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阶炼丹师在七阶势力中虽然不算稀世罕见,但能够稳定炼制出丹纹级丹药的四阶炼丹师,其价值甚至超过了许多寻常的五阶炼丹师。
丹纹,那是丹药品质达到极致的标志,代表着药效被激发到了近乎完美的程度。
而她需要的四阶丹纹级天元丹,足以抵得上寻常品质天元丹十枚的药效。
而且,此丹成丹后丹毒几乎没有,不会对她的经脉造成任何负担。
这样的炼丹师,放在任何一个七阶势力中都是要被供奉起来的存在。
而她江仙月,居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这样一位人物得罪了个彻底。
“罢了。”良久,江仙月长身而起,月白色的裙摆如水般流淌在蒲团边缘,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是我看走了眼,那就去道歉便是。为了道途,这点颜面又算得了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
江仙月从来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相反,能够在真武玄宗那样的庞然大物中脱颖而出成为内门弟子,她比谁都明白取舍之道。
林寒的天赋,以及那手能够炼制丹纹级丹药的本事,足以让她放下所有的高傲。
更何况……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寒的模样。
经过一番接触,她发现林寒生得并不难看,也不排斥与他接触。
想到这里,江仙月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尽数压下,抬手掐了个法诀,一道莹白如玉的剑光从她袖中飞出,此剑,正是她的本命灵器莹月剑。
这柄中阶灵器剑身小巧玲珑,通体莹白如月华凝聚,剑锋过处,连空气都被割裂出细微的波纹。
“不过,就算他愿意为我炼丹,天元丹的灵材也不是那么容易凑齐的……”
江仙月踏上莹月剑,剑光破开晨雾,朝着自家宗门真武玄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先回宗门,利用自己正在拉拢林寒这个四阶丹纹级炼丹师的消息,在宗门中拉拢一批愿意投资她道途的支持者。
真武玄宗底蕴深厚,只要能得到几位实权长老的首肯,区区天元丹的相关资源根本不在话下。
数日后。
冷冽的天风扑面而来,吹动她鬓边的青丝,月白色的法袍在剑光中猎猎作响。
江仙月的目光透过层层云海,望向远方真武玄宗所在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让林寒为她炼丹,她势在必得。
与此同时,隐剑峰。
林寒并不知道发生在江仙月身上的这些波澜,此刻的他正盘膝端坐在洞府深处开辟的一处静室之中,周身萦绕着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灵气。
那些灵气如同活物一般,随着他的呼吸吞吐而起伏涌动,经过经脉流转炼化成法力,最终尽数汇聚到丹田之中。
良久,林寒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两道精芒一闪而逝。
他张口吐出一口浊气,周围的灵气已经被他吸入体内。
“元婴中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不过,这点实力还远远不够!”
师尊凌云子的一番扎心之言犹在耳边回响,他身上的劫气变得更重了……
这意味着,那场悬在他头顶的大劫,非但没有随着他修为的增长而消散,反而变得愈发凶险。
虽然师尊说应劫之道亦是修炼自身道心,但林寒很清楚,这只是结果,前提是他得活下来。
实力,才是渡过一切劫难的根本。
他抬手一招,逐月剑从袖口飞出,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的掌心。
“寻常元婴大圆满,以我如今的实力已经不足为惧。”林寒抚摸着剑身,眼中却没有半分自得之色,“可那场大劫连拥有保命底牌的我都不能抵挡,只怕会是一场凶险无比的劫难,对我来说尤其凶险!”
“或许,想对付我的人最少是一位化神期修士!”林寒忍不住猜测道。
化神与元婴,看似只差一个大境界,实则两者之间犹如天堑。
哪怕是林寒凝聚了道品元婴,同时还掌握了通灵级剑意的他,也绝不敢说自己达到元婴大圆满后能够在化神修士面前安然无恙。
更何况,那场大劫的原因至今不明,敌在暗我在明,这才是最令人不安的地方。
“管它什么大劫,”我林寒修行至今,什么样的险境没有闯过?岂能被一个预言吓破了胆?”林寒自己给自己打气。
“罢了,想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修为!”林寒摇摇头,将这些杂念抛诸脑后,“当务之急,还是抓紧时间闭关修炼!”
他抬手掐诀,静室四周的阵法光幕顿时亮起,将整间静室与外界彻底隔绝。
五阶灵脉浓郁的灵气从地脉中源源不断地涌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隐剑峰上的闭关,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
真武玄宗,作为七阶势力的气象,远非寻常宗门可比。
经过数日乘坐传送阵赶路,江仙月驾驭着莹月剑从云海中穿出,总算是回到了这里。
真武玄宗所在的峰峦之间灵光流转,道道彩虹横跨天际,将整片山脉映照得如同仙境。
护山大阵的威压如同天穹倒悬,层层叠叠的阵法光幕覆盖着整个真武玄宗,每一道光幕上都铭刻着玄奥的阵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与天罡剑宗的剑道锋芒不同,真武玄宗的气息更加厚重博大,既有道门的玄妙高远,又不乏剑道的刚猛霸道,两种截然不同的气韵在这片山水间完美交融,正是“真武”二字的真谛所在。
江仙月在真武玄宗乃是一位内门弟子,也拜了一位化神期修士为师,她的地位在内门弟子中并不低。
凝聚天品元婴、掌握通灵级剑意的她,在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
加上她那副清冷如月的容貌,暗地里不知被多少同门弟子视作仰慕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