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朝我走过来了,他想干什么……”
白芷的心跳得飞快,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
她垂著眼,不敢直视林逍的目光,心里翻涌著自怜与酸楚。
“我不过是个废人,坐轮椅將近十年,吃喝拉撒都得靠別人,根本就是个拖累。”
“可林逍那么挺拔俊朗,气宇轩昂,身边从不缺倾慕者,又怎会对我这种人动心”
“刚才我竟主动开口说愿意嫁给他,还提什么能生孩子……是不是太急切了太不知羞了”
“他大概觉得我可笑至极吧……”
就在白芷內心翻江倒海、几乎要把手里的薄毯攥烂时,
林逍已经站在她面前。
而白芷也猛地抬头,撞进那张轮廓分明、神采飞扬的脸庞里,
目光恰好对上林逍那双沉稳而清澈的眼睛。
林逍微微弯下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进她耳中,也落进整个安静的会客厅:
“白芷姑娘,我一直信命里有缘。”
“当年你爷爷和我父母定下这门亲事,是缘。”
“如今你主动站出来认下这桩婚约,也是缘。”
“你有胆识,有主见,也有担当。这样的你,我很敬重。”
“这门亲事,我林逍接下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未婚妻。”
“来,把手给我。”
冯家眾人听见这话,一时面面相覷,神色复杂。
他们本以为,林逍绝不会接受一个残疾的白芷。
谁料他毫不犹豫,乾脆利落。
而白芷本人,则彻底怔住,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她呆呆望著林逍伸来的那只手,
又望向他那张认真而坚定的脸,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真的答应了
是在敷衍还是可怜我这个残废
他真愿意娶我这样的人
狂喜、震惊,还有一股久违的被珍视的暖意,
瞬间击溃了她多年筑起的心防。
眼眶迅速泛红,嘴唇轻颤,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怎么不愿意”
林逍唇角微扬,笑意温和,手依旧稳稳地悬在半空,静静等她回应。
“不、不是!”
白芷猛地清醒,急忙摇头,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她吸了口气,缓缓抬起那只因久坐不动而略显苍白瘦弱的手,
轻轻,却无比坚定地,搭上了林逍的掌心。
林逍一把握住,触感冰凉,却柔若无骨。
他稍稍加力,將她的手稳稳包住。
就在两人肌肤相接的一剎那,
白芷忽然察觉到一股沉稳的力量从他掌心传来,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与安心。
更让她惊愕的是,一股温热的气流顺著他的手心涌入她体內,
迅速蔓延四肢百骸,驱散了常年积聚的寒意,
甚至让那双早已麻木、毫无知觉的腿,
隱隱泛起一丝微弱却真实的麻痒!
“这……是我感觉错了”
白芷瞳孔微缩,满脸难以置信地望向林逍。
这种体验,她从未有过!
此时,林逍眉梢微扬。
只因在触碰到白芷手掌的剎那,他分明察觉到,
对方体內竟潜藏著一股异常纯净的阴属性能量,
与柳红顏那玄阴之体颇为相似!
然而,白芷的情况也如柳红顏此前经歷的血脉劫难一般,
经脉与神魂似被某种异物堵塞、淤滯,甚至发生扭曲变异,
那股异常力量盘踞於脊柱附近,
硬生生切断了下半身神经与经络的连通,致使她无法行走。
“阴性体质,而且是极为稀有的『玄阴灵脉』,可惜血脉突变,能量淤堵反噬,这才造成瘫痪。”
林逍身为神医,又修习《太虚天衍功》,一眼便看穿癥结所在,
眸中掠过一抹明悟与兴致。
这白芷,不仅容貌清丽、性情温婉,竟还身怀如此罕见体质
若能替她打通淤塞经络,化解紊乱能量,
她不仅能恢復行动能力,更有望突破基因桎梏,
届时,无论是肉身强度还是修炼资质,都將如柳红顏那般突飞猛进!
念及此处,林逍握著白芷的手,动作愈发轻柔。
白芷心思细腻,立刻捕捉到林逍情绪中的欣喜,
不由得脸颊泛红,心口发烫。
这是除父亲与已故祖父外,
她头一回与男子这般亲近,心跳快得几乎喘不过气,双颊滚烫。
那张绝色容顏,此刻染上淡淡緋红,
尤其是一双澄澈眼眸里,交织著难以置信与微微泪光,
透出几分羞怯与脆弱,
恰似寒风中轻颤的幽兰,惹人怜惜。
林逍一时看得有些出神,低声笑道:“白芷,你真好看,越看越让人挪不开眼。”
白芷本就羞涩难当,被他这么一说,更是无地自容,
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林逍稳稳握住。
她抬眼望去,眸中满是窘迫。
却见林逍笑意温和,眼神明亮如阳,令她心头一颤。
於是,那只原本挣扎的縴手,悄然安静下来,
任林逍牢牢牵著,心口却如擂鼓般狂跳不止。
从前,她从不信什么一见倾心。
可此刻,
她忽然觉得,或许真有这种事。
於是,也悄悄加重了力道,紧紧回握林逍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