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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6章 小题大做?
    许止隐咬了咬牙,几步冲过去,在车门关上的最后一秒,硬生生地挤进了后座。

    

    “我也去!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要是让我发现他是装的,我非得当场揭了他的皮不可!”

    

    颜汐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司机报了地址:“师傅,去颜家老宅,麻烦开快点。”

    

    司机一听这语气,也不敢多话,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许止隐靠在窗边,嘴里骂骂咧咧的,一会儿说许慎舟矫情,一会儿说颜汐小题大做。

    

    颜汐始终一言不发。

    

    她紧紧攥着手机,视线死死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许慎舟在湖里托举许止隐的画面,一会儿是他在商场靠在柜台上摇摇欲坠的样子。

    

    如果只是发烧睡着了还好。

    

    怕就怕……

    

    四十分钟的路程,在颜汐的催促下,司机硬是用三十分钟跑完了。

    

    车子刚在别墅门口停稳,颜汐就扔下一张百元大钞,连找零都来不及要,推门冲了下去。

    

    雨还在下,打在别墅的落地窗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像极了某种无法愈合的伤口。

    

    颜汐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一股混杂着昂贵熏香和潮湿霉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她的一只脚刚迈进玄关,原本紧绷的神经就被眼前的一幕狠狠拨动了一下。

    

    客厅里灯火通明,中央空调的暖风开得很足,吹得人脸上发燥。

    

    许芷溪正坐在那张意原本属于颜父的黄花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骨瓷茶杯,正低头吹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她身上那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在这昏暗的天色下泛着幽冷的光,整个人看起来闲适得有些过分,仿佛外面的风雨和这个家里正在发生的暗流都与她无关。

    

    听到开门声,许芷溪缓缓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跟在颜汐身后浑身带着湿气的许止隐时,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堆起了一层夸张的惊喜。

    

    “哎呀,小隐回来了?”

    

    许芷溪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她并没有起身,只是用那种长辈特有的语气说道,“你这孩子,来江城都好几天了,怎么这会儿才舍得露面?是不是玩野了心,眼里早就没我这个姐姐了?”

    

    颜汐站在玄关处,手还握着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看着许芷溪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胃里那股子翻涌的恶心感比刚才在车上还要强烈。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佣人不见踪影,许慎舟生死未卜,而这个女人竟然还能坐在这里,甚至还在演这种“姐弟情深”的戏码。

    

    许止隐倒是很吃这一套。

    

    他换了鞋,几步走到许芷溪面前,原本在车上对着颜汐那副阴阳怪气的嘴脸瞬间收敛了不少,换上了一副只有在长辈面前才有的乖巧和委屈。

    

    “姐,你这话说的,我哪敢啊。”许止隐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抓起果盘里的苹果咬了一口,“我这不是刚落地就被大哥拉去应酬,今天又被颜汐姐拉着到处跑嘛。我心里一直都记挂着你呢。”

    

    “是吗?”许芷溪挑了挑眉,目光像是漫不经心地扫过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颜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还以为你们在外面玩得乐不思蜀,连家都不想回了呢。怎么,我看颜汐这脸色……好像不太高兴啊?”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开关,瞬间打开了许止隐的话匣子。

    

    他咽下嘴里的苹果,把果核随手往垃圾桶里一扔,脸上露出一副愤愤不平的神色。

    

    “别提了!”

    

    许止隐身子往前探了探,像是找到了组织一样,开始大吐苦水,“姐,你是不在场,没看见刚才那场面有多晦气。本来我和颜汐姐正准备去吃日料,位子都订好了,气氛也好得不行。结果那个许慎舟,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情。”

    

    “哦?”许芷溪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故作惊讶地问道,“慎舟?他怎么了?”

    

    “装病呗!还能怎么着!”

    

    许止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和鄙夷,“你是没看见,在商场的时候他就开始演。明明就是落个水,换了衣服就能走的人,非要装出一副林黛玉那一吹就倒的死样。非说自己头晕,要回来睡觉。我也没拦着他啊,让他回来睡就是了。结果呢?”

    

    他冷哼一声,指了指颜汐的方向,“结果这都回来俩小时了,颜汐姐给他打电话,他不接。这不明摆着是欲擒故纵嘛!想让颜汐姐回去哄他,想博同情!为了他这么点破心思,把我好好的一顿饭都给搅黄了!”

    

    许止隐越说越来劲,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许芷溪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她微微叹了口气,拿起手边的丝绸手帕按了按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意有所指的附和。

    

    “原来是这样啊……”

    

    她摇了摇头,目光幽幽地看向二楼的方向,“其实刚才下午慎舟回来的时候,我也在。当时看他脸色不太好,我还特意上去关心了两句,问他要不要叫医生,或者需不需要喝点姜汤驱驱寒。我是好心好意吧?”

    

    许芷溪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的委屈,“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冷着张脸就上楼了,把房门摔得震天响。我还当是我哪里得罪他了,现在听你这么一说……看来他是心里有气,故意做给我们这一大家子人看的。”

    

    “就是!他就是个惯犯!”许止隐一拍大腿,像是抓住了真理,“在京禾的时候他就最会这套,现在到了江城,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两人这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言语之间,把许慎舟塑造成了一个心胸狭隘、善于伪装、为了博取关注不择手段的小人。

    

    颜汐站在那里,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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