別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